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于我!”


    于是羂索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自己脑壳掀了。还顶着半掉不掉的天灵盖,用双手抱住血淋淋的脑花给她递到面前。


    虽然看出这家伙是敌非友,但姜奈没想到,他压根不是人啊!


    现场近距离目睹恐怖灵异片的客户们作鸟兽散,姜奈站在原地,流着泪徒劳向前伸手。


    她今天的营业额——


    会所的员工们也吓得够呛,只有秘书山本抚子仍然十分平静,甚至一手把虎杖香织的脑壳给她按了回去,有秩序地驱散员工们各回各位。


    “老板,”山本抚子低声问,“这个东西要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


    姜奈望着空无一人的会所大厅,不由冷笑一声。她要让这个狗崽子付出代价!


    她点开羂索的详情面板,在收服他之后,羂索的数据不再是一堆问号,而是转换成了详尽的文字介绍。


    这家伙居然是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异能者,能力是把自己的脑子塞进别人身体里,从而窃取他人的身躯和能力。那位虎杖香织小姐显然早已死去,才会被羂索窃取身体,假扮成她在会所内活动。


    一个模拟经营游戏,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经典反派设定的野怪啊?而且自己撞到她的地盘来,还不如圈地自守的野怪知情识趣。


    姜奈一边在心里狂喷,一边在系统商城里买下「等身人偶」。


    【等身人偶:没有自我意识的人形,可以由玩家赋予相貌、感觉值等。但因没有驱动内核而无法自主行动。】


    本来这只是男公关页面的鸡肋产品,现在意外的派上了用场。


    姜奈掰开人偶的脑壳,面无表情地指挥羂索:“进去,别把血滴在地板上。”


    羂索操控着虎杖香织的手,乖乖将自己放进人偶脑袋里。


    姜奈让山本抚子收敛虎杖香织的尸体,找个墓园好好安葬。她自己则是打开人偶面板,开始捏脸和调试数值。


    人偶空白的五官逐渐成型,姜奈捏了一个银发银眸的男人,容貌俊朗。毕竟是未来要拿来当男公关,得有张好看的脸才行。而身体灵敏数值和感官数值方面,姜奈直接拖住按键拉到顶格。


    但是折腾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实在没什么意思。姜奈想了想,又下单了一份价格便宜的「恶魔契约」。


    【恶魔契约:双方需要拿出对等的条件,才能立下契约,达成后不可违背。】


    *


    “你将获得无限的生命。”


    “但在余生里,你会永远听从我的命令。”


    谁在说话?


    “回答我。”


    这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羂索尚且迟钝地理解着其中的含义,嘴巴却像被铁钩挂住的银鱼,不由自主地开合:“好。”


    “关闭Gease。”


    羂索感到短暂的恍惚,他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事物逐渐清晰,周围的装潢映入眼中。


    他记得,他今天混进这家会所,是为了试探那个名为园田奈奈的女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踏入会所后的记忆全都消失,什么都想不起来。


    被算计了。


    这或许是咒灵对于人类的恶意,但只要他假装自己是名叫虎杖香织的诅咒师,还有可以的交谈余地。当然,如果最后要和对方交手,羂索也有足够的信心胜出。即使失败,他完全也可以金蝉脱壳……


    银紫色和服的女人坐在卡座里喝茶,羂索表情变换,露出一个笑容:“这位小姐——”


    但是从他口中发出的是一把低沉磁性的男声,羂索愣住,立即低下头。


    他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入目的胸膛平坦,这具身体显然属于男性,而非他寄居的虎杖纱织的身体。


    怎么可能!


    “你醒了,羂索先生。”园田奈奈将茶盏放回托盘里,瓷器相擦,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新身体用的还满意吗?”


    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羂索托着脸,居然哈哈地笑起来:“真有趣啊……你是谁。”


    “如你所见,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会所社长。”园田奈奈慢悠悠地说,“你今天吓跑了我的客户,又使用着我提供的身体,共计9000000000門。于情于理,你都应该还清这份债务吧。”


    “坐地起价可不是好习惯,园田社长。”羂索抄起手,歪靠着桌腿。


    园田奈奈没有理会他,径自道:“按照我这里的规矩,请留下来作为男公关还债吧,羂索先生。”


    “抚子,”面前的女人将头发挽到耳后,“我记得,上回是有个客人询问我们这里有没有特殊分区吧?”


