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番宫廷品茗,安泽堂的雾隆贡茶名声大噪。整个京都又开始抢购雾隆贡茶。却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听说雾隆产量甚少。京都安泽堂货量都不够名仕大家抢的。
老茶客们绞尽脑汁,干脆托人从外地安泽堂分号购置雾隆。
茶师们在宫宴后,被分派至三大区的各个分号,在各地的安泽堂分号店铺中玩转茶道。
各地名士豪绅们都慕名而来,天天相邀进安泽堂店铺排队,等着欣赏茶道,品尝雾隆。有幸者更能抢购到一些雾隆。
实在抢购不上雾隆贡茶的,也抢购上一套茶道器具,回家自己把玩。
全国上下,掀起一阵茶道风。三大区掌柜像老狐狸一样在市场上笑看风云,硬是将雾隆卖成珍稀茶种。
景州窑厂在安泽堂的管理下,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订购爆单,人手不够,加班加点。
一时间精品茶具供不应求,顺便拉动了整个陶瓷市场。好的窑厂早早都被安泽堂收入麾下,他们签了劳动契。
眼下产品热销,所有参与的窑户都得了安泽堂总部的赏银。更何况安泽堂对待窑户们非常诚心义气,待遇丰厚远胜自营。
所以谁都不愿意离开安泽堂这棵大树,谁都不会私自去接外面的订单。
景州的窑户们甚至自发抱成了团,由知州大人担任景瓷商会督查,主持正义,纠正邪门歪道。
景瓷商会主旨在于抱紧安泽堂,排斥叛出安泽堂的窑厂,那对安泽堂可谓是一个忠心耿耿。
今年未过半,景州的税收已经比往年翻了几倍,知州许立行天天乐呵呵得巡视着窑户们的窑厂,派府吏保护着安泽堂景州分号的安全。
那些其他地区已经在安泽堂旗下的窑厂也是红火。在安泽堂总号授意下,鼓励创新,鼓励精益求精。
这下各个窑厂百花齐放,各个窑户们都争相拿出当家绝活。一时间什么釉下彩,什么精花瓷,什么天清瓷,什么水裂纹,都冒了出来。
更有创新成功者得了安泽堂总部的赏金,窑户们积极性空前高涨,市面上的特色精瓷制品如雨后春笋般喷薄而出。
雾隆茶、茶具、精品瓷的火爆订购场面,就这样持续了三个多月,热度不降反增。
盛遂甚是满意地给三大区掌柜下了指示,可以再放第二批雾隆进场了。
世面上,一茶难求,都以为安王的茶是论两产的。殊不知安王早就压了货,细水长流慢慢出手。
雾隆售价一下被炒到两百两一斤。盛遂觉得此阶段价格炒太高,不利于日后长久发展,随让三大区大掌柜出面控价。
一时间,雾隆贡茶成了众茶品中最尊、最贵、最香、最有内涵的茗茶。它是身份、地位、财力的象征,更是频繁出现在宫中王贵间。
哪位贵人大臣若得了皇帝赏赐的雾隆贡茶,那都是深得恩宠的象征。
第59章 安王出使北胡
盛夏时节。烈日晒着大地,带着蒸发出来的水汽,让人觉得像是被罩在了蒸笼里,又热又潮,憋闷得很。一身的汗,怎么出都觉得不痛快。
树梢的树叶被晒得耷拉了头,半死不活的撑在枝条上。蝉隐在树叶间,不厌其烦地的吱吱叫着,扰得午睡中的人更加烦躁。
安王府中,小厮将大块大块的冰从地窖中取出,抬到盛遂屋中解暑降温。
云泽坐在桌边,大敞着衣领,一手执着扇子对着自己使劲扇,一手还不停地翻看着近期的财务报表。嘴角按捺不住地上扬。
盛遂坐在一旁,一边给云泽剥着冰荔枝,一边笑道:“怎样啊?小貔貅,看着这营收可开心?”
云泽乐不可支,抬头看过来,一双眼睛晶晶亮,笑道:“半年营收两千多万,还不错!”
盛遂好笑道:“还不错?去年五千两买下茶山,现在两千多万了,这能买多少座茶山啊?你还嫌赚得不够啊?”
