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亲得晕晕乎乎的,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身前却是周宴滚烫的体温。冰火两重天,脑子像被搅成一团浆糊,根本没法思考。


    就连衣服是什么时候被扒掉的,他都不知道。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光着身子靠在门上,而周宴还穿着那件衬衫,扣子都没解开几颗。


    “喂,”江燎有点不好意思,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有点喘,“去房间……”


    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周宴托着他的腿弯把他面对面抱在怀里,一边走一边仰头亲他。江燎被迫搂着他的脖子,羞得要命,却又不舍得松开。


    然后他被放在了客厅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上。


    冰凉的漆面贴上皮肤,江燎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撑起身,又被周宴按着肩膀压了回去。


    钢琴发出一声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别动。”周宴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低低的,带着点沙哑,“江江,我想在这里。”


    江燎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他想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周宴的吻就又落了下来。只能被压着仰面倒在琴键上,后背压出一片杂乱无章的音符。


    高高低低的,混着他的喘息,在房间里回荡。


    钢琴响了一声又一声。


    断断续续,忽轻忽重,不成调子,像是有人在胡乱按着琴键。偶尔有一串流畅的音阶滑过,随即又碎成零落的单音,混着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飘荡。


    窗外的夜色很深,庄园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江燎偏过头不敢看那扇落地窗,手指攥紧了周宴的衬衫,任由钢琴声不停响起。


    后来他记不清换了多少个地方。


    落地窗、地毯、楼梯口……周宴抱着他,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每到一处,都要停下来吻他,吻得他喘不过气,吻得他眼眶泛红。


    周宴没去楼上的卧室拿小气球,江燎便也没主动问。


    等终于被周宴搂着坐进露天浴池的时候,江燎已经快要睡着了。


    浴池在顶层的露台上,温热的泉水漫到胸口,头顶是墨蓝色的夜空,星星稀稀落落地挂着。


    周宴坐在他身后,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极有耐心地帮他清理着。


    江燎羞得快受不了,闭着眼睛不敢去看逐渐被脏污的水面,也不敢去想刚才那些荒唐的片段。


    可身体的酸软还提醒着他发生过什么。


    尤其是小腹。


    他刚才就说了句有点饿。


    现在确实不饿了。


    甚至有点太饱了。


    第95章 怎么办,我好喜欢你


    江燎是被周宴抱出浴池的。


    他整个人软得跟没骨头似的,蜷缩在周宴怀里,胳膊敷衍地搭在对方肩膀上,算是意思意思扶一下。


    周宴一只手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扯下架子上的浴巾往他身上一裹,径直往卧室走。


    江燎脑袋昏昏沉沉的,鼻尖蹭了蹭,把脸往周宴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周宴的皮肤带着刚沐浴后的温热,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很让人安心。


    卧室的灯被调成柔和的暖黄色,像是蒙了层滤镜,让人直打瞌睡。


    江燎一沾枕头就想睡,可周宴明显不打算如他所愿。强行把人扶起来坐好,拿着吹风机帮他吹干头发,然后又翻出睡衣往他身上套,袖子套进去一只,又去捞另一只胳膊。


    “要不要吃点东西?”


    江燎坐得摇摇晃晃,闭着眼睛装死。


    “想吃什么?”周宴俯下身,嘴唇蹭着他的脸颊,声音低低的,“我让人送上来。”


    江燎继续装死,睫毛却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周宴也不急。嘴唇从他的脸一路蹭到脖子,呼吸交缠在一起,逐渐变得有些急促,落在皮肤上烫烫的。


    江燎被他亲得实在招架不住,偏过头躲了躲,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好气地开口:“随便。”


    周宴笑了一声,起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等等。”江燎忽然睁开眼,“你……你别让人送上楼。”


    周宴回头看他,微微挑了下眉。


    江燎的脸还红着,眼神飘忽:“我下去吃。”


    “你确定你走得动?”


    江燎被他这话噎住,恼羞成怒地瞪他:“那也不能让他们看见我这样!”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被人看见我被你……弄得下不来床,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周宴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十分好说话地应了一声,在手机上点完餐,又走回床边,俯身,手臂再次穿过江燎的膝弯和后背。


    “你干什么!”江燎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


    “抱你下去。”


    “我自己走!”


