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含笑点头,问候了各位大掌柜,示意大家入了座。


    他抬手招了招,让孙掌柜和黄娘子,也在旁听位坐了下来。


    云泽现在一身霸气外露的总裁范,让在座的各位都心生敬畏。


    云泽煞有气势的开口:“今日邀请各位前来,是因为安泽堂发现了项新的纺织技术。想与各位大掌柜商讨一二。”


    说着,云泽招了招手。候在一旁的几名伙计,立刻端上几个托盘。


    每个托盘中,都放置了一块棉布和一朵棉花。云泽让伙计们分发至各位大掌柜手中。


    大家都纷纷查看着手中从未见过的棉花,又搓捻着棉布料,相互交流着。


    云泽介绍:“此为棉花。可纺棉线,织棉布,做棉被。它比丝绸耐磨。比麻布柔软。最重要的是,保暖性强,且造价低廉。贵穿丝,穷穿麻。但真正用途大的是棉织品。”


    云泽抬手将桌上的茶壶提了起来,在桌上倾倒下两小滩一样大小的水迹。


    然后又拿起事先准备好的丝绸布料,轻轻盖在左边的水迹上,拿起棉布盖在右边的水迹上。


    只见左边的丝绸,贴在了水迹上。而右边的棉布,则将水迹吸了进去。


    云泽解释:“棉布不仅吸水性高,而且透气性好。面料柔软亲肤,容易保养。如果家里用的毛巾都是棉布制成,那洗漱时轻轻一擦便可将身上水渍擦干。如果床上铺的都是棉布床单被褥,那不但柔软而且透气。”


    众人见状,纷纷惊叹。


    市面上用的材料,确实各有缺陷。丝织品维护精细,价格昂贵,且不耐磨。确实富贵人家很多生活用品,也是得用麻布料。


    而麻布料又不像丝织品,那么柔软亲肤。所以两者各有长短。


    如今再看这棉布,似乎取了两者中间。既有柔软度,又有耐久度。确实是个不错的料子。


    云泽又让伙计们呈上一个棉花填充的手套,传递给大家体验。


    “此棉花还可以制成棉衣、棉被,冬季穿更加保暖。”


    众人接过棉手套纷纷戴上体验。软绵绵的,确实非常舒适暖和。


    锦被工坊的几位大掌柜,忍不住先开了口:“云大掌柜,我们愿意合作,您说吧,怎样合作?”


    几家布庄的大掌柜,相互对视了一眼。也立刻争先恐后的表态起来,愿意合作。


    云泽笑了笑,温和道:“安泽堂出技术,负责教会你们的伙计纺织技术。你们的原材料棉花从安泽堂采购。最后上市的成品售价,安泽堂要一成。”


    众人闻言,心道本来都做好打算要五五分成了。没想到安泽堂只要一成!这也太良心了!


    难怪各行业的商家,挤破头的都想要跟安泽堂合作。没想到安泽堂对待合作伙伴,竟是这样厚道!


    大掌柜们纷纷点头应和:“好好好!我们今日就定下契书,日后棉花只从安泽堂采购。云大掌柜仁义啊,如此分成到让我们觉得拿不出手了。”


    云泽微微一笑,“日后合作的路还长着呢,大掌柜们只管好好发展生意,说不准日后需求量上来,你们天天忙着出产都忙不过来呢。”


    云泽的话似有魔力般,让众人不禁畅想起日后订单爆棚的场景。笑容抑制不住地爬上了脸颊。


    最终,孙掌柜留下来,与各家大掌柜确认合作的具体细节和流程。云泽便先告辞众人,回了王府。


    今日安王也非常顾家。下了早朝,便赶紧赶回来等着云泽。生怕云泽再怨他冷落。


    云泽进门便见正堂中有来客,便走去瞧了一眼。只见钱正、闫管家、蔡尚书三人,围着盛遂坐了一桌。


    他们认真地听着盛遂讲述着什么,而且还时不时的点点头。


    云泽好笑的叹了口气。他家王爷还总怪他是个工作狂。看他家王爷摆的阵仗!人家不在宫里忙,改成在家里忙了。


    闫管家似是听到动静,赶紧抬头往外看了一眼。见是王妃,立刻起身迎了出来。


    盛遂赶紧跟众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钱正无语的勾了勾唇角,大咧咧地从云泽身边走过。


    “大掌柜,听殿下说你又要休假一段时间?要懂得节制哈!”


    云泽斜了他一眼。心想我休个假,为啥还得节制?


