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抿了抿嘴道:“黄妍给我下药,不是良人。不配和安!”
盛遂看着云泽有气无力的样子还在强撑着发脾气,赶紧哄道:“我也不想娶她,她那样害你,我也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将你换了过来。只是,这样宫中那位估计不会罢休。”
云泽坚定地道:“若能挡她入府,我愿留下占住这位置。”
盛遂叹道:“云泽,你不必我为至此。你若留下,明日男妻之名便会人尽皆知。日后你若再想成家,在京都是没法不受非议的。”
云泽心想,我一个omega在这世界怎么成家?身体构造不同,若是成家,早晚都会败露自身秘密。到那时,在这世上还有路可活?
云泽无辜的看着盛遂,叹气道:“我在此世间,只有你一人可以信任。我们的事业刚刚起步,我们的生意还要做大,我们金山没到手,你这就已经想到,安排我将来成家离开京都了吗?”
盛遂被云泽这无辜的眼神一望,瞬间觉得自己很渣。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云泽的事,被云泽追到面前来质问。平时七窍玲珑的安王,这会被云泽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云泽说话间,只觉得心绪翻涌,他忽的意识到,这不是他正常的状态。这种敏感,易情绪崩溃的状态只有一种可能,信息素紊乱了,引发假情热。
云泽心中不禁惊恐起来,他努力克制着已在崩溃边缘的情绪,自我安慰着:幸好这世界也没有alpha,最坏的情况也不会担心被陌生alpha标记。
但悲催的也是这世界不但没有alpha,而且还没有抑制剂!天要亡我!想到此处,云泽身体上的疼痛加上心理上的崩溃,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赶紧将脸埋进枕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云泽这一反应,直接把盛遂给惊呆了。盛遂望着云泽埋进枕间背影,孤独、单薄且脆弱。他心中满是酸楚,怜惜的伸手抚了抚云泽的颈背道:“我自是不想你走的。我也想把咱们得事业做起来。我不是想着不能太自私,娶你进府,对我是没有什么影响。但我不是怕对你将来再娶妻有影响嘛。”
云泽懒得看他,仍埋头在枕里嘟囔道:“你是怕你娶妻时,我碍了你名声。”
盛遂无语的拍着他的背继续道:“我想你留下还来不及,怎会总想把你往外推。”
云泽抽泣着转过半张脸,红着鼻尖糯糯问道:“待你娶王妃时,给我留一封休书,我自会离去。这样咱俩谁都不耽误谁,可好?”
盛遂无奈叹了口气道:“都依你,我现在就写份和离书,由你保存。你若哪天想离开,自按个手印便可重获自由。你看可行?”
云泽抽了抽鼻子,傲娇的道:“那你写吧。”
盛遂平复了一下跌宕起伏的心绪,起身坐到桌前。取了纸笔,抬手写了一份和离书。他用心将其叠好,放进一张信封中,塞到云泽枕下。
盛遂叹道:“云泽,你现在得算是我的侧妃了。明天还有一场戏要演。”
云泽微微侧过头,被捂得红扑扑的脸蛋上,一双眼睛尚余水韵,纤长的睫毛呼扇了两下,示意盛遂接着说。
盛遂看着云泽的样子,闭了闭眼,心中暗叹:云泽这样放出去确实不太行,太招人!还是放在自己身边好些,起码自己不好男色,还能做个人。
云泽见盛遂闭眼不语,用手指戳了戳盛遂的手背,弱弱道:“继续说。”
盛遂不知怎的,就觉得今晚在云泽面前方寸尽失。说个话的功夫就口干舌燥。他自己到桌边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又看向云泽道:“想喝水吗?”
云泽不语,仍在为自己落泪而害羞懊恼。盛遂未等到答复,便自倒了一杯,端到床前,扶起云泽,将茶杯凑到他的唇边。
云泽看了看盛遂羞红的耳尖,顺着他的手抿了一口茶。忽的,一股檀香味飘进云泽鼻中。他眼瞳一震,慌乱的往后躲去,吓的盛遂赶紧俯身托住他的后脑。
“怎么?”盛遂奇怪问道。
“你可闻到什么香味?”云泽试探道。
“嗯,闻到了,是花香。”盛遂又吸了吸鼻子。
云泽心中震惊!盛遂怎么可能闻到他的信息素?这世界不是没有alpha吗?他拽了拽盛遂的衣袖道:“盛遂。你身上有香味吗?”
盛遂这下从耳尖红到脖颈,轻咳了两声道:“哦,你说的是檀香味吧?我身上是有。”
盛遂心想,自己喜欢檀香,父皇母妃但凡遇见好的檀香都会让宫中送来。府里侍从也会将他的衣服、被褥、浴油都熏成淡淡檀香。云泽又不是第一次睡在他卧房了,这会倒是闻出来了?
