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江燎烦躁地抿了抿唇。


    还这么晾着,好像……是有点说不过去。


    至少,得把这个人情还上。


    他垂下眼,快速敲下一行字,按下发送:


    「今天的事,谢了。看店面的事,等你方便可以约时间。」


    唐梓奕可能是住在手机里,消息才刚发送成功几秒钟,江燎的屏幕就开始欢快地连续震动起来:


    「真的吗?!! ?? ?˙?˙? ??」


    「我随时都有空!完全看你方便!」


    「江燎你真好!?????.??」


    「对了对了,可以加个微信吗?这样联系更方便!」


    末尾附上了一个小狗眼巴巴望着屏幕的表情。


    江燎盯着屏幕上那串跳跃的字句和过分活泼的表情包,几乎能想象出唐梓奕那张瞬间亮起来的娃娃脸。


    太亮了,看得他眼睛疼。


    他闭了闭眼,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缓了几秒,才认命般重新拿起手机,复制了对方发来的号码,发送了好友申请。


    几乎是瞬间,申请就被通过了。


    「我是唐梓奕~ (?>?<?)」


    第一条消息紧跟着蹦了出来。


    「嗯。」江燎指尖顿了顿,补上自己的名字,「江燎。」


    「等你方便随时喊我就好!我都有空的~ (?????)」


    「嗯。」


    几句简单的尬聊后,江燎直接按熄了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


    “和谁聊天呢,这么认真?”


    周宴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车内光线昏沉,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隐在阴影里,嗓音听不出情绪。


    江燎顿了顿,还是坦白说了:“唐梓奕。”


    话刚落下,他便能感觉到周宴的视线转了过来,无声地落在自己侧脸上。


    “他今天……确实帮了我。”


    江燎斟酌着词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边缘,小心翼翼地解释,“我之前对他,好像有点太不近人情了。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想开个店,问我能不能帮忙看看……”


    车内安静了几秒。


    周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觉得过意不去?”


    “有点吧。”江燎垂下眼,老实承认,“毕竟欠了人情,陪他去看看店面,也没什么。”


    “嗯。”周宴淡淡应了一声,听起来像是默许。


    然而当天夜里——


    江燎被按在床上,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嗯”背后的意味。


    周宴的动作比平日更慢,也更重。指尖划过皮肤的每一寸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意味,吻落下的地方像是要烙下印记。


    江燎的视野早已被生理性的泪水模糊,断续的水光里,他只看得见周宴近在咫尺的轮廓,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本能般地唤他:“周宴……”


    “嗯?”


    周宴的嗓音低沉地响在耳边,唇却未停,若有似无地蹭着他颈侧剧烈搏动的脉搏,“江江,我在这里留个记号,好不好?”


    那声音太沉,太缓,几乎不像询问。


    江燎绷紧的呼吸窒了一瞬。


    心底深处,一股隐秘而滚烫的悸动骤然窜起——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周宴。这种近乎失态的、带着明确占有意味的失控,几乎是瞬间就点燃了他骨子里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江燎从不会承认,甚至对自己也讳莫如深。他痴迷于周宴的冷静自持,但更痴迷于这份冷静因他而崩裂的瞬间。哪怕只是细微的裂纹,也足以让他血液发烫。


    指尖的颤抖还没完全平息,他松开攥紧床单的手,带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抬起虚软的手臂,勾住了周宴的脖颈。


    然后,他更彻底地仰起头,将最脆弱的喉颈完全暴露在对方的唇齿之下,像一种无声的献祭。


    “好。”


    江燎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掺着未散的水汽,听起来像是在哽咽。


    他主动偏过头,将自己颈侧那片温热的皮肤更近地送到周宴唇边,睫毛湿漉漉地垂下,掩住了眼底翻涌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迷恋。


    留下吧。


    留下只有你能留下的所有痕迹。


    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喉结在周宴的唇下轻轻滚动。


    他渴望这个。


    渴望自己能成为周宴平静表面下,唯一的那道裂痕,那抹失控的注解。


    第22章 别动,这里好像漏出来了一点


    车子拐进老城区时,周宴让张秘书在巷口停车。


    周宴推开车门,扭头看身边还在整理领口的江燎:“前面不好调头,我们走进去吧。”


