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怎么猜?
周宴这房子这么大,柜子那么多,总不能一个一个翻吧?
咳咳,其实也不是不行。
就是万一翻到一半被妈妈撞见,他该怎么解释呢?妈,我在找QQ用品呢,您先回避一下?
江燎打了个哆嗦,赶忙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他有些泄气地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想。
算了,反正今晚也什么都干不了。
妈妈在这里住,他们肯定得分房睡了。他得老老实实回自己房间,盖好被子,当个比钢筋还直的直男。
不能被惩罚,也不能尝试新玩具。
等等。
他到底都在期待些什么啊!!!
江燎一个激灵,猛地坐直,把旁边认真看平板的周宴吓了一跳。
“怎么了?”
“没、没什么。”江燎重新栽回沙发里,把脸埋得更深,耳朵烫得要命。
完了。
他好像真的被周宴带坏了。
周宴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自己闷死的模样,眼底漫开点笑意,觉得可爱,忍不住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两下。
“好了,别折腾抱枕了,等晚上拿给你看就是了。”
苍天为证,江燎此刻真的很想大声喊一句“谁想看了”,可话都滚到嘴边了,愣是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没办法,他确实想看。
不过这绝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别的想法,就是单纯的好奇!
毕竟周宴这人,看着斯斯文文人模人样的,谁知道背地里会不会买一些变态的东西。
而且……而且这些东西,到最后大概率都是要用到他身上的。
提前了解一下,也很合理吧!
江燎在心里给自己找好了理由,顿时又觉得理直气壮了许多。
他强作镇定地抬起脸,清了清嗓子:“行吧,那我就勉强帮你看一下好了。”
第79章 别老是打扰他
吃过饭,张阿姨收拾完厨房就下班了。
周宴照常去书房工作,江燎坐在沙发上,眼巴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像有只猫在挠。
换做平时,他早就理直气壮地跟进去了。
要么窝在书房沙发上玩手机,要么蜷在周宴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上几句。
周宴批文件,他就在旁边咔嚓咔嚓地啃苹果,偶尔还去楼下拿小蛋糕过来勾引几下。
等周宴伸手来拿,他就笑着往后躲。那人便会放下笔,撑着桌面倾身过来,不拿勺子,反倒直接从他嘴里抢。
每次都闹得他浑身发软,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宴一脸得逞地把蛋糕端走,末了还要补上一句:“嗯,味道不错。”
至于是什么的味道不错,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敢问。
而现在,他妈就坐在旁边。
他连书房的门都不敢迈进去,多看楼梯一眼,都觉得心虚。
江燎在心里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去电影房找部片子打发时间,就听见梁秋云开口了。
“小燎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把家里收拾收拾吧。”
江燎愣了一下:“妈,这房子平时有人打扫的。”
“那也得打扫。”梁秋云打断他,“人家请人是人家的事,你住在这儿,眼里得有活。”
江燎:“……”
他说不过他妈。
于是,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江燎经历了他人生中最离谱的一次大扫除。
怎么说呢。
周宴这套房子,本来就有专人一周三次深度清洁,张阿姨每天也会过来打理。在江燎看来,这屋子干净得苍蝇踩上去都得打滑。
可他妈不管这些。
作为曾经的职业保姆,梁秋云就是那种典型的闲不下来的人,更何况现在还身处以前的工作单位。用她自己的话讲,这叫“眼里有活”。
现在她眼里全是活。
“你看这茶几底下,”梁秋云蹲下去,用手指抹了一下,“虽然看不见灰,但抹一下还是有的。”
江燎凑过去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见。
“妈,你戴显微镜啦?”
