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朝堂上赈灾官员递回来的折子中,也将赈灾情况予以阐述。并忍不住地再三称赞着陛下英明。安王赈灾别出心裁,实乃大盛之福。


    这日一向冷傲的柱国公,在府中忍不住大发雷霆,户部刘尚书脸都成了菜色。


    原本是故意只给一点点赈灾粮和钱款,想给安王和王妃设个绊子。让他们赈灾过程中捉襟见肘。


    结果人家根本没再多要一分。这种赈灾消耗,比以前少了两倍。


    这说明什么?要么是安王有才,运用少量的资源拯救了百姓。要么就是之前的赈灾花销有大问题。


    柱国公平了平怒气:“你是怎么办事的?我要得的是那姓云的家伙的命,不是要安王出尽风头。”


    户部刘尚书难为地拱了拱手,“我也没想到他们这样赈灾。安排的山匪,一直没有等到百姓暴动,所以没有出手的机会。”


    柱国公狠狠道:“不行就在回来的路上制造个意外。总之能把姓云的派出京都一次不容易,务必得让他血债血偿!”


    刘尚书试探问:“要不要再加派些人手?”


    柱国公琢磨了一下,咬咬牙,“你让之前养的那些暗卫,去参与一下吧。争取一次得手。”


    盛遂一行人,在返回京都的路上轻松惬意,没了出行时的急迫。


    禁军分了一半,跟着叶无咎去北境送鸭子。另有二十几人,跟着安王往京都返。


    车队慢慢悠悠走了两日,才刚刚出了滁州、番州地界。比来时的速度慢了许多。


    随行的官吏们也都放松了身心。反正是立了功,跟着安王溜溜达达回京,倒是不累。


    晚上众人进了一个稍大一些的县城,寻了家不错的客栈住了下来。


    云泽这两日觉得疲乏的很,盛遂见他面色有些苍白,不禁担心起来。让车队一再放慢行进速度,减少颠簸。


    店小二敲了敲门,将饭菜端进了屋,摆至桌上便躬身离开了。


    盛遂拉起云泽坐到桌边,给他碗里夹着菜心疼道:“阿泽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云泽像个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坐着回道:“觉得全身一阵冷一阵热,没有力气。”


    盛遂伸手,再次试了试云泽的额头。


    “没有发热,这两天没有偷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吧?”


    云泽笑着摇摇头,无辜地望着盛遂。


    “我跟和安都快成连体人了,我吃什么了你不都一清二楚。”


    盛遂轻叹了口气,“那还是赶紧回去让府中大夫给你看看。”


    云泽看着盛遂满脸忧色,逗他道:“我是心中郁郁。想我安王妃这一年,夜里生活真是寡淡……”


    盛遂没想到云泽说出这样一句,惊得一口菜吐出,呛咳起来。


    云泽好笑的将手拍在盛遂后背上。


    “安王不必自责,怪只能怪王妃身体不好。不过眼看还有一个月就休养一年了,不知能刑满释放了吗?”


    盛遂咳红了面颊。云泽真是皮的很,没事就来撩撩他。


    盛遂赶紧夹起一块酿豆腐,塞进云泽嘴里。


    “小祖宗,你快闭嘴吧!”


    云泽咯咯笑了起来。他觉得人生最美好的事,不过于赚钱、数钱、逗盛遂!


    赈灾队伍又走了半日。待穿过最后一段山谷,再有一日的路便可到达京都。


    禁军们即将完成此行任务,心中都稍稍松了口气。


    车队行驶在颠簸的山路上。云泽坐在马车中依靠着盛遂的肩闭眼小栖。


    忽的队伍前面的马车,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车轮。后面跟着的几辆马车陆续停滞了下来。


    禁军们赶紧赶到前方,帮忙推车。后面车厢的官员们忍不住颠簸,正好借机下车松缓一下筋骨。


    盛遂撩开车帘,向外望去。


    只见此段道路,两侧山石嶙峋,并非都是山林茂盛之地。再向前望去,山路蜿蜒,视线多被阻挡,看不到太远的路况。


    眼下正值晌午,这山路除了他们一队人马,倒是没再见到其他路人。


    盛遂皱了皱眉,狐疑地问向车边的凌风:“前方何事?”


