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顶着满头乱发，清晨爬起来洗裤子。
在去教室的路上，夏油杰自动过滤掉五条悟的唠叨，无法抑制地在脑内推演一会应该有的表情和动作。青春期男生刚从迷乱中清醒，就要立刻面对自己的梦境对象，无论是谁都会不安的吧。
然而在dk单方面的忐忑中，等来的是走进教室的夜蛾正道。
哦，一个月的时间到了。
夏油杰很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月见老师呢？”
“月见回大阪了，她原本订的今天的机票，结果昨晚接到关西地区的紧急任务，就干脆飞回去了。临走前，她让我替她向你们道别，说这段时间在高专过得很开心。”
说着很开心，但其实连line都没有留。
*
没有月见怜奈帮忙，关东地区的任务又开始频发，夏油杰和五条悟忙到分开出任务，一周里只有两天待在高专。
从冬天到夏天，月见怜奈就像人间蒸发。偶尔会从辅助监督嘴里听到她又完成了多少任务，但谁都不知道她的联络方式。
星浆体任务发布，夏油杰和五条悟带着天内理子回到高专。
刀尖破开五条悟的胸膛，却被一只手捏住。
“伏黑。”月见怜奈站在他们身前，心平气和地跟咒术师杀手叙旧，“打学生也得看老师吧。”
刀身瞬间湮灭，反转术式的光芒在她掌心亮起，治好了五条悟的创口。
“你们先去薨星宫。”她说。
事后夏油杰告诉她，他们放走了天内理子。月见怜奈仍然平静地嗯了一声，低头刷手机，仿佛他们谈论的是今天的天气。
“老师杀了伏黑甚尔？”
“打了一架。”月见怜奈手指滑到一半停住，“这家店不错。今晚去这家聚餐吧。带上天内和黑井。”
于是一行人聚在烧鸟店，还带上了一年级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性格开朗的灰原雄很快就和天内理子熟络起来，两个人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说话；已经很久不抽烟的硝子端着啤酒痛饮；五条悟乐此不疲地逗七海建人。
吃到一半，月见怜奈悄然离席。
夏油杰出去找人，发现月见怜奈靠在路灯下，叼着根烟发呆。
“老师不是答应过我吗？”
“这你都信啊。”
月见怜奈眯起眼睛，欣赏够他脸上的表情，才啵地一下拔出嘴里的整蛊棒棒糖，水泽在糖球表面亮晶晶地闪烁：“骗你的——”
夏油杰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下去。
微凉的唇瓣，即使早已戒烟，唇齿间却仿佛依然留存着淡淡的薄荷香味。
相比起夏油杰紊乱的呼吸，月见怜奈的反应冷静到甚至有点漠然，她只是微微启开唇，任由他反复舔舐。
等到两人分开，月见怜奈把碎发挽在耳后，用棒棒糖抵住夏油杰重又凑近的嘴唇。
“给你吃。”月见怜奈撒开手，转身朝便利店走去，“陪我去买盒pocky。”
结果不止去了便利店。
*
月见怜奈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脖颈处的吻痕被热水冲洗后显得嫣红，黑发湿答答的往下滴水。
她也没管，径直坐在沙发里，拿起手机看消息，肩头都是滚动的水珠。
夏油杰用毛巾帮她擦头发。酒店的电吹风噪音很大，月见怜奈听了一会就皱起眉毛。于是夏油杰任劳任怨地拧毛巾，一遍遍吸干她发丝上的水。
他发现月见怜奈手机上居然没有line，而她对此的回答是：“如果安装就得加很多人，很麻烦。”
“至少交换下电子邮箱吧。”夏油杰对她露出无奈的笑容，“毕竟是在交往中了。”
他女朋友脸上满是切实的惊讶，夏油杰忽然发现事情好像和自己的认知出现了某种偏差。
“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前师生？”月见怜奈咔嚓咔嚓地吃pocky，看到夏油杰难看的表情后认真想了下，又说，“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tbc
第18章
◎夏油杰◎
飞蛾扑火3
*
作为忙碌的特级咒术师，月见怜奈当晚又飞回大阪。夏油杰回到高专，如往常一样上课出任务，五条悟说他的脸色像个死人。
“笑起来都没有以前的人渣味。”家入硝子评价，“看来确实遇到了很糟糕的事。”
“该不会是遇到感情挫折了吧。”五条悟突然说，狡猾地把墨镜往下拉了一点，“真可怜哟杰。”
