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戴耳钉的高个子实在看不下去，攥着铁棍二话不说，劈头就朝江燎砸了过来。
这一下明显是下了死手。
江燎脸色彻底沉下来，侧身一躲，顺势抓住那人的手腕就给了个过肩摔。
耳钉男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狠狠摔在地上，脸先磕到水泥地，鼻血当场就飙了出来。
江燎顺手把铁棍夺过来，握在手里掂了掂。他一边纠结刚才那下算不算动手打架，一边又期盼着周宴能早点看见消息赶过来。
再不来的话……
他可就要自己动手解决了。
念头刚落，余光里又扑上来一个。他抬手格开攻击，一脚踹在对方小腹上。那人哀嚎一声跪倒在地，半天没能爬起来。
巷子里忽然静了片刻。
剩下几个混混被他的身手震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没一个敢上前。
江燎提着铁棍往前走了半步，抬起眸看向那个黑壮男，语气十分真诚，落在别人耳中却全是挑衅：
“要不还是别打了？你找的人，好像不太够。”
黑壮男哪受得住这种气，牙一咬，怒道：“我花钱是请你们来傻站着的么！他就一个人，怕什么，快上啊！”
剩下的混混对视一眼，到底碍不住人多势众的底气，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一股脑全冲了上来。
……
周宴到的时候，这帮人不知已经打了多久。两个倒在地上呻吟，一个撑着墙喘气，剩下几个还在混战。
而江燎，此时正用胳膊勒着那黑壮男的脖子，把人死死地压在墙上。
虽然没落下风，但身上也挂了彩。后背那道棍伤火辣辣地疼，脸颊不知被谁划了一道，正沁着血珠。
周宴站在巷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第一次没维持什么好学生优雅形象，几步跨过去，一脚踹开扯着江燎衣角的混混，扯住江燎的胳膊就往后拽。
江燎早打出了一身火气，浑身紧绷，正处于极度应激的状态。被人从身后猛然一拉，他本能地就要给身后人一个肘击。
然而，他手肘才刚动作，就听见周宴冷声道:“敢打我一个试试？”
江燎身体猛地一僵，紧绷的肌肉瞬间松懈，他慌忙松开手，黑壮男顺着墙根滑坐下去，捂着喉咙剧烈咳嗽起来。
江燎扭头看向周宴，满脸惊慌，说话还有些喘不上气：“我……没想动手的。”
周宴没说话，只偏头扫了眼地上的铁棍，桌腿，还有几根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钢管。
江燎更慌了：“是他们先堵我的，那么多人，还有武器。我给你发定位了，真的，我只是想拖延时间，我……”
“感觉怎么样？”周宴忽然开口。
江燎一愣。
“呼吸难受吗？”
江燎下意识回答:“我没事……”
周宴抬眼，视线落在他脸上。颧骨处的那道红痕正渗着细细的血珠，在路灯下格外刺眼。
他抬手，指腹轻轻覆上去。
警笛声由远及近，转瞬间便已逼近巷口，蓝红灯光在墙面上晃动。几个还能站着的混混面面相觑，有两个偷偷往后退。
“这边。”
周宴声音不高，巷口立刻有人应声。江燎这才发现周宴不是一个人来的。张特助站在警车边上，正跟带队的民警低声说着什么。
江燎心中七上八下，下意识又偷偷去看周宴的脸色。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周宴已经微微侧身，稳稳将他护在了身后。
这时，警察从车上下来，手电扫过巷内，中气十足：“干什么呢！”
派出所的灯白得晃眼。
江燎坐在长椅上，身旁矮桌上放了杯凉透了的红茶水。他低着头，指节上涂了红药水，是周宴刚才问值班民警借的。
周宴坐在他旁边，正在和民警沟通。
语气温和，条理清晰，三言两语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又出示了刚刚让张特助准备好的巷口监控调取申请记录。
民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旁乖乖坐着的江燎，神色有些复杂。
“你是他……”
“朋友。”周宴答得自然，“校方那边我会联系，后续如果需要当事人出面，我随时配合。”
民警点点头，又例行问了江燎几个问题。
江燎一五一十答了，声音闷闷的，全程没抬头。
直到民警离开，走廊安静下来。
江燎偷偷侧过眼。
周宴靠在椅背上，正垂着眼看手机，侧脸线条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点冷。屏幕上大概是张特助发来的消息，他拇指动了几下，简短地回了几句。
江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周宴忽然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过头来。
两人目光对上。
江燎条件反射地把视线挪开，盯着那杯凉茶。
