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走到屋内,看到窗户前满地破碎的玻璃,这才想起自己出门门前把阳台的窗户锁了。
“齐苏理!你有病吧!”白郁生气道。
没有了玻璃,白色的窗帘像披上了月光,在黑夜里跳舞。
齐苏理没有回答,依旧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大腿动了下,皮鞋擦得有些亮,在昏暗中晃了晃。
白郁走上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齐苏理的长腿勾了过去,在倒下去的同时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着腰,整个人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样的姿势是极其暧昧的,沉重的气息从身下传来,白郁没有挣扎,而是拽紧齐苏理的衬衣领口,让对方的眼睛直视着自己。
“二爷这是什么意思?”
齐苏理嘴角弯了一下:“二爷有钱,明天给你换块更好的。”
“今晚怎么办?”白郁手上的力拽紧,语气毫无保留地透着挑衅,毕竟没了玻璃,吹进来的风就乱了些。
齐苏理说:“白郁,二爷我陪了你一天,你只关心那玻璃,良心都被水泡涨了?”
“二爷体力好,不需要关心。”
齐苏理舌头顶了顶嘴角:“这里又怎么算?”
嘴角下还留着很浅的淤青,乔知榭下手也够重的。
白郁靠近了些,轻轻地在他嘴角淤青处吻了一下,挑衅道:“这样够了吗?”
“不够。”齐苏理抬手就将他的后脑勺摁住,力量恰到好处,让人完全没有反悔的余地。
强势、霸道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还带着淡淡的酒气,白郁完全招架不住,拳头撑着他的胸膛,在反抗中嗯道:“……齐苏……你轻点……二爷你属狗的……”
齐苏理不是狗,是狼,到嘴的食物怎么可能放过。
“……”白郁感觉自己快要停止呼吸了,闭着双眼,又在努力地呼吸着,他根本拿不到掌控权。
C……早知道接吻这么辛苦,就不要招惹他了。
白郁快要断气。
齐苏理的手指才松了些,动作也缓了下来,掌在腰上的手开始往上,让人一阵发麻。
“……齐苏理……我快要死了……”白郁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逸出来的,趁着齐苏理放缓的动作,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他可能真的要死了,除了无法呼吸,//得他都不敢胡乱地动,生怕这沙发成了他今夜睡的地方。
齐苏理很满意,眼尾上挑,在黑夜里荡出无法压制的荷尔蒙气息,是他齐苏理专有的狼性气息。
不过,他只给白郁缓了一会,堵得对方完全湿了眼,整个脸只剩下潮红,连脖颈上都泛起一层薄汗。
好久,齐苏理才松开,手却拽住白郁的手腕放在自己心口,问:“阿郁,你什么时候才会长点良心?”
白郁实在太累了,靠在齐苏理的肩膀上缓着呼吸,衣服贴在背上,汗涔涔的。
齐苏理又低声的问了一遍:“你长心了没?”
“长了,二爷要挖出来看吗?”
“长了?一条消息都没有?”
“忙。”白郁半眯着眼,眼睫上还粘着水雾。他确实一直在忙,没有时间,也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在齐苏理心里有多重要。
齐苏理头靠在背椅上,仰着脖子看着天花板,突然说:“阿郁……你知道吗?我突然想和你有个家。”
家这个“字”听起来是很荒唐的,无法用爱,也无法用性去形容,而是彼此的倚靠,相互的取暖。
齐苏理有家却又好像没有家,他从出生就不能做自己,没有任何的选择,什么都被安排好,甚至喜欢的任何东西都会被人抢。
他不知道家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可在遇见白郁之后,就想拥有。
也许白郁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白郁听到这个字,喉咙里泛起一阵酸意,有些难受,又有些慌乱。他难受的是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家,不知道家是什么?慌乱的是害怕齐苏理知道自己接近他的目的。
家是很珍贵的东西,他曾经也幻想过,只是幻想。
两人都没有提喜欢,更没有说爱,却在今夜填满了对方的心。
或许见到你,抱着对方,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两人沉默了下来,房间里只有窗帘被风吹动的声音。
没有了窗户,风好像很大。
白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齐苏理也没有逼着他回答,就好像在这句话中完全确定了两人的关系。
白郁实在太累,哪怕被顶着,也逐渐昏昏欲睡起来,也许是躺在齐苏理的怀中格外的安心。
身上越热,夜风吹进来,就会越冷。
因为冷,白郁动了动,齐苏理忍不住说:“别乱动,我只想抱着你。”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身体却不一定,胸膛烫得很,白郁可不好受,又冷又热。
“齐苏理,我冷……”白郁不敢乱动,只能在他颈窝处蹭了蹭,这个动作对于齐苏理而言,就是勾引。
那股压不住的火瞬间燃得更厉害了。
“白郁,老子想//你。”齐苏理说完就反身将他摁在沙发上,所有的情绪一下爆发。
没有半点温柔。
白日里的酸意全逸了出来,变成了他发泄的武器。
齐苏理早就想这么做了,吃醋的时候想了,白郁刚打开门的时候也想了。
白郁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也有可能是被疼醒的,他狠狠地朝托在自己锁骨下的手咬去,羞怒道:“TMD!齐苏理你个混蛋!”
