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藤蔓也爬满整个墙,同时将门口也封了起来,白郁就如同被困进了笼子里面,成了任宰的猎物。
白郁无奈地拧了下眉:“没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吧?”
话音刚落,一条藤蔓伸过来,缠上白郁的脖子直接将人拽了过去,甩在实验台上。
白郁双手撑在实验台破碎的玻璃上,还好戴了作战手套,不然这双手还真是全毁了。
他低笑一声,抬头看向木野,语气发冷地说:“看来木教授是真的一点不在乎呀。”
白郁的话并不是吓人。红湖实验室丢弃样本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毕竟不可能无限地容下每一次实验的样本,重点前两年鲤蛾生化剂实验样本仓里确定丢失了一具人体样本。
“白郁?你是白郁?” 木野原本涣散的眼神聚拢,骤然放低了语气,生怕别人听到,“他答应我的,不会……不会这么做。”
“他是谁?”白郁语气紧逼,“玫瑰教会的人?还是红湖实验的人?”
木野的表情又在瞬间陷入极度痛苦的状态,甚至有一根藤蔓缠上自己的身体,又勒紧脖子,就好像是两个人格在打架。
白郁静静地看着,也任由脖子上那根藤蔓将自己勒紧,喘不上气也没有挣扎。
因为这样的一幕,白郁曾经见过——有一次,乔知榭书房里传来打斗声,白郁推开门时,乔知榭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痛苦地抱着头,见到白郁后又很快地恢复如常。
乔知榭当时的解释是他头疼。
白郁抬手削掉自己脖子上的藤蔓,扑向木野,将人摁倒在地上,匕首毫不犹豫地插进木野的颈窝,问:“他是谁?告诉我!他是谁?!是不是红湖实验的人!?”
第76章 身体不行呀
血液从木野的颈窝处流了出来,疼痛让人清醒几分,可那双眼里又只剩下一片混浊。
白郁抽出匕首又插了下去,没有打算要木野的命,他想知道谁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木野手指上长出的藤蔓快速地爬满白郁的背,交错在一起编织成网,想要将白郁裹成茧。
耳麦里姜萧急道:“老大别留情!问不出来的!”
对于研究员而言,实验是他们的全部,连妻子都可以被当实验品,很难问出想知道的。
除非……
白郁陷入一种犹豫状态,若是在没被乔会长收养之前,他觉得会毫不犹豫地一刀解决了木野,毕竟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乔会长告诉他,加州律法是三族平等的,每个人都拥有人权。不论是在防控局训练得时候,还是在红政协会任职,白郁都感受到了从前没有过的同等待遇。
要命的一刀,他下不了手。
下一秒,“轰——!!!”
整栋楼在晃动中炸开,屋里的气浪掀翻了实验台,玻璃混着烟尘直扑白郁两人,要不是他背上盘根节错的藤蔓,还有爬满整个墙的根须,两人恐怕埋在了塌下来的泥砖里。
爆炸声并没有停下来,整栋大楼的惨叫声混着炸掉的碎砖往下坠!
十分钟前。
特勤组的人除了方旭,所有人都在住宅大楼里搜寻着剩下的干尸。
齐苏理靠在保时捷破损的车门上,埋头抽着闷烟。
地上散落着好几个烟头。
他很不爽!
方旭背对着齐苏理,总觉得背后趴着一头狼,只要他动一下,可能就会变成肉渣子,简直不敢动。
地上的影子动了动,皮鞋踩在烟头上碾了碾,齐苏理抬眸往黑暗中望去,下一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转头的瞬间油门踩到了底。
方旭转身看着黑暗中消失的车尾灯,挠了挠后脑勺不知所措。
黑夜里,两辆车在伯里弯路一前一后地追逐着,不像什么赛车,倒像是亡命之徒在逃命。
黑色的保时捷疯狂地撞了上前,没有有停留,直接将红色的法拉利抵到了路边的沟里,一侧的轮胎卡在那里动不得。
齐苏理双手握着方向盘,那双阴鸷的眼睛透过玻璃直直地盯着前面的车,后退了一步,又撞了上去。
法拉利变形的车门被踢开,一道消瘦的身影滚了出来。
齐苏理手肘撑在车窗玻璃上,探出头,面无表情的脸被灯光分割成了两半,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光里。
他平静地说:“我的未婚妻,怎么样?”