    周宴垂眼看他,目光往下落了落,意有所指:“腿不抖了?”


    江燎闭嘴了。


    确实还在抖。


    刚才在浴池里整个人软得几乎坐不住,周宴帮他清理的时候,他没忍住又去了两次,到现在腿肚子还在发颤,稍微一用力就跟要抽筋似的。


    周宴抱着他往楼下走。


    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这种抱法其实多少会有点别扭。江燎的腿太长,膝盖弯那边悬空着一截,整个人窝在周宴怀里,姿势说不上多舒服。


    但江燎没办法。


    他只好把脸埋进周宴胸前,眼睛紧紧闭着。


    反正看不见就等于不存在。只要他不看,就没有人能看见他这副惨样。


    餐厅在一楼,落地窗外是大片的空中花园。夜色里,花草枝叶交错,点缀着黄绿色的小灯,温柔又静谧。


    周宴把江燎放在椅子上,却没立刻走开,视线还黏在他的脸上。


    江燎抬起头,对上那双桃花眼。


    周宴的目光专注得近乎执拗,像是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灯光落在他眼里,把那些温柔都染成了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江燎被他看得心脏漏跳半拍,别开脸,眼尾却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语气别扭:“你干嘛啊?”


    周宴勾了勾唇,忽然俯身靠近。


    江燎下意识往后仰,后颈却先一步被一只手托住。


    下一秒,一个吻轻轻落了下来。


    他的嘴唇还肿着,被碰到时有点刺痛,又有点痒。


    江燎瞬间愣住。


    周宴没有深入,只是安静地贴了几秒,才稍稍退开些许。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语气却极为认真:


    “江江,怎么办,我好喜欢你。”


    江燎猛地瞪大眼睛,CPU“轰”地一下烧了。心脏狂跳,脑子里嗡嗡的,逻辑全跑了,什么词都找不到。


    直到最后也只憋出了一句:“周宴,你他妈——”


    话还没骂完,门铃响了。


    叮咚——


    江燎的声音卡在嗓子里,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只好恼羞成怒地瞪着周宴。


    周宴却只是笑。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又理了理衣领,才不紧不慢地往玄关走去。


    江燎坐在餐桌前,用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可还没等他成功,玄关那边已经传来开门声,然后是服务生礼貌的问候声:“周先生,您点的餐。”


    江燎立刻绷紧了身体。


    与此同时,三个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


    他们在餐桌边停下,动作利落地铺好缀着蕾丝边的白色丝绒桌布。银质餐盘盖依次掀开,法式松露奶油菌菇汤、惠灵顿牛排、焗蜗牛、芝士烤龙虾,还有一块精致的慕斯小蛋糕。


    然后是餐具。银质的刀叉被摆放在瓷盘两侧,餐巾被折成好看的扇形,叠在盘边。


    江燎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他就看见其中一个服务生端出烛台与熏香,擦亮火柴点燃。淡淡的木质香在空气里逐渐漫开,周遭的气氛瞬间被烘托得暧昧起来。


    江燎:“……”


    另一个服务生拿起红酒瓶,拔开木塞,将暗红色的酒液缓缓倒进水晶醒酒器里。


    江燎:“……”


    最后一个服务生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束玫瑰花,插进餐桌中央的花瓶里。不仅极其细心地整理好花瓣,还严谨地调整了下每朵花的角度。


    江燎:“……”


    他僵硬地坐在那里,看着这三个服务生把一张普普通通的餐桌布置成了烛光晚餐的现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蜡烛。熏香。红酒。玫瑰。


    他请问呢?!


    两个大男人吃什么烛光晚餐啊!!


    这不就等于是告诉别人他们关系不一般了吗!!!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立刻躲到桌子底下去,或者干脆找个地缝钻进去。


    极致的尴尬之下,他只好紧绷着脸,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冷淡一些,再冷淡一些。最好是那种生人勿近、脾气不好、随时都会暴起揍人的模样。


    还好这座庄园里的服务生已经见过了不少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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