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夏侯偃行完礼,凌晏才朝父亲笑了笑,跟着走进屋里。父子俩闲聊片刻,共进晚餐后,凌晏便转身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一进卧室,夏侯偃便好奇地四处打量起来,目光中满是对凌晏生活痕迹的探寻。
他走到书桌前,指着那台电脑,语气略带得意地说道:“这个本王认得,能播放影像——在学校时本王曾见过。”
对于夏侯偃的话,凌晏忍不住轻笑一声,倾身凑近他耳边,带着几分逗弄的语气问道。
“怎么,王爷是想看电影了?”
“甚好。”
从未接触过现代科技的夏侯偃,自然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凌晏在电脑桌前坐下,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后,一个文档直接跳了出来——
标题赫然写着:【宝贝???????????】
站在他身后的夏侯偃自然也看到了这个暧昧的标题。他俯身贴近凌晏,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声音低沉:“晏晏,这是何物?”
凌晏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片刻,却毫无头绪:“记不清了。”
“本王想看看。”
他倒要瞧瞧,能被他的晏晏称作“宝贝”的,究竟是什么稀罕物。
凌晏也没推辞,随手点开文档。
里面竟是一段视频,他直接点击播放——下一秒,画面中赫然出现一对男女正在进行极其热烈的“混合双人运动”。
“……”
空气瞬间凝固。
不。
空气并未静止,视频里正传来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鼠标迅速移动,利落地关闭了视频。深色的电脑桌面倒映出凌晏尴尬的嘴角和无奈的神情。
原主还真是……
热爱生活啊。
身后的鬼王一直沉默着,凌晏也跟着不敢作声。
良久,夏侯偃终于开口:“晏晏……”
凌晏轻抿下唇,吐出两个字:“干嘛?”
夏侯偃从身后环抱住他,轻轻咬住他泛红的耳尖,嗓音里带着危险的笑意:“方才那个姿势,本王也想试试。”
于是当晚,凌晏被迫*了两个小时的“马”。
等凌晏沉沉睡去后,夏侯偃这才尽心尽力地伺候起他的小王妃。他细致地清理了“战场”,为凌晏掖好被角,确认他睡得安稳,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室。
他几乎未作他想,身影一晃,便径直穿墙进入了凌怀山的卧室。室内只余一盏昏暗的夜灯,凌怀山早已陷入深沉的睡眠。
夏侯偃静默地立于床畔,幽深的眼眸注视着岳父。
他极重礼数地、朝着熟睡的人行了一个郑重的古礼,方才用低沉而清晰的嗓音缓缓开口:“抱歉,岳父大人,聘礼迟至今日才送达凌府,还请岳父恕罪。”
话音未落,他广袖轻挥。
下一刻,原本宽敞的卧室几乎被瞬间填满。一只只古朴而贵重的箱匣凭空出现,整齐罗列,几乎无处下脚。
箱盖或开或阖,映照出满室珠光宝气——有码放整齐、金光灿灿的金条,有琳琅满目、璀璨生辉的珠宝首饰,更有无数瓷器、玉器、青铜器……
每一件都透着古老而厚重的气息。
可谓琳琅满目,极尽奢华。
做完这一切,夏侯偃本欲转身离去。行至门口,他脚步却顿住了。若是就此离开,岳父明日醒来,岂非不知是何人所赠?
思及此,他觉得还是告知一声为好。
于是他折返回来,修长的腿迈了几步便回到床边,身影微动,悄然潜入了凌怀山的梦境之中。
这一夜,
有人酣眠无梦,
有人却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奔波了一整晚。
翌日清晨,凌晏还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赖床,刚无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枕头,便被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惊骇的尖叫声彻底惊醒。
“啊——!”