“声音再大点。”齐苏理丝毫不在意被人听见,虽然不是一件上得了台面的事,可白郁在此刻彻底是他的,那就是一个很开心的事。
“没有……没有东西……”
“不用。”
“……”白郁的胸膛靠在沙发扶手上,缓了一口气,仰起脖子,说:“齐苏理……你最好弄死我……不然……老子弄死你……”
他的每个字都在抖,即便如此,连求饶都是一种威胁。
“你最好现在弄死我。”齐苏理嘴上说着,看着怀中可怜的人,还是温柔了些。
“齐苏理……二爷……”
最后,白郁完全没了力气,嘴里却一遍一遍地唤着齐苏理的名字。
在今夜,在沙发上,卸掉了他所有的伪装,也卸掉了他最渴望的东西。
白色的窗帘被风卷起,可以完全的看到楼下的路灯。
光晕洒进来,满地的碎玻璃格外的好看,像白郁眼角湿了的光。
可怜极了。
他好像有了家。
……
第二天。
白郁睡得很沉,眼皮动了下,有些不想起来。
他可能是真的很累,昨晚自己如何洗澡,又是如何躺上床的,他全都忘了。
他只记得是齐苏理将自己抱进水缸,后面的事都记不清。
这种感觉,白郁觉得一点都不真实。
他不想睁开眼,第一次喜欢黑暗。
“醒了。”齐苏理低沉的声音传来。
“嗯。”白郁翻了一下身,没翻动,仿佛有种东西桎梏着身体。
他猛地睁开眼——齐苏理坐在窗边,头靠在床背上,手上拿着笔记本,看得很认真。
白郁动了下手,才发现自己双手被医药绷带绑在床头上。
齐苏理微微偏头,将手上的笔记本随手一扔,下颌线绷得很紧,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整个房间里发酵。
他说:“解释一下吧。”
白郁的心乱了一地,完全拾到不起来,可脸上又强装镇定,对上齐苏理的视线:“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二爷想听什么?”
笔记本上白纸黑字的写字,就算没有完整的计划,那也是无法撇清关系的。
他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白郁本来是准备销毁这些东西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快,仅仅就一晚上,幻想的家没了。
齐苏理喉结滚动了两下,眼里晃过一道情绪,又无迹可寻,只剩下薄情的凌厉。
他说:“我想听你亲口说。”
“没什么好说的。”白郁挣扎了下,手腕上打结口越挣扎越紧,他只好放弃,“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也是你想到的那样。”
“所以……一开始都是计划,包括我们现在这样,都是你的计划?”
“嗯,是的。”
“TMD!”齐死理翻身把白郁压在身下,抬手掐住他的脖颈,眼尾泛红,“老子和你玩真的,操……你玩我!”
“……”白郁用力地仰起脖子,又被摁了下去,有些呼吸不上,脸上因为缺氧泛红,“二爷……不也享受了嘛……”
齐苏理一拳挥了下去,看似很用力,却轻轻地落在他脸侧,目光锐利且带着压迫感:“白郁,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还是说你想从齐家得到什么?
第44章 掌中求笼
白郁几乎快呼吸不了,又努力地睁大眼睛,嘴角抿紧,试图呼吸。
齐苏理松了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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