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遂一行人下了马车。还未来得及与黑水堂主打上招呼。便见江中行来了十几艘货船,每艘船头都挂着硕大的“漕”字幡旗。


    众人驻足观望。那十几艘船,很快便将他们的船只堵在了渡口。


    但见领头的船上,满脸络腮胡的青水堂主,站在船头,扬起手中的刀。


    应红玉瞳孔一缩,眼神变得冷冽起来。她刚要上前,却被不期一把拉住胳膊。她疑惑回望,只见不期对她摇了摇头。


    不期上前,将刚从工坊带出来的两个包裹,交给了黑水堂主,低声交代了几句。


    青水堂的船继续逼近,已经贴上了黑水堂的船舷。


    那青水堂主喊话道:“叛出的漕帮兄弟,今日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抓了这几人,允你们重回漕帮,帮主既往不咎。”


    应红玉哼笑一声,也朗声道:“历代漕帮不做水匪勾当,怎的今日准备自堕为寇了?漕帮兄弟!今日拔刀者,日后便是匪人!朝廷通缉,水师围剿!谁愿意跟我走,我自当带兄弟们谋条生路。若不愿跟者,我也不拦你们堕落之路。”


    盛遂与云泽一点都不担心,静静站在一边当一名吃瓜群众。按照云泽的话说,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正当青水堂的兄弟犹豫时,只听“唰”地一声,黑水堂主让人将两面幡旗,挂了出来。


    只见这幡旗不同寻常。


    两条麻灰色竖长条幅,更像花灯节上用的长幡。一条幡面上写着四个字“月二两银”!另一条幡面上写着“抓五两银”!


    虽然很多人不识字,但几两银这种敏感字,他们还是认得的。


    众人望着这两条幡,十分迷惑。


    不期忽然上前开了口。


    “漕帮兄弟!愿意跟随我们的,月钱二两银!今日抓住水匪者,赏五两银!”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二两银的月钱!!!这么多!”


    “抓青水赏五两银?!”


    青水堂主:……


    青水船员:……


    青水船上的帮众,眼睛都似冒了光,视线如饿狼般,逐渐从岸上转移到他们头目身上。青水堂主只觉得汗毛倒竖,挥舞着刀呵斥:“别听他们废话,赶紧上!把他们拿下!”


    周围鸦雀无声。帮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青水堂主虽然跟了应佑林,但帮众大多却敬仰应红玉。


    最后,不知谁先动了,忽的向着青水堂主扑了上去。接着又是几人也扑了过去。最后扑过来的帮众越来越多。大家像叠罗汉一样,把青水堂主压在了甲板上。


    云泽摇着头感慨着:“靠劫财发家养贪了心,却忘了有钱也能让磨推鬼啊。”


    青水堂主手下的一众漕帮兄弟,很快倒戈。他们抓了青水的几个小头目,剩下的船员都倒戈跟了黑水堂。


    盛遂拍了拍云泽的肩膀,“看来应佑林和漕运总督是有牵扯的。”


    云泽盘算了一下,看来是应佑林想要上位,所以开始大肆敛财。买通漕运总督,拿了遗嘱,有了后台。然后将应红玉顶替了下来?可后台是谁?


    盛遂拉着云泽上了船,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别想了,等回宫后我去问问父皇。有什么事能逃得过检察院呢!”


    于是,云泽、盛遂一行人,在归顺的漕帮兄弟护送下,一路向南,顺利到达了造船厂。


    入夜,应红玉将众人安顿在造船厂的生活区。专门为安王和王妃准备了整洁的卧房。


    奔波了一日,云泽晚饭都没吃完,便开始打瞌睡。盛遂熟练地将云泽抱上床,为他褪去衣衫,又用热水为他擦洗一番。


    安王对这一套流程,已经很是熟练。他拉过锦被,将云泽裹成了个茧。轻笑着吻了吻云泽的额头。


    翌日清晨。


    云泽终于见到了应红玉早布局下的造船厂。这两天陆陆续续有脱离漕帮的兄弟前来报到。当初随应红玉出过海的几位堂主,这会都齐齐来了造船厂打点产业。


    只见海边搭着几间木屋。剩下的便是大型木架,和一条正在制作中的,半成品船架。


    船架下是个大坑,坑道的远处与海水相连。交汇口处有一道坝,隔断着海水与大坑。


    云泽打量着这简陋的工坊,心想应红玉真是为了他这漕帮兄弟,煞费苦心。


    应红玉没多解释,笑着将众人引至一处内海河道前。只见四艘造好的大船静静地伫立在那。


    云泽一惊,这小工坊中竟然真的能造出大型船只!仔细打量这艘航海船,造的样式怎么看都带点异域风情。


    他好奇的问:“红玉,这船怎么看起来不像大盛的船只?”