“什么显微镜,这是职业素养。”
江燎放弃了争辩。
他跟着他妈,从客厅擦到餐厅,从餐厅擦到厨房,从厨房擦到楼梯口。梁秋云连楼梯扶手的缝隙都不放过,一边擦一边传授各种打扫经验,教得江燎怀疑人生。
好不容易熬到把一楼全部擦完,江燎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结果梁秋云一抬头,目光落在了楼梯上。
江燎赶忙说:“二楼是卧室区,周宴的书房也在上面,他还在工作呢,我们……”
“那我们轻一点,不打扰他。”
江燎绝望地跟着他妈上了二楼。
又不知过了多久,梁秋云把每间客房的角角落落都收拾了一遍,抬手推开了下一扇门。
江燎的卧室。
梁秋云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衣柜上。有一截衣角露在外面,夹在门缝里。
江燎心里咯噔一下。
“你这衣柜门是不是没关好?”
梁秋云说着,走过去,拉开柜门。
“……”
江燎:“……”
何止是没关好。
他早上慌慌张张把衣服往柜子里怼得有多用力,现在柜门一开,那些衣服就有多拼命地想逃出来。
一团一团的,挤得跟春运火车站似的。
梁秋云沉默了两秒,回头看着他。
江燎硬着头皮解释:“我、我其实也是刚从学校搬过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梁秋云叹了口气,没说话,开始往外拿衣服。
一件,两件,三件……没一会儿,床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江燎站在旁边,看着他妈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抖开,拿熨斗熨平,再整整齐齐地挂回衣柜里。
他有点心虚,又有点过意不去,凑过去想帮忙:“妈,你休息一下,让我来收拾吧。”
“一边儿待着去。”梁秋云头都没回,“你收拾的还不如不收拾,到时候我还得返工。”
行,被嫌弃得明明白白。
他只好站在旁边,干看着。
梁秋云熨着熨着,忽然开口了:“小燎啊。”
“嗯?”
“你在人家家里住,可不能这么邋遢。”她一边挂衣服一边说,“小宴爱干净,你看他这房子,哪儿都整整齐齐的。你搞这么乱,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不高兴的。”
江燎闭了闭眼。
他觉得自己在他妈心中的形象,正逐渐朝着某种叫猪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有苦难言,只好乖巧点头:“知道了。”
梁秋云挂完一件卫衣,又拿起一件T恤:“平时没课就和同学多出去玩玩,或者在宿舍看看书,别老待在家里。小宴工作忙,你别老去打扰他。”
江燎愣了一下。
打扰?
他今天可是为了避嫌,一次书房都没敢进!
“妈,我什么时候打扰他了?”
梁秋云瞥了他一眼:“刚刚吃饭前,人家在沙发上看平板,你是不是一直在跟他说话?”
江燎:“那是他先跟我说话的!”
梁秋云不为所动:“人家跟你说话是客气,你得有分寸。”
江燎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他委屈。
但他不能说。
梁秋云挂好最后一件衣服,关上柜门,回头看着他继续念叨:
“你也老大不小了,大学正是该多社交的时候,多出去认识认识女孩子,谈个恋爱多好。说不定心情好了,病也好得快,我看手机上不都说嘛,爱能治愈一切。”
江燎满脸黑线:“妈你还是少看点短剧吧。”
梁秋云假装没听见,环视了一圈,又去收拾下一个房间了。
江燎叹了口气,默默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挨到晚饭时间,江燎终于又见到了周宴。
周宴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微有些乱,像是工作累了随手抓过。
他下楼时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江燎身上,眼底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江燎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还得绷着,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旁。
晚饭是梁秋云和江燎一起做的。
周宴吃得慢条斯理,不仅各种好听的话张嘴就来,还十分优雅地剥了一盘虾推给梁秋云,温温和和的样子,情绪价值拉满,活脱脱一个完美晚辈。
江燎在旁边看着,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装得可真像。
要不是他见识过这人在床上那些花样,他差点就信了。
他撇了撇嘴,偷偷看了周宴一眼,却正好对上了那人的目光。
周宴朝他暧昧地挑了挑眉,伸手把第二碟虾仁推给了他。
江燎耳朵有些红,默默夹起一个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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