全程目不斜视，动作麻利，摆好东西之后就迅速撤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往他这边瞟。
门关上的那一刻，江燎总算把憋着的那口气吐了出来。
第96章 烛光晚餐
他愤愤地抬起头，一眼就撞进了周宴的目光里。
男人坐在餐桌对面，手肘随意地撑在桌面上，托着腮，眉眼弯弯，正温柔地注视着他。
“烛光晚餐。”周宴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喜欢吗？”
江燎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地问：“你是不是有病。”
周宴被骂了也不恼，只拿起醒酒器，往两只高脚杯里各倒了少半杯红酒。然后举起其中一杯，向江燎示意了一下，姿态优雅得像电影里精心设计过的镜头。
烛光摇曳、红酒如绸、夜景宜人，一切都恰到好处。
明明是两个大男人，明明刚才还在做那些荒唐事，可这一刻，周宴却真的像是在进行一场正经的约会。
原本到了嘴边的骂声，忽然就咽了回去。江燎抿了抿唇，也举起面前的酒杯。
两个杯子隔着烛光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江燎低头抿了一口，红酒在舌尖慢慢化开，先是淡淡的涩，跟着漫上来一点软甜。他不常喝红酒，品不出什么好坏，可此时，只觉得这酒甜得发暖。
闹完了这通仪式感，周宴放下杯子，声音里藏着笑意，像在哄人：“好了，吃饭吧。刚刚不是喊饿了？”
江燎没吭声，低头拿起刀叉切牛排。可切了两刀才发现，这牛排煎得嫩，筋却有点韧，他手还有点软，使不上劲。
正皱着眉跟盘子里的肉较劲，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把他面前的盘子端走了。
江燎抬头，就见周宴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把自己切好的那份换到了他的面前。
“吃这个吧。”
说完就端着他那份没切完的牛排，回了自己的座位，低下头继续切。
江燎看着面前切得整整齐齐的牛排，又看了看对面的人，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人怎么老是这样。
真是讨厌死了。
他彻底没了脾气，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
肉很嫩，酱汁的味道刚刚好。
一顿饭吃完，江燎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又鼓起来的肚子。
嗯，这回是真吃撑了。
周宴放下餐巾纸，起身走过来，又想把他抱回房间。
“不用。”江燎立刻开口，“我自己能走。”
说着，便直接撑着桌沿站了起来。腿还是有点软，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他深吸一口气，试探着迈出脚，一步一步往楼梯那边走。
周宴跟在他身边，一只手虚虚地扶着他的腰，随时准备接住他。
江燎假装没看见。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周宴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明天跟你的那些朋友有什么安排？”
江燎瞥他一眼：“什么叫我的那些朋友，难道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
周宴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那明天跟我们的朋友，有什么安排？”
江燎这才回道：“听他们说，好像要去骑马吧。”
话刚说出口，他瞬间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瞪着周宴，炸毛似的：“不许说！”
周宴眨了眨眼，一脸纯良无辜：“我什么都没说啊。”
可他的目光却已经诚实地往下飘了飘，不偏不倚落在江燎腰往下的位置。
江燎：“……”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紧绷着脸，严肃地说：“我觉得我们这样很不节制，是不对的。”
“嗯，吃饱了就是硬气。”周宴勾着唇看他，语气慢悠悠的，“那你觉得，每天几次比较合适？”
江燎假装没听见他那句调侃，梗着脖子说：“什么每天几次，要说每周几次！”
周宴扶着他慢慢上楼，推开卧室的门，把人往床边带，顺着他的话问：“那每周一次怎么样？”
江燎噎了一下。
每周一次？
这也太少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地开口：“得循序渐进……先、先改成两天一次吧。”
周宴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又问：“可是怎么样才算作一次？”
江燎本就不好意思说这些露骨的话，此时被他一问，愣了一下，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逗他，于是恼羞成怒地狠狠踹了他一下。
“你明明就知道！”
周宴也不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他把下巴抵在江燎的发顶，声音软下来：“好困啊江江，不如我们先睡觉吧。”
江燎被他牢牢圈在怀里，还没忘记正事：“你还没答应我呢！”
周宴闭着眼睛，声音含糊：“恩……等明天再说。”
江燎：“……”
你小子想拖延时间就直说！
窗外的庄园灯火渐熄，夜色深沉。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
某处私人会所的房间里，灯光暧昧而昏暗。
唐梓奕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他的指尖绕着根绳子，另一端系在一个少年的颈链上。
少年正手脚并用地往唐梓奕那边爬。绳子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收紧。他爬得很慢，膝盖每往前挪一寸，身子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唐梓奕的目光从少年颤抖的脊背滑过，落在他紧咬的嘴唇上，又漫不经心地移开。
像是在看一场不怎么精彩的表演。
然后他忽然没了耐心。
手上猛地一用力，绳&子骤然收紧。少年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扯了过来，跌坐在他腿边。
唐梓奕俯下身，手指勾住少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眉眼清秀，皮肤白皙，睫毛又长又密，此刻被泪水打湿，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
他似乎是想求饶，可努力了半天，也只发出了些破碎的气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竟是个哑巴。
唐梓奕打量着他，指腹在那截细瘦的下巴上摩挲了几下。
长得倒是挺可爱的，难怪价格那么高。
少年的视线被泪水模糊，紧张地眨了眨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唐梓奕忽然笑了。
随着他勾起唇角，身上的气质骤然柔和下来。
“叫什么名字？”
少年摇了摇头，眼眶里的泪终于滚落下来。
唐梓奕抬手，用拇指替他擦去眼泪，动作轻柔，像是怕弄疼了他。
“如果不是我救你，”他说，声音也是温柔的，“现在你已经死了。”
少年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想起今天买走他的那个男人，企图在庄园里给他注射会产生依赖的药水，从而彻底控制他。他只挣扎了一下，就被打了个半死。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愿意花高价买下他……
唐梓奕的手落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像是在哄小孩。
“放心，”他说，“虽然我买了你，但我不喜欢虐待那一套。”
少年抬头看他，含着泪的眼睛里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希冀。
就在这时，那只揉着他脑袋的手却忽然猛地往下一按。
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贴着脸颊，鼻尖抵着某种&#。
少年瞬间僵住，却丝毫不敢拒绝。
唐梓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垂着眼看跪在腿边的人:“可惜小爷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他们应该教过你怎么哄主人开心，对吧？”
少年的眼泪流得更凶，大颗大颗地落在唐梓奕的裤子上，洇出一小块痕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灯光还暧昧地亮着。
唐梓奕低着头看他，按在他后脑勺上的手，轻轻摩挲了两下，像是在抚摸，又像是在催促。
少年终于动了。
很小幅度，带着点手足无措的茫然。他不知道怎么哄人开心，也从来没有学过。但他知道，如果现在不做点什么，可能会更糟糕。
于是他试探着，轻轻蹭了一下。
唐梓奕眯了眯眼，没有说话，目光却忽然变得有些深。
良久，他轻轻“啧”了一声。
“算了。”他说着，忽然松开了手。
少年愣住了，抬起头看他，眼眶里的泪还挂着，满脸的茫然。
唐梓奕靠在沙发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今天就这样吧。”他说，声音淡了下来，“去洗个澡，那边有客房，自己睡。”
第97章 只弹给我一个人听
江燎洗漱完，跟着周宴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洒满了阳光。
昨天夜里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间酒店的格局和唐梓奕定的那间竟然一模一样。
挑高的落地窗，米白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甚至连落地灯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大概这酒庄的顶配套房，都是统一的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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