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梓奕:「啊啊啊啊论坛上那个帖子你看了吗?」
唐梓奕:「那些人怎么回事啊?竟然拍那种照片!」
唐梓奕:「你对象看到了吗?她会不会吃醋啊。真的很对不起,我去想办法把谣言压下来!」
江燎闭了闭眼。
他现在看到唐梓奕的名字,就有种条件反射的心虚。
不是唐梓奕这个人有什么问题,是每次这个人出现,周宴就会出现一些……让他招架不住的反应。
啊……感觉要对唐梓奕ptsd了。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周宴一眼。
周宴正低着头吃蛋糕,神情专注,好像真的在认真品尝那几朵玫瑰。
江燎犹豫了一秒。
算了。
还是别回了。
小命要紧。
正想着,他刚要按灭屏幕,周宴就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下巴几乎抵在他肩上,看着屏幕上的聊天框,挑了挑眉。
“唐梓奕。”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平的。
江燎听到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头皮都快要炸开了。
周宴手指自顾自地在他屏幕上划了划,把几条消息都看完了。
江燎等着他开口。
然而,这人只是又坐直身子去吃蛋糕了。
江燎等了两秒,忍不住问:“你不说点什么吗?”
周宴抬眸看他:“说什么?”
“就是……”江燎也不知道自己想让他说什么。吃醋?阴阳怪气?总之不应该是这样平静的反应。
周宴看着他那个纠结的样子,忽然笑了。然后他放下叉子,倾过身来,吻住了他。
唇齿间都是奶油的味道。
甜的,腻的,带着草莓的清香。
江燎下意识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忍不住往他怀里靠,紧绷的肩膀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下来。
周宴的吻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慢条斯理地撬开他的齿关,不急不躁的,仿佛有一整夜的时间可以挥霍。
江燎被他吻得意识都有点模糊。
呼吸乱了,心跳也乱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只能软在他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也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只知道结束时,他整个人都窝在周宴怀里,脸埋在周宴肩膀上,期待着能更进一步。
周宴低头看他,声音带着点笑意:“甜吗?”
江燎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嗯”了一声。
“是蛋糕甜,”周宴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故意使坏的意味,“还是我甜?”
江燎:“……”
这人真的好烦。
但他还是把脸又往周宴肩膀上埋了埋,很小声地说:“你。”
周宴弯了弯嘴角,十分满意地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窗外夜色很深,客厅里没开灯,只有月光和山下的万家灯火映进来。
蛋糕还剩一半,奶油的味道还在唇齿间萦绕。
江燎忽然觉得,在客厅里,就着这样的夜晚,好像也不错。
……
第63章 嗯,都听校霸的
第二天早晨,江燎是被周宴叫醒的。
“几点了?”他迷迷糊糊地问,眼睛都没睁开,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大半。
周宴看着自己瞬间暴露在空气中的半边身子,无奈地笑:“七点。”
江燎没动,或者说他意识动了,但是身体还顽强地躺着。
周宴俯下身,声音近了点,带着清晨刚睡醒的低哑:“今天有检讨大会,你忘了?”
