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枝凪斗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攀爬,下意识挪开了目光。


    听完太宰治的解释。


    “他……还能恢复吗?”狛枝凪斗的语气有些迟疑。


    “死不了。”太宰治扔掉手里的纸巾,“带他去侦探社,与谢野医生的''''疗法''''专治各种心病,至于森小姐……她惦记这位''''人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指的自然是御手洗亮太那可用于“特殊宣传”的绘画才能。


    然而,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当你被一个富江“标记”,便意味着你已坠入她无穷无尽的□□中,更多的“她”会循踪而来,直到最后一个富江死去。


    回想起方才那个富江消散前,那混合着极致恨意与扭曲爱欲的诡异微笑,以及她含糊吐露的某些词汇,太宰治不为所动,只是在内心调整着计划。


    富江不仅与特级咒灵有所勾连,她能出现在这个地方,肯定不是偶然,他离开横滨之前,特意在一个富江面前提到了“咒术师”和“总监部”,既然富江出现在这里……


    一切都在太宰治预料之中。


    情报显示,富江已经与总监部有了接触,刚进入总监部没多久,便被高层发现了。


    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人物”们,假借权柄之便,将富江藏匿于更华丽的牢笼中,一边惴惴不安地提防着所有人,一边如驯服的狗般跪伏在地,聆听她充满恶意的嘲弄:“所谓的咒术师精英,也不过是些轻易被皮囊俘获的可怜虫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美,是一种既客观又主观的玄妙属性。


    然而感知一个人的美,多半源于主观意识的投射——是你“认为”此人很美。


    这种主观判断在人类社会中往往趋同,但对于诅咒,尤其是最为邪恶扭曲的诅咒而言,能令其欣赏的“美”,唯有灵魂所绽放的光泽。


    富江却是例外。


    她与真人曾遇见的所有人类、所有诅咒都不一样。


    一个诅咒居然能这么像人类,连被杀死时涌出的血液,都泛着那般鲜活刺目的红。


    何等……美丽。


    血泊之中,真人哼唱着不成调的诡异旋律,宛若一位沉浸于创作的艺术家,指尖温柔而残酷地揉捏、改造着人类的灵魂。


    “啪、啪……”他的脚尖轻点血洼,溅起细小的猩红涟漪,仿佛为这血腥的仪式打着节拍。


    对与他来说,美不再是视觉的浅层愉悦,而是一场血腥而神圣的献祭。


    他并非在施暴,而是在“雕琢”,指尖每一次对灵魂的触碰,都带着一种探索禁忌真理的虔诚与癫狂。


    他欣赏富江,并非是那具魅惑众生的皮囊,而是因其存在的矛盾性。


    一个诅咒,却流淌着滚烫的人血;一个空洞的躯壳,却能引燃无数灵魂的□□。


    这种“残缺”在他眼中,就是一片等待他填补的空白,是最完美的空白。


    真人哼着不成章法的曲调,眼底却燃烧着造物主般的狂热光芒,每一次捏碎富江新生头颅的动作,都轻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充满了专注与爱怜。


    “嘘。”他将染血的食指抵在唇间,做出噤声手势。


    粘稠的血液顺着指尖滑落,在他惨白的唇上勾勒出一抹艳丽的“唇线”。


    他尝到了腥甜的味道。


    “别打扰我,亲爱的……”真人的语气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目光却灼热地凝视着血泊中央那具逐渐成形的躯体,“就快完成了。”


    血泊之中,无数破碎的、完好的、早已死去的富江,或残躯或全尸,皆睁着空洞或怨毒的眼,死死盯住真人,目光中翻涌的恶意,竟与咒灵眼中的疯狂如出一辙。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几乎盖过了陀艮领域内原本的海洋气息。


    羂索颇为嫌恶地蹙眉,懒得深究真人又在进行什么癫狂的实验。


    比起这个,她还不如去瞧瞧,在外“游玩”的那位小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走出陀艮的领域,戴黑色口罩的粉发JK悄然融入东京街头的人潮。


    在这繁华都市中寻找一个咒力残秽淡薄几近于无的诅咒,既难又易。


    难在毫无头绪,易在……艾利斯身上带着两面宿傩的手指,只需要循着诅咒气息最浓处探寻一圈即可。


    为避免尚未遭遇五条悟,先被故人识破,江之岛盾子那头标志性的长发,早在离开希望之峰学院时便被剪作乖巧的妹妹头。


    行走在街巷中,年轻漂亮的女孩总是容易惹来不良青年轻佻口哨。


    这般程度的骚扰,羂索通常一记冰冷眼神便能解决。


    可总有不知死活,或许连脑子都未长全的家伙,居然还能在她隐含杀意的注视下,仍嬉皮笑脸地捋着刘海,自以为帅气地拦在她的面前。


    羂索:“……”