凌晏猛地睁开眼,正对上身旁夏侯偃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眸。他也顾不得许多,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就冲出了卧室。
“怎么了,凌有钱?”他一边揉着惺忪睡眼,一边推开了父亲卧室的房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整个卧室几乎被各式各样的箱匣淹没。
有的箱子敞开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几乎要闪瞎人眼的金条;有的则装满了珍珠翡翠、宝石璎珞,在晨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放眼望去,尽是些透着历史尘埃的古董珍玩。
其中一些器物的形制与纹路,庄重古老得简直应该出现在博物馆的玻璃展柜里,如今却如此随意地堆放在凌怀山的卧室中。
这阵仗,若是被外人发现,恐怕足够他们父子进去把牢饭吃饱了。
凌晏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终是没忍住,气极反笑。
他扭头看向身旁气定神闲的某位鬼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一旁的夏侯偃眉目沉静,淡定颔首,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是。此乃本王补上的聘礼。”
“……”
凌晏扶额,内心已是万马奔腾。
这鬼,可真能作妖啊!
第117章 小学渣把阴湿男鬼驯服了(32)
坐在床上的凌怀山怔怔地望着满室珍宝,一时间手足无措。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确信眼前这满室珠光不是幻觉。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昨夜那个荒诞离奇的梦。
凌怀山本能地想下床,可放眼望去竟找不到一处落脚之地,只得把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他裹紧身上的真丝睡衣,整个人蜷缩在被子裡,带着哭腔喊道:“儿啊!”
凌晏望过去,干巴巴地应了一声:“爸,你还好吗?”
“我不好,很不好。”凌怀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声音发颤,“我昨晚做了个噩梦,有个穿着古装的男子来找我,说是……”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才艰难地吐出后面三个字:“来提亲。”
“……”
凌晏无奈地瞥向身旁的夏侯偃。鬼王殿下竟还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低声道:“本王可是很有礼数的。”
凌晏:“……”
您可真是太有礼数了。
凌怀山已经在床上哭出了声,他抹了把眼泪,继续哭诉:“儿啊,你是不是在学校里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那家伙给缠上了?”
“……”
“而且,他还是个男鬼,阴森森的,可吓人了!”
听到这话,夏侯偃明显一怔,身形都僵硬了几分。他困惑地蹙起眉:“本王哪里阴森可怕了?入梦时明明彬彬有礼,举止得体。”
凌晏长叹一口气。
夏侯偃急忙拉住他的衣袖,认真地解释。
“晏晏,你一定要相信本王。本王对岳父大人毕恭毕敬,绝无半点失礼之处。”
“……”
“晏晏,你怎么不说话?”
“……”
“晏晏,你理理本王。你这样默不作声,让本王心慌意乱。你该不会想要退婚吧?本王告诉你,绝无可能……”
耳边两道声音此起彼伏——
床上是泪眼婆娑的凌怀山,耳边是喋喋不休的夏侯偃。
这两重声音交织在一起,吵得他头痛欲裂。
实在聒噪。
凌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抬手用力揉着太阳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都给我闭嘴。”
霎时间,一人一鬼,同时噤声。
门口处,凌晏静立原地,指尖轻轻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侧过脸,目光扫向身旁的夏侯偃,语气不容置疑。
“把这些东西都收走。”
夏侯偃闻言,唇角微微下撇,流露出一副委屈神态。
他放软声线,试图撒娇:“晏晏,这些可是本王特意从陵寝中精心挑选,一件件搬运出来的。”
他稍作停顿,刻意加重了语气,强调道:“费了极大的功夫呢。”
“收走。”凌晏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晏晏,这是本王为你准备的聘礼,代表着我的心意……”
“收走。”
“等一下!”一旁的凌怀山看得目瞪口呆,他望着对空气自言自语的宝贝儿子,整个人都懵了,“儿啊,你、你在跟谁说话?你是出现幻觉了,还是那个鬼他现在就在你旁边啊?”
凌晏没有回应父亲的疑问。
夏侯偃见凌晏态度坚决,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失落。
他见对方完全不理会自己,只得悻悻地挥动宽大衣袖。刹那间,那些他千辛万苦从墓中带出的珍宝,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尽数消失不见,被送回了原处。
“!!!!!!!!!!!!!!!!!!!!!!!!!”
凌怀山眼睁睁看着满室的奇珍异宝在眼前瞬间消失,惊得张大了嘴。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房间果然恢复了原样,那些箱子真的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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