“周宴……”
“嗯。”
“对不起。”
周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放软：“没怪你，不是你的错。”
江燎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下来。他悄悄吸了吸鼻子，这才敢伸手去拿那杯凉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时，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张特助的身影出现在拐角，手里拿着几张纸，朝这边点了点头。
周宴站起身，顺手把江燎手里那杯凉茶抽走，放回桌上。
“走了。”他说，“回家了。”
第55章 告诉我，这样舒服吗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缓缓向上，半山腰的别墅区在夜色里零星亮着几盏灯。
江燎把脑袋靠在周宴肩膀上，眼皮越来越沉。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动了动肩膀，换了个姿势，鼻尖蹭到周宴外套的布料，闻到一点若有若无的沐浴露香味。
明明周宴已经说了不怪他。但不知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这人的心情还是不太好。
江燎眯着眼睛瞥了周宴一眼。车窗外的路灯一明一暗地从那张脸上滑过去，照得眉眼都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收回目光，心里开始打鼓。
要不还是再哄哄？
上次打完架，他是怎么翻篇的来着？
检讨、酒精、一夜情，三件套。
咳咳……
前座，张特助的声音适时响起：“周少，到了。”
周宴“嗯”了一声，低头看他，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温温柔柔的：“我扶你下去？”
“不用。”江燎摇头，坐直了身子，语气尽量自然，“也不是很疼。”
话是这么说，下车的时候他还是扶着车门稳了一下。后背那伤，弯腰的时候扯得最厉害。
进了门，江燎弯下腰换鞋，动作刚一低下去，后背那块皮肤就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他吸了口气，没出声，额头抵着膝盖缓了两秒。
身后有脚步声，停住了。
他知道周宴在看自己。
“先去洗澡，”周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紧不慢的，“等会儿我帮你上药。”
江燎乖乖应了一声，直起身往楼梯走。
可刚迈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转过身，张嘴的时候觉得有点丢人，但话已经出去了：“周宴。”
“嗯？”
“我后背够不着。”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当然不是真的够不着，他又不是没手。
主要是心里实在不踏实，忍不住想哄哄这人，顺便试探试探到底生没生气。
实在不行，就只能上那三件套了。
周宴站在玄关，暖黄的灯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挑了挑眉，似乎是有点意外，随即弯了弯嘴角。
“好。”
江燎这才松了口气，转身上楼，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一点。
周宴卧室的卫生间大得离谱，站二十个人都绰绰有余。
可此刻，江燎把脚尖抵到墙根，脑袋恨不得直接嵌进瓷砖里，两人的衣摆还是不可避免地蹭在了一起。
在这么个容易引人遐想的空间里，只单纯洗澡而不发生点别的什么，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忽然有点后悔了。
哄人什么时候哄不行，怎么就脑子一热提了一起洗澡呢？
灯光这么亮，等会儿还得坦诚相对，这也太尴尬了！
“江江，你已经快贴到墙上去了。”
周宴好笑地说着，手已经伸到他裤腰带上，干脆利落地解开扣子，往下一拽。
裤子刷地滑到地面。
江燎脑子轰的一声，本能地就想弯腰去捞，可身子刚一动，就又看见那只手扯住了他内裤边缘。
他大惊失色，慌乱地按住周宴的手：“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行不行！你你你松手……”
可惜，他的抗议向来没什么效果。
话音还没落下，内裤就已经被扯下去了一半，松松垮垮卡在膝弯处，和地上的裤子亲切会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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