    江燎应了一声,跟着下车,踩在青石板路上。冬日的苔藓在墙角蜷成墨绿的一片,路面被岁月磨得泛光,滑得很。


    “我妈早上可是专门打了电话,说炖了你最爱的莲藕排骨汤。”


    江燎走在前面,步子不自觉地轻快,“她总怕你在外头吃不好。”


    周宴落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因为提及母亲而微微上扬的嘴角,眼神柔和了许多:“阿姨做的菜,一直都很好吃。”


    “那可不。”


    江燎得意地说完,又忽然心虚地顿了一下,手指扯着毛衣领口转过身来,忐忑地问道,“你再看看,是不是真看不见?”


    周宴也停下脚步,目光掠过他的颈侧,点点头:“嗯,真的看不见。”


    江燎却仍不放心,又隔着布料按了按那块被咬出牙印的皮肤,小声嘟囔:“万一被看出来,就只好说是被狗咬了。”


    周宴轻笑出声,故意逗他:“不如直接说,是男朋友留的?”


    江燎瞪了周宴一眼,那眼神凶巴巴的,却没什么威力,反而自己先忍不住弯了嘴角。


    “想得美。”他扭回头,继续往前走,声音混在穿过窄巷的风里,“要我真那样说,今天的排骨汤你就一口都别想喝了,等着尝尝我妈的‘竹笋炒肉’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瞥了周宴一眼,那眼里亮晶晶的,带着促狭又鲜活的笑意。


    巷子越走越深,两侧的老墙渐渐逼近。尽头处,一栋灰扑扑的老式居民楼安静地立着。枯黄的爬山虎藤蔓缠满外墙,三楼那扇熟悉的窗子开着,能看见窗台上几盆绿萝仍顽强地绿着。


    江燎刚到门口,正要抬手敲门,门就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妈。”


    梁秋云系着围裙站在门内,见到两人,眼角立刻漾出细细的笑纹。


    “快进来,外面风大。”


    她目光在周宴身上停了停,随即关切的蹙起眉,“小宴,怎么穿这么单薄?冷不冷啊?”


    “不冷,阿姨。”


    周宴笑着应了声,抬手把手里精致的纸袋递过去,语气谦和,“前阵子出差买了点当地特产,风味很特别,您试试看合不合口味。”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次次都这么客气。”


    梁秋云接过来,语气嗔怪,眼底的笑意却满得快要溢出来,“上次你托人送来的补品都还没开封呢。快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暖和,饭菜马上就好。”


    说着,她侧身把两人让进屋里,一股暖融融的<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气息瞬间裹了过来。


    房子不大,是常见的两室一厅格局,却处处透着被精心打理过的妥帖与暖意。


    茶几上摆着切好的蜜柚,沙发铺着手工钩织的白沙发巾,电视柜旁立了几幅相框。


    最显眼的是一张老照片。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并肩站着,小江燎绷着脸扭到一边,一脸不乐意拍的别扭模样;身旁的小周宴穿着整整齐齐的小衬衫,嘴角微扬,安静望着镜头。


    江燎洗完手出来,见周宴还站在照片前,便也走了过去,用胳膊肘碰对方的手臂。


    “喏,看见没?”江燎抬了抬下巴,指向那张童年合影,“我那时候比你高半个头呢。”


    周宴闻声挑眉:“现在不正好反过来了?”


    江燎立马不服气地挺直脊背,梗着脖子反驳:“也就高我三厘米而已,算什么反过来。”


    “准确说,是三点五厘米。”周宴毫不客气地揉乱他的头发,忍着笑继续说,“四舍五入,算我四厘米的优势,不过分吧?”


    江燎瞬间炸毛,一把拍开他的手,瞪着他:“你小学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按你这算法,再入一下,直接清零!咱俩平手!”


    周宴瞧着江燎这副愤愤不平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漾出来。他忽然倾身向前,视线落在江燎颈侧,十分坏心眼地骗人:


    “别动——这儿,好像漏出来了一点。”


    江燎表情瞬间凝固。他几乎是本能地缩起脖子,慌乱地揪高衣领,把下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睁圆的眼睛,惶惶地望向眼前的人。


    周宴接收到求助的目光,非常好心地抬起手,借着帮江燎整理衣服的空档,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颈侧的印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