夏油杰面色如常：“没有，是最近睡得太晚。”
五条悟实在不是个能够谈论这种事的好对象。于是某个下午，夏油杰去医务室找家入硝子。
“你这是被骗炮了。”
听完他的描述后，对方犀利地指出。
“都说了，是我的一个朋友。”迎着同期心知肚明的目光，夏油杰扶着额头，“好吧，是我。”
家入硝子咋舌：“对方是谁啊，把你骗成这样。”
“这个不重要。”夏油杰双手交握，思考着反驳道，“不能说是骗吧？可能她对感情的理解有偏差，之类的。”
果然陷入爱情的家伙都会变成笨蛋。
家入硝子怜悯地看着他，手指间夹着中性笔转来转去，戒烟后她有时会觉得不太习惯，总喜欢在手里握点什么。
“说起来，我一直觉得杰你有<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情结。”
“嗯？”
“所谓强者保护弱者的正论，莫名其妙的责任感……还有刚刚，又在说「她不太懂感情」这种话。”家入硝子一针见血地说，“她在你眼里，是有着伤痛过往的那种人吗？你的依据呢？”
“……”家入硝子了然地继续往下问：“想要照顾她，觉得自己可以改变她。最初也是抱着这种想法接近的吧？”
夏油杰沉默。
“不要太自大啊，杰。”最后同期嗤笑着说。
*
夏油杰开始有意识地屏蔽月见怜奈的消息。其实很容易，因为他们原本就没有交集。自从他断掉单方面的探寻，月见怜奈就成功从他的世界里消失掉。
二年级年末的京都姐妹校交流会，夏油杰和五条悟，以及一年级的两名学弟一起前往京都。
团体战打得毫无悬念，两个最强横扫京都校，甚至没留给学弟们出手的机会。
“还是这么弱啊，歌姬。”五条悟手插在兜里，漫不经心地挑衅。
“你给我等着！”
目光扫过喧闹的同期们，夏油杰看向场地外，校长和教师们从装有监控器的休息室内鱼贯而出，只有门边露出一双翘起来的长腿，再往里看过去，是个眼熟的人用杂志盖着脸睡觉。
提前出局，又被月见怜奈使唤去跑腿的灰原雄跑到休息室门口，提着苏打水，犹豫地低头看椅子里酣睡的人。
这位老师就这么睡着了啊，会着凉的吧。灰原雄想着，伸手解开衣扣，打算把制服给她披上。
才把外套脱下来，一只手就扣住灰原雄的肩膀。
夏油杰笑眯眯地说：“灰原，悟有事找你。”
“诶，是吗！谢谢夏油前辈。”灰原雄没有立刻走，抱着衣服显得有些犹豫。
夏油杰仍然挂着笑容：“休息室内有毯子，我给老师盖上就好。”
“哦哦，”灰原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我想多了，再见，夏油前辈。”
这段时间一直是连轴转的高强度工作，又是在安全的京都校内，月见怜奈睡得很熟，醒来时已经繁星满天，身上还盖着夏油杰的制服外套。
“月见老师没在京都校任课吧，”坐在她旁边的夏油杰托着腮问，并没有看她，“怎么会来这里？”
“躲人。”
给出了他意料之外的答案。月见怜奈摸出设置成静音手机，屏幕上立刻亮起一串未接电话，她熟练地拖黑号码。
夏油杰看了眼，备注是赤司征十郎。
他语气里难得带了点讥讽：“炮友？”
“任务救的男生。”月见怜奈懒洋洋地换个姿势，“性格不太好，家世不错，只能躲在这了。”
哦，原来在月见怜奈眼里，他们这类人连炮友都算不上。
“老师还真是来者不拒。”
妒火和愤怒在胸腔内燃烧，夏油杰难以抑制地吐出恶意的言语。或者说他在急切地渴望着，看到她流露出被刺伤的情绪，得以揭开她毫不在意的面庞，露出内里真实的、脆弱的，可以被人保护爱怜的软肉。
然而月见怜奈没有。
像是在应对一个不甚高明的恶作剧，她平静又倦怠地回答：“既然都黏上来了。不睡的话，实在是不太礼貌。”
女人提起外套还给他，一副结束聊天准备走人的模样。
夏油杰捉住她的手腕。
*
第二天夏油杰在寝室醒来，枕侧另一个人的温度早已消失无踪。
夏油杰捏着眉心想了半个小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病。
于是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就这么存续着，最近关西地区的任务大多被分给了京都校的学生们，月见怜奈又来到东京咒高专当体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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