    自寻死路。


    “去那边吧。”她抬手指向旁侧僻静无人的巷口,率先迈步走去。


    拦路的不良们相视一眼,勾肩搭背尾随而入。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巧,这种情况往往在于十次中有九点九次无人理会,偏偏今日让羂索撞上了那零点一的意外。


    并且是个“大奖”。


    “喂,你没事吧?”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看着眼前似乎因惊吓而呆立原地的少女。


    不会被那些渣滓吓傻了吧?一直盯着他看,眼神怪渗人的。


    身着高专制服的青年,褪去组织里的肃杀威严,此刻眉宇间虽仍凝着些许戾气,却更像个别扭又正直的酷哥。


    毕竟,他刚刚二话不说就“救”下了一名险些遭殃的JK,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真正拯救的,或许是地上那几个正连滚爬爬、狼狈逃窜的不良。


    羂索正苦于如何在不惊动五条悟的前提下,接触那位新晋的特级术师,没想到惊喜忽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她当即低下头,从口袋中取出折叠整齐的手绘漫画,小跑两步冲至中原中也面前,将画纸不由分说塞进他手中,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远。


    主打一个“只要我没听见拒绝,东西就算送出去了”。


    她塞给中原中也的“手绘漫画”并不是普通的漫画,而是她在希望之峰学院时,让“超高校级的动画师”御手洗亮太绘制的带有洗脑效用的特殊作品,离校时顺手带走了,没想到正好派上了用场。


    至于事后中原中是否会直接将其丢弃……羂索觉得可能不大,毕竟他看上去真的很“正派”。


    但不管是的丢了还是留存着,只要有一丝效果,便是她赚了,羂索心情颇佳地想,顺便还能试探一番这位术师的精神强度。


    江之岛盾子这具躯体,短期内她不打算更换,在寻获下个合用的术式之前,这具身体的“才能”可不能浪费了。


    望了一眼少女跑远的背影,中原中也困惑地挠了挠头。


    作为港口Mafia内部的一股“清流”,中原中也的诸多行径,时常显得与□□格格不入。


    譬如此刻,如果换作太宰治收到来历不明的物件……不,太宰治根本不会“路见不平”。


    除非其中藏有他感兴趣的阴谋或自杀契机。


    中原中也展开了那张折叠得并不齐整,因为久置口袋而略显蔫软的画纸。


    即便皱痕遍布,纸上的人物却依旧栩栩如生,透着一股近乎邪异的生动,仿佛随时会冲破纸面褶皱,跃入现实。


    他皱了皱眉,某种直觉让他感到一丝微妙的违和,但还没来得及深思。


    “嗡嗡嗡——”大腿处传来的震动将他惊醒。


    中原中也随手将画纸重新折好,动作却不知为何顿了一下,才将其塞回外套内袋,同时接起电话。


    令人火大的嗓音立刻从那头传来,尾音拖得老长:“中也——你还没到吗?乌龟爬得都比你快哦!不要仗着被森小姐看重,工作效率就如此懈怠哦~”


    “别乱说话!”中原中也急促地打断,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眉头下意识紧皱。


    “才过去十分钟!除非我用飞的,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快赶到!”他可是牺牲了难得的、本打算好好休息的假期啊,可恶!中原中也懊恼不已,想不通自己当初怎么会答应这混蛋的接送要求?


    “诶——我不管。反正森小姐又不在,你手头也没别的紧急任务吧?”太宰治的腔调愈发欠揍,毫不在意地火上浇油,“我可不一样,这次是''''特意''''被森小姐点名来负责这项重要工作的呢~你要是来晚了,耽误了事情……”


    “重要工作”几个字,像是有某种特殊的重量。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手机捏碎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等着!”


    *


    森鸥外:“阿嚏!”


    一旁的艾利斯嫌弃地瞥她一眼:“感冒了?活该熬夜!仗着现在身体年轻就昼夜颠倒,可是会加速衰老的。”


    森鸥外语气略带委屈,眨了眨眼:“这样说很过分诶,艾利斯,我这可是为了大家能更快过上安稳日子在努力工作呢~”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