云泽傲娇道:“咱们眼光放长远嘛。那么大片的山区,怎么可能只赚到两千万呢?何况,我们安泽堂为多少人家提供了工作机会,这也算是带动百姓共同富裕吧。”
盛遂点点头道:“这点说的没错,达则兼济天下嘛。”
云泽笑了笑,又拿起笔低头在纸上勾勾划划了一番道:“从报表上来看,归源的产能还是不足。”
云泽拿了报表凑到盛遂身边指点着。淡淡的清甜花香萦绕在两人之间,盛遂不由侧身的贴近云泽,状似无意地轻嗅着他身上的清香。
云泽没有注意到盛遂的小动作,他心思都放在了报表上,认真道:“茶山五百亩茶田,预计产量是两万斤,实际产量也是两万。所以茶山产量是充足的。可你再看归源。”
云泽用手指点了点归源三个事业部的数据,分析道:“二十万亩茶田,最大产量应该在八百万斤。而现在报表上只有不到一百万斤。而我在现场查看时,制作工期内的工作量确实已经达到最大,这说明什么?”
盛遂笑道:“说明人力远远不够。”
云泽又盯着报表思考了会,叹道:“不过也不一定急着扩大产能,毕竟市场就这么大。下半年的安橘红产量估计也得翻倍,和安觉得市场吃的下这么大体量吗?会不会把市场喂撑了?”
盛遂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道:“分阶段出售。秋季先屯一部分,卖一部分。看市场消化情况,等市场再出现供应短缺,年底再放一半出去。明年春季放最后一部分。而且我已经要求三大区向边境扩张市场,到时把生意做到邻国去,那市场就更大了。”
云泽点点头。盛遂从来都是只做有把握的事,他若这样说,那就不用担心市场问题。于是便安心继续看着报表。
盛遂又道:“鸿胪寺昨日来传话,说要出使一趟北胡。父皇要求我代表大盛去走一趟。”
云泽抬起头道:“王爷不是说去年北胡就要来大盛拜访的吗?为何没来?”
盛遂道:“据说是北胡去年内廷动荡,太子本是要来访问大盛的,后来七皇子逼宫夺了皇位。现在新帝继位,我们收到他们的邀请,要去北胡参加他们的新帝登基大典。”
云泽放下笔认真问道:“和安想去吗?”
盛遂点了点头道:“我想去看看那北胡的市场,说不准可以搭建起安泽堂与北胡的贸易往来。”
云泽笑道:“还嫌我赚钱赚不够,王爷你都把市场主意打到北胡去了。”
盛遂温柔一笑道:“阿泽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云泽摇了摇头道:“今年第一季归源安橘红出产,产量一下扩大,我不太放心,还是盯一下的好。等他们今年走顺流程,我们以后也就不用操心了。”
盛遂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抚上云泽的手背道:“我这一趟估计得一个月才能回来。”
云泽笑道:“我会天天惦念王爷的。早去早回哈!”
盛遂闻言轻咳一声,偏过头躲开云泽的视线,耳尖泛起了红晕。
鸿胪寺最近准备着出使北胡的具体事项。盛遂这次十分配合,每日按时去鸿胪寺报道,沟通出使细节。安王的积极参与让鸿胪寺的大人们都松了口气。能把安王拉来参与国事,也算完成了一项皇帝陛下交待的任务。
初秋的京都,金黄色的桂花一簇簇缀在枝头,行人走在街上,随处可以闻到甜蜜的香气。
一些老妇人带着小娃娃举着杆子采撷着香甜的花朵,准备回去做一笼桂花糕。一支鸿胪寺的使臣车队穿过繁华的京都大街,从城门驶出,奔着北方而去。
车队最前面的马车中,鸿胪寺少卿捋着他那山羊胡,轻凝着眉头翻看着出使资料。虽然这资料他都看过很多遍,内容也已熟记于心,却还是不放心。
明明是代表盛国参加胡王的登基庆典,却被鸿胪寺少卿重视地如同去跟敌国谈判领地。马车咕噜咕噜行驶在颠簸的乡路上,鸿胪寺少卿没一会便头晕眼花面如菜色。
后面马车的车厢内,气氛则与前者形成了鲜明对比。
叶无咎兴高采烈地吧啦吧啦讲述着北境风土人情,盛遂只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有一搭无一搭的听着。叶无咎是被盛遂私下带出来,跟随使团去北胡的。
他有任务要交给叶无咎去做,何况叶无咎熟悉北境更胜鸿胪寺一行人。
“殿下,你这次去一定要尝尝北胡的葡萄酒,那叫一个香甜,大盛这边可是尝不到的。”叶无咎兴奋的说。
盛遂回过头来好奇道:“那边还有什么盛产的?”
叶无咎歪头思索了一下道:“好像还有一种类似于琉璃工艺制品,叫玻璃,很是新奇。”
盛遂点点头道:“那边饮食跟我们有何差别?”
叶无咎道:“那口味差别还挺大的,具体形容不出来。”
盛遂又点了点头,继续看向窗外。
第60章 相思
自盛遂离开京都后,云泽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焦躁的在屋中呆坐着,忽然觉得好想盛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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