    刚要还嘴,忽的脑子中闪过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当即红了脸,翻了钱正一个大大的白眼。


    钱正毫不在意,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盛遂迎出来,拉起云泽的手安慰:“钱正那张嘴!你就当听了个屁。”


    云泽小声嘟囔:“这屁也太崩人了。”


    盛遂乐不可支,赶紧搂着他家夫人进了屋。


    棉纺工艺的进程推进的很快。


    京都各大布庄掌柜,麻利的改造出专门负责制作棉布的厂房。


    按照黄娘子的纺机,定制足够数量的设备。锦被工坊也找人,按照黄娘子的描述,制造出了弹棉花的器材。


    剩下的时间,几家布庄和工坊就联合起来,邀请黄娘子上门教授纺织技艺了。


    盛遂安顿好了户部近期的一些事宜,便准备带着云泽南下游玩去。


    秋风萧瑟,天气已有些寒凉。


    京都漕运码头上,没有了成垛成垛的货物。没有搬运工作的伙计们,闲了下来,随地坐着攀谈。漕运又要进入一年中的运输淡季。


    码头前的漕运官棚下,几名漕运司的督监,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前,摆弄着一套粗制的茶具喝着茶。


    第97章 漕运


    督监们望着冷清的江面,一人打趣:“马上又是冬季了,反正历年冬季都没什么船只,干脆给咱们也放假得了。”


    另一人摇摇头叹道:“生意船只是少了,但水师冬季还操练着呢。军粮一样还得从咱们码头上走货啊。”


    那督监又道:“听说水师最近正在南边追捕青帮呢。”


    “青帮?最近猖狂的很啊!”


    “听说今年年初才出现的帮派,手段脏着呢。”


    “漕帮干嘛去了?这不都是漕帮势力范围吗?怎么多出来个青帮,他们还坐得住?”


    “嗨,漕帮这两年也动荡,传言帮主要传位,内部斗的厉害。”


    “啧啧啧,江湖人啊,天天都是打打杀杀的。”


    坐在远处的几个伙计,聚在一起坐着。静静地官爷们,八卦着漕帮的事。他们相互间交换了个眼神,都没吭声。


    忽的几辆马车驶到码头前,几位督监看着马车的制式,怔愣了一下,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叶无咎一掀车帘下了马车,望了望冷清的码头,对督监询问道:“请问,包一艘商船到南湾,要多少银两?”


    督监打量着叶无咎。他能猜到此人定是朝中官员,却不知是谁。但不管是谁,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督监赶紧可客气道:“包船带水手,要十两银。”


    叶无咎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给督监道:“那就准备船吧,我家公子现在便要出行了。”


    督监接了银子,对着后方挥了挥手,几名水手便赶紧去拖船了。


    盛遂扶着云泽下了马车,不期与凌风跟在身后。几人一起来到码头边,看着一艘不算大,但还算豪华的商船,被牵引了过来。


    云泽转头对叶无咎道:“安泽堂这几日就拜托你们了。”


    叶无咎摆摆手,“好好玩,不用惦记生意。”


    盛遂微微一笑,揽住云泽的肩道,“走吧,夫人,说好了出来玩就不惦记生意了。你这都跟叶二,从府里一路叮嘱到岸边了。还担心什么呢?”


    叶无咎知道云泽一天不看报表就难受,这好不容易才决定陪他家殿下出去转转,看看大好河山。这临出门了,又开始纠结,这放不下,那放不下的。


    不期跟在一众人后,他原本是要去南方台州的,结果在向云大掌柜报备行程时,被云泽拉着一起走漕运南下。


    虽然不期很不想跟在殿下和王妃身边吃狗粮,但在王妃再三邀请,他也就同意,搭半途顺风船了。


    深秋的江面上,江水湍湍,却不似夏日里那样欢腾。


    云泽被盛遂用大氅裹了,暖在怀中。他们站在船头极目远眺,看不清蜿蜒曲回的江河,最终通向哪里。


    薄雾间,两岸若隐若现的青山黛石,和零星遇见的几艘漕运货船。


    虽说秋冬满是沉暮之气,但在此也能见到山与雾,形成的灰白色调的天然水墨画。一种清冷的美,别有韵味。


    云泽轻叹:“夏日江面那么多货船,到了秋冬竟是如此稀少了。”


    盛遂拽着身后的大氅,又将云泽往怀中裹了裹。脸颊贴在云泽的鬓边笑道:“赶上漕运旺季带你出来玩,那还能看到风景?那该满眼都是货船了!”


    云泽像只舒服倦怠的猫,缩在盛遂臂弯间喟叹:“也是,难得清净啊。说起来我这王妃当得还挺亏的,两年来都没好好享受过。”


    盛遂咯咯笑着:“你那见钱眼开的劲,要不是这次硬拉你出来,你不一样还埋在经营报表里不愿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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