兰月从地上站起来,紧身的长裙被划了个口子直到大腿根部,没有狼狈的样,反倒显得妩媚了几分。她将握在手里的小折扇打开,轻笑着说:“二爷还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呀。”
齐苏理平铺直叙地说:“看来我的未婚妻不喜欢这样的招呼?刚刚躲在暗处,还以为兰月小姐会喜欢这样的刺激呢?说说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别说只是为了见我?”
兰月走上前微微俯身,两人之间只剩下折扇的距离,没有暧昧的气息,反倒是挑衅。
她轻声说:“看自己的未婚夫不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吗?”
齐苏理反手遏制住她的脖子,手指用力,语气却平静地说:“我应该叫你玫瑰教主吧?”
“……”兰月几乎发不出声,两只手紧紧拽住齐苏理的手,身子站不直,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完全动不了。
齐苏理又说:“只是没有想到我的未婚妻……血清也是水仙,和白长官的血清数据完全匹配,还真是有缘分呀。”
齐苏理早就怀疑过兰月小姐的身份不简单,私下一直让林虎在查,前不久兰月将他从防控局审讯室接出来的时候,两人曾同坐一辆车,利用便利从兰月身上取了一滴血。
他从数据中提取出了和白郁完全匹配的水仙血清。
异族中含有水仙血清的并不多,但数据完全匹配的却很少,除非存在血缘关系。
齐苏理没有白郁想的那么多,关于各种暴乱事件背后的操纵者也不关心,他只知道白郁在查兰月。
只是他没有想到兰月的血清数据居然和白郁的完全匹配。
齐苏理在兰月快要窒息的时候松了手,眼里看起来还有点嫌弃。
“……”兰月抚着发红的脖子咳了一会,直视着齐苏理的双眼,天真无邪地笑着问,“齐二爷想要什么?”
她的笑在朦胧昏暗的夜色里显得鬼魅,有点像恶魔,可能恶魔的笑就是无邪的吧。
兰月心里清楚,齐苏理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白郁,说明就还有商量的余地,毕竟商人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她也是商人。
商人可是最了解商人。
齐苏理说:“兰月小姐觉得自己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如果兰月和白郁没有关系,他可能在刚刚的追逐过程中,就不止是撞车这么简单的事了。
兰月意简言骇道:“我们联姻,齐老爷子答应给我的TS集团股份,我可以双手捧上给二爷。”
“二爷又是血族最高贵的血统,还有母家的支持,加上我的股份成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笔交易不亏吧?”
“轰——!!!”
伯理地铁站在夜色里炸开!爆发出巨大的烟尘火光!
电子雷管没有停下来,十五楼的承重墙被炸掉后,上面的五楼直接塌了。
火浪掀翻整面墙的瞬间,白郁不敢犹豫一秒,他凭借本能抓着一根藤蔓冲向被炸掉的墙跳了下去。
巨大的冲力仿佛要将他身体撕碎,风声在耳边尖啸,爆炸的轰鸣声盖住了惊叫声。
白郁的脑子快速地运转,电子雷管应该是在十五楼和十六楼之间,谢戎川应该在,如此毁灭的方式不可能只是为了对付谢戎川,唯一的目的是这里有比出现干尸还要重要的秘密,或者是要毁掉……
白郁这样想的时候身体一下子完全失重,手上的藤蔓断了,他之所以会抓住藤蔓除了让自己从十五楼掉下去的时候有缓冲以外,重点是想拉着木野一起,也是为了证实自己猜想的——木野一定知道什么。
藤蔓断掉了。
爆炸的气浪推搡着白郁的身体,灼热的气流燎过他的发梢到整个后背,就好像一块很大被烧红的铁板压在整个后背上,他甚至能闻到衣服被烧焦后的味道。
十五楼跳下去会不会摔成肉泥?白郁这样想的时候手腕处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一根藤蔓绕着他的手腕缠上了整个身体,又在下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抽枝长叶,想要将他在空中拖住。
爆炸的冲力撞在如网一样的藤蔓上,被层层消退,就好像他躲进了一个坚固的茧里,原本极速下降的身体也陡然慢了下来。
白郁理所当然地任由藤蔓托着自己的身体,往下缓坠。
耳麦里传来姜萧着急的声音:“老大——”
姜萧的声音像被钟撞开了一样,只有小段回音。
其实白郁从上面跳下来到被藤蔓拖住身体不过才过去几秒钟的时间,可在巨大的冲击下,时间仿佛被停止了一样,白郁脑子里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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