    凌风回道:“似是山上落石,挡住了去路。禁军侍卫们正在清理道路。”


    盛遂心中升起一种古怪感,他好久没有这样本能升起警戒心了。


    他又歪头回看了一下身后的车队,心中不好的预感更重了。他们的车队被前后截断了。


    “凌风!”盛遂警觉的道:“保护好王妃。”


    凌风也觉状况不妙,早早便提起了戒心。他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


    忽的,前方一阵马蹄声骤然响起,惊起林间飞鸟。


    接着便见几名身着普通麻布衣服的蒙面武士,驱马疾行而来。


    禁军立刻警戒。


    可那些武士到达赈灾车队前时,便停了下来,并不靠近。


    此时后方的禁军也赶至队伍前方予以支援。


    云泽听见外面急促的跑步声,睁眼询问:“怎么了?”


    盛遂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有些小状况,没事。”


    说罢,便弯腰在座椅下摸出自己的佩剑。


    云泽心中一凛,这是遇见什么事了?要动手?


    沉寂地对阵间,战斗一触即发。


    只见前方蒙面武士,从腰间摸出几个瓷罐,对着车队这边就投掷了过来。禁军立刻冲上前去,举起盾牌就挡住瓷瓶。


    接着几名武士飞跃过来。刀光剑影闪过,杀声四起,两方阵营打成一片。


    忽如其来的变故,让后面的官员们慌了神,调头就向着后方跑去。


    此时山上不知从何处,投掷来数个瓷瓶。瓷瓶碎在山石间,只听得滋滋一阵细响,众人只觉得头晕目眩,腿脚松软没有了力气。


    凌风大喊:“迷药!”


    第90章 王妃的战力


    盛遂立刻用衣物,捂住自己与云泽的口鼻。外面的禁军稀里哗啦倒了一片。


    凌风翻身下马。麻利的用刀斩下一段衣袍,系在了口鼻处。俯身藏匿于车厢一侧,弓起背,像只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豹子。


    心道不妙!是江湖人士!有高手!


    云泽被刺鼻的气味呛到,忍不住咳嗽起来。盛遂立刻揭开水罐,用清水浸湿手帕,再次敷在云泽口鼻处。


    云泽不小心深吸了两口气,此时渐渐觉得意识昏沉,全身酸软。


    好在盛遂给他挡住口鼻及时,所以虽然头晕目眩,但尚有神志。


    他调动了一下精神力,发现只要他意识还在,精神力还是可用的。所以接下来他要保持自己意识清醒。


    不多时,外面的搏斗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盛遂从车帘缝隙中向外望去,只见还有三十多个蒙面武士,他们已经占据了主导。


    蒙面人跨过一众迷倒的禁军,却并未要了他们的命。这些人齐齐向前,他们是奔着后方马车的方向而来。


    盛遂再转身用剑戳透后窗一角,向外望去。后方竟然也有一队蒙面武士,将他们前后围住,困死在这山谷狭路中。


    盛遂心中暗惊,这是冲着他和云泽来的。


    盛遂吸入的迷药不多,他努力克制着略感酸软的手。将云泽轻轻放倒在座椅上,转身牢牢将其护在了身后。


    他虎口深深握紧剑柄,俯身蹲在了车厢中。即使只剩一口气,也当拼杀出去,护下云泽。


    盛遂目光变得狠厉,他轻叹一声:“阿泽,一会驾上马车只管往前跑,不要回头。事情解决了我自会去寻你。”


    云泽微微一笑,“和安,你又要让我离开吗?”


    盛遂闻言心中一酸。


    怎么舍得你离开!好不容易能和你在一起,如何舍得离开你!


    可现在他无法回答。


    他知道云泽重情重义,不会舍下他独自离去。但今日能否全身而退都未可知。


    盛遂咬了咬嘴唇,稳下心神,没再言语。


    忽然,云泽握住了他的手。轻松一笑道:“和安,没见过哥哥的战斗力吧?今日给你开开眼。”


    盛遂一怔,只见云泽强撑着酸软的身子,摘下腰间挂着的锦囊。


    “将这种子随意向外撒出去。看哥哥给你收拾他们。”


    盛遂闻言,立刻接了锦囊。探指进去,发现是些细小的植物种子。他倾倒了一些在手心,掀了车帘抛洒出去。


    云泽又轻声道:“扶我出去。”


    盛遂心想,罢了,若是真有什么事,自己抢一匹马下来,将云泽带离险境。于是,他弯腰半搂起云泽,将他带出了车厢。


    蒙面人已经从车队前后两边围了上来。


    凌风仍像等待时机的猎豹,绷紧了弦的弓,伏在车旁,随时准备冲上去。在包围圈中撕开一条口子,让殿下脱身。


    云泽半靠在盛遂怀中,望着眼前的一幕轻笑道:“一群蝼蚁,也敢来招惹殿下?”


    蒙面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同时举起刀,向前逼近。


    盛遂又将云泽向怀中搂了搂,另一手握紧了剑柄,随时准备冲出去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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