江燎这才哼哼唧唧地翻转回来,揉着眼睛,艰难地支起上半身,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神涣散地看了眼窗户。
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天色灰蒙蒙的,厚厚的云层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整个世界都仿佛变成了灰色调。
江燎面无表情地看了三秒,然后又直挺挺地倒了回去。
“再睡五分钟。”
这回连身也懒得翻了,直接仰面朝天躺着,用表情宣告自己是个死人。
周宴站在床边看他这副耍赖的样子,唇角弯了弯。他没再说话,只是弯下腰,手臂穿过江燎的背和膝弯,干脆利落地把人从被窝里捞起来。
江燎猝不及防被周宴抱进怀里,下意识想挣扎,但又实在困得要命,最终也只敷衍地抬起胳膊推了他一下。
“真的好困。”他嘟囔。
“不行,”周宴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再睡就迟到了。”
江燎抬眼瞪他。
周宴没躲,就那么接着他的目光,甚至还微微挑了挑眉。
江燎只好认命,被他拽着穿衣服、洗漱、吃早饭,全程像个人形挂件,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
周宴让他抬手就抬手,让他张嘴就张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嘴里已经被塞进半块面包。
“我自己会吃。”他含糊不清地抗议,腮帮子鼓着。
周宴“嗯”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又把他外套拉链拉上。
到学校的时候,操场上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
主席台上拉了一条横幅,红底白字,扎眼得很——“严肃校纪校风,坚决抵制校园欺凌”。
江燎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地移开视线。
台下学生乌泱泱一片,按班级站好。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打哈欠,有的玩手机,基本都没个正形。
江燎找到自己班级的位置,往队伍里一杵,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他抬头看了眼天。厚厚的云层压着,没太阳,没风,不冷不热。
天时地利人和。
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主席台上,一个不认识的领导正拿着话筒滔滔不绝。
从校纪校风讲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又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讲到新时代青年的使命担当。
江燎听得眼皮直打架,身体摇摇晃晃的,仿佛站在这操场上都能立马睡过去。
周宴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眉眼弯弯:“这么困?”
江燎揉了揉眼睛,往前挪了半步,贴着周宴站,声音还有些沙哑:“嗯。”
周宴眨眨眼,微微偏过头,嘴唇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看来是我昨晚做得有点过分了。”
江燎一个激灵,猛地清醒。
他慌乱地看了眼四周的同学,期期艾艾地开口:“别、别在这说啊!”
周宴眼睛笑得都眯了起来,却还是点头答应:“嗯,都听校霸的。”
校霸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江燎噎了一下,瞪他一眼,又拿他没办法,最后只能赌气扭过头,不肯吭声。
但等周宴真的把身子扭了回去,他又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额头抵上周宴的肩膀,以一种虚虚环着他腰的姿势,旁若无人地伸手去够他外套上的拉链。
拉链头是金属的,冰冰凉凉。
他捏在手里,一会儿拉上去,一会儿拉下来。
咔嗒。咔嗒。
声音很轻,混在领导讲话的嗡嗡声里,几乎听不见。
周宴低头看了一眼。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江燎毛茸茸的发顶,和那只捏着拉链头玩个不停的手。
他没动,任他随便玩。
身旁几个女生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到了这边,瞪大眼睛,兴奋地窃窃私语起来。那表情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又仿佛是磕的CP发糖了。
周宴侧耳听了听,只听见“果然”“妻管严”几个词,忍不住低笑了几声。
江燎浑然不觉,还在专心致志地玩拉链。
这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江燎抬头,只见八个男生在主席台上站成一排。为首的黑壮男脸上淤青还没退,一瘸一拐地走到校领导身边。
领导拿着话筒,声音洪亮:“前天,我们学校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校园霸凌事件……”
江燎闲来无事,随口问周宴:“校园霸凌?”
周宴偏过头看他,笑道:“是啊。竟然霸凌我们手无缚鸡之力的校霸,怎么不算是性质恶劣、骇人听闻?”
江燎也跟着笑,看着周宴的眼睛亮晶晶的。
台上,那黑壮男耷拉着脸,开始念检讨。
“大家好,我是**系的……”
他念得磕磕巴巴的,像是照着什么模板写的,完全不通顺。而且那个模板大概率是从百度文库下载的,还是免费版。
“我不应该仗着自己高年级,就用篮球挑衅江燎同学……更不应该叫人围堵他,欺负他……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江燎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对他单纯幼小脆弱的心灵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我们深感抱歉……”
什么的心灵?
江燎皱了皱眉。
“也为他的舍友喝不到奶茶而感到万分难过……”
江燎:“……”
什么乱七八糟的?
舍友喝不到奶茶关他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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