    站在她身侧的秘书应声:“是的。是老客户东山女士,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几位客户也都暗示性的咨询过此类问题。”


    “客户就是上帝,我们会所有必要满足客户的需求。那么羂索先生,之后就拜托你负责新开辟的过激sub区啰。”


    “放心,我会定期为你修复身体受到的伤害。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嘛。”看着羂索逐渐僵硬的表情,园田奈奈微笑着说。


    tbc


    ◎作者有话要说:


    被Gease控制的话会短暂<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私设:这里为了方便迫害脑花,把Gease设定成可以自动开关的了。


    sub就是m方,请吧脑花。


    掐指一算还欠好多TT,明天再更。


    第34章


    ◎伏黑甚尔「加更」◎


    开局一家牛郎店12


    *


    好痛。


    禅院直哉伏在榻榻米上喘息,背部像被火焰燎过般发痒发热,每当他以为这感觉会稍微消解时,那股令人难以安眠的痛楚又卷土重来。


    他额头死死抵着被褥,冷汗将耳际的碎发都浸得湿透,黏黏地贴在脸颊边。


    这间和室窄而小,只有约莫三坪大小,内部潮湿阴冷,墙皮被泡得鼓起,榻榻米里也散发着隐约的霉味。


    这里是以前禅院家侍女们的住处,被隔音很差的墙体切成一个个小房间,天花板低矮,就显得室内格外逼仄。


    禅院直哉从来没到过这样的地方,然而他早已被迫从主屋迁出。如今鸠占鹊巢在禅院家家主居所内居住的,是那个紫发黑肤,拥有精灵般尖耳的诡异女人。


    不止是他,所有禅院子弟都不得不搬离他们往日宽敞的住所,转而睡进奴仆们低矮的房间里,最寒酸的甚至十几个人挤着一间通铺。


    而禅院家男人们待遇高低,只取决于对那个名叫陈林的女人的献媚程度多少。陈林是园田奈奈派来「管教」禅院家的刀,同样没有咒力,但强悍得可怕,凭借自己的武力镇压了所有反抗的声音。


    家族长老、前任家主全都拜倒在园田奈奈手下,眼前的陈林也是以他们实力不可企及的对象,原本还心存侥幸的禅院家子弟彻底绝望,一小部分明哲保身地投向她,大多数人则保持沉默。


    然而这样的局势很快就被打破。


    说来很可笑,虽然肩负管教禅院家的指责,陈林事实上并没有对他们做过什么,她只是制订了一套「规则」,但是这才是最为可怕的一点。


    在这套思维体系之下,禅院家的男人们很快对立起来,依附陈林的那批男人们趾高气扬,将规则奉为金科玉律,成为了她的代行者。他们行事比陈林本人更残暴严苛,对待不服从的人手段残忍,引起大多数人愤愤不平,爆发不少肢体冲突。


    就在禅院家男人们的内斗发展到白热化阶段时,陈林才姗姗来迟,召来所有人,宣布会严惩鹰犬中的几人,并将「规则」中看似严苛,其实最无关紧要的几条改掉。


    大部分禅院家子弟于是满足起来,反过来指责依然坚持的叛逆者不知好歹,刻意想要引起争端。


    他们甚至开始以被陈林宠幸为荣,成为被她发泄欲望人选的男人凭着身上的鞭痕沾沾自喜,没被选中的则连声哀叹。


    “反正男人总是要依附一个女人……比起抛头露面去做男公关,还不如当陈大人的侧室。”


    听到这样愚蠢的话语,禅院直哉没忍住,当场一声冷嗤,指着他的鼻子大肆嘲讽。然而还没等他吐出更难听的话,禅院直哉就被恼羞成怒的男人们按在地上痛殴。


    在园田奈奈掌管禅院家后,他们都被迫戴上了束缚咒术的咒具,不能发动「投影咒法」的禅院直哉在体术上并不过分占优,连翻身的机会都没能抓住。


    在众人一哄而散后,禅院直哉浑身青紫,不能动弹,被与他交好的禅院兰太偷偷背回房中。


    禅院兰太临走前的话回荡在他脑海里。


    “直哉哥,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他低着头,编成麻花辫的小辫子搭在肩膀上,脸上用来增白的粉末被汗冲得褪掉一些。陈林喜欢皮肤白净的男人,这是最近在禅院家男人们中很流行的打扮。


    禅院直哉想弯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但在中途因为唇瓣干裂的伤口而失败:“怎么,你也要做一个女人的走狗?”


    “现在比起前两年的时候已经很不错了,”房间内很暗,他只能凭借窗外微弱的亮光看到禅院兰太忧伤的眼睛,“我不明白,你到底还想要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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