云泽只觉这味道好闻,似是对体内的失控感有安抚效用。他羞怯的拉住盛遂的衣袖道:“盛遂,今夜你能把你身上穿的衣服留给我吗?”
听到这话,盛遂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锅,各种合适不合适的想法像爆米花一样蹦跶出来,怎么压都压不住。他轻咳两声道:“要我衣服干什么?”
云泽正想解释些什么,忽然体内一股热流直冲四肢百骸,强烈的刺激引得全身撕裂着剧痛起来。他闷哼一声,猛地将身体蜷缩起来。
信息素紊乱让云泽的身体像是同时站在了两极,内脏灼烧燥热,四肢却冰若寒霜。
盛遂见云泽半天没搭话,歪头看去,却见云泽已是面色惨白,手指死死攥着被褥,蜷缩成一团。盛遂忽的站起,大声叫道:“大夫!进来看看!”
第36章 江湖救急
门外等候的大夫闻声赶紧推门而入,疾步至床榻边。伸手搭脉,不一会眉头便皱了起来。
盛遂看着大夫的神情急道:“怎样?”
大夫收手,又看了眼云泽的神色道:“回禀王爷,云公子他……”
盛遂催促道:“如何?”
大夫叹道:“好像是中了……那种药。”
盛遂登时怒火中烧,对着门外道:“凌风!”
凌风闻声疾步进前,“属下在!”
盛遂怒道:“云泽在刘府可有服用过其他药?”
凌风坚定道:“未服。”
盛遂又道:“那软筋散解药可能保真?”
凌风道:“保真!”
盛遂冷静下来,努力寻找着线索,到底什么时候云泽被下了情药?这时,衣袖又被拉拽了一下。盛遂低头望去,只见云泽正迷离地望着他。面色从苍白变得绯红,薄薄的唇瓣未启,粗重的喘息带出浓郁的花香。
“盛遂……”云泽竭力提着最后的理智。
盛遂赶紧回握住云泽的手道:“云泽,你可能坚持?”
云泽轻摇了一下头,眼泪又顺着眼角滑落下来,他颤抖着哑声道:“是我之前身体中的毒,与软筋散相冲了。你们都出去吧,给我留桶凉水在屋里。”
盛遂闻言立刻让人抬了浴桶来,倒满凉水,屏退左右。他咬了咬牙,狠狠地起身走到门口,重重的关了房门。
此时云泽听得众人走出房间,房门扣上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撑坐起来。信息素瞬间从他的体内四散漫溢,他知道他的情热爆发了。浓郁清甜的花香弥漫了整个王府。下人们都被这花香吸引,讨论着王爷新婚夜出的异相。
云泽恍恍惚惚,身体的各种不适,让他眼泪掉的更加凶猛,俨然哭成泪人。他迷糊地褪净衣裳,扶着床沿来到浴桶前,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踏入浴桶中。冰凉的水让体温稍稍缓和,神志似稍稍拉回一点。他能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但情热带来的无力,让他没有办法做任何动作。云泽死死攥住桶沿,几个指甲被扣裂,撕的指尖渗出了血。他扬起脖颈,瘫软地向后靠在桶边,粗重的喘着气,额上沁出的汗珠顺着下颌蜿蜒而下,落入水中。
这是受腺体分离素和软筋散的影响,导致了信息素紊乱。喉间泛起腥甜,一股股的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云泽觉得自己这次可能要死在这了。
“盛遂……”云泽在失去意识前,茫然的低喃了一句。接着整个人便软倒在了浴桶中。
门忽然被推开。盛遂疾步冲了进来。他一把捞起沉入水中的云泽。那羊脂般的肌肤晃得他眼晕。他顾不得那么多,从桶中抄起云泽的膝弯,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云泽!云泽!”盛遂焦急地轻拍着云泽的脸颊。
云泽已经没了意识,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
盛遂慌了神,一边用巾帕擦拭着云泽嘴边的血迹,一边摩挲着云泽的面颊唤他。
良久,云泽悠悠睁开了眼。他又闻到了好闻的檀香味。盛遂已经急红了眼,拉着被子将云泽裹了,抱在怀里一个劲的唤他名字。
“盛遂……”云泽呢喃道。
“我在!我在!云泽!你睁眼看看我!”盛遂长这么大,从来没像这两天过的这么惊心动魄过。
“盛遂,你能帮我吗?”云泽气若游丝的轻叹道。
盛遂看到云泽吐血的那刻,早就抛下所有顾忌。就算真纳了云泽惹他怨恨,也比这样看他死去活来受罪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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