    不期点点头,“是仿制异国的航海船。”


    应红玉笑道:“王妃好眼力,正如不期所言。”


    云泽看着那如三层楼高的船身,耸立的桅杆,似是已经看到了远洋归来的安泽堂航海船队。


    那是银钱的味道!


    第104章 银库放不下了


    云泽的脸上,不自觉得爬上痴迷的微笑。


    应红玉见王妃没了动静。歪头看去,却见王妃正兀自看着商船傻笑着。她震惊地拽了拽不期的衣袖。


    “王妃他臆想什么呢?”


    不期见怪不怪地笑道:“想钱!”


    应红玉:……


    应红玉似懂非懂的呵呵尬笑着。心道这才看了眼船,王妃就想到钱了,思维当真是发散的很快啊!


    盛遂揽过云泽的腰,捏了捏他的痒痒肉。


    “回魂啦!小貔貅!”


    云泽被盛遂挠痒,笑着躲开了。他兴奋地回头对应红玉道:“应掌柜,来谈谈价吧。要想把船厂建完备,可是需要大花费的。”


    应红玉也不含糊,爽快应道:“云大掌柜说个价,只要能让漕帮兄弟,有个安身立命的场所就好。”


    云泽笑了笑。


    “安泽堂入股收购。”


    就这样,安泽堂的产业又扩大了。收购了两个造船厂,又顺便将此处小渔村买下,准备改造成海港码头。


    与此同时,京郊的安泽堂咸鸭蛋基地,也同步开始改造。安泽堂海洋业务正式开启,海港码头开始建造。


    安泽堂狂砸银钱,大手笔地收购码头区域周边土地。设计了大片集散场地和仓储区。


    转眼又是寒冬。雪片仍是秀气如花瓣般,轻飘飘地落下,怎么也冻不住这大江南岸。年节将至。


    今日京都城外又驶来了大量马车。引得巡防营和京兆府的府吏们前来查验。看看为何京都近来总有这么多车辆进入。


    车夫向城门守卫们,出示着他们的押运委托单。守卫们好奇得凑过来查看。嚯!又是“安泽堂托”几个字赫然在目。


    守卫长忍不住抬头数了一下,排队进城的车辆,足足二三十辆。


    若是一日出现这状况,他们也不觉惊讶。问题是这情况自进入年底,已经持续出现了近一个月了。


    安泽堂这是有多少钱,要往京都押运啊?!


    京兆府和巡防营也是震惊了,安泽堂怕不是个经商的商号!而是支征战大军吧?是去哪里把人家国家灭了,把人家国库抢了来?


    云泽坐在安泽堂总部大宅的议事堂中,翻看着财务报表。脸上洋溢的都是满意的笑。


    钱正在一边,端着茶盏啧啧道:“看看!这掉进钱眼儿里的样子!殿下说的一点都没错,云美人就是个貔貅。”


    叶无咎打趣道:“挺好的,自从有了王妃,我这腰杆都硬了。爹打我的次数都少了。每次北境一缺银钱,他二话不说拉着我的钱就走。不过现在殿下管户部,我爹今年倒是没再来拉府里的银子。”


    应红玉听着他们的讨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安泽堂的氛围让她觉得放松、朝气、蓬勃向上。


    不期在京都城内买了座大宅子,让应红玉住了下来。虽然造船厂被安泽堂收购了,但给云泽应红玉也留了一成股份。


    应红玉带着她的一众漕帮兄弟,正式加入了安泽堂大军。她现任安泽堂京都海港大掌柜,隶属于商贸部,主要负责海外业务。


    原来的黑水堂主李广 ,是应红玉一手带起来的忠诚部下。现在也被任命为了安泽堂台州海港大掌柜。


    其他几个跟出来的堂主,带着一众兄弟加入安泽堂后,被划分成了数个远洋航队。成为航队堂主。


    钱正又职业病似的,歪头问应红玉道:“红玉啊,在京都住的可习惯?”


    应红玉点头笑道:“习惯的。住的离着安泽堂的码头也近,天天都能去那边查看一番,很是方便。”


    云泽听到码头的事,忽然被拉回思绪,放下手中报表,停下傻笑。


    “码头那边建设进度如何了?”


    应红玉答:“台州那边已经建好。京郊这边开春就能用起来。造船厂又调校好了五艘航海船。这下有十艘船了,大掌柜准备让何时出海?”


    云泽思索了一下,转头问向不期:“不期,你来安排吧。这次出海试航为主。探探周边就好,不要一下走的太远。安全第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