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络没有惊讶,齐家有钱,郎家也有钱。
他站起身,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手机以为是游星打来的电话,正要挂,上面显示白郁来电。
他快速地接了电话:“想你游哥了?”
“我想亲自审莫卡森。”
手机的声音很大,两人离得近,郎然自己也听到了。
游络见郎然点头,他自然也批准了白郁的请求。
挂了电话,郎然说:“让乔会长处理这件事,其实更简单一点。”
防控局本来也只是维护社会秩序,配合红政协会保护居民安全的,某些事红政协会更方便,也更擅长。
游络点点头,抬手将桌上的水杯推了下:“等我回来。”
他走到门口又退回到玻璃窗口,伸手摸了摸被子弹射穿的孔,笑了笑:“有钱也别这么浪费呀,玻璃就别换了,我明天自己补。”
郎然头也不抬地说:“晚上回别墅吧,我去接你。”
“好吧,是很久没一起泡澡了。”
“……”郎然不理他。
游郁看着郎然严肃的脸,笑了笑,直接出了门。
……
防控局的特级审讯室比牢房还阴暗,逼仄的空间四周都是水泥墙,除了房梁上的吊挂白炽灯,什么都没有。
白郁坐在铁栅栏门外的椅子上悠闲地靠着椅背,看着里面的莫卡森没有问任何问题,眼神如同看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猴子。
莫卡森手上戴着特制手铐。这手铐和普通的可不一样,上面有压制芯片,可以完全做到压制天赋的作用。
同时若想使用天赋,压制芯片便会导出一种电流波侵入身体使人痛苦不堪,四肢如被刀刃削骨般疼,脑袋如同白蚁啃食。
莫卡森本是坐在地上不想理白郁的,可比起冷静他完全不是白郁的对手,不多时便败下阵来。
他站起身抓住铁栅栏门摇晃着怒道:“你有完没完!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白郁身子微微往前倾了下,一双眸子淬了冰,语气平静说:“认识我?”
莫卡森被他话问得没头没脑,怒道:“医院门诊外不是挂着你照片吗!这个问题很没有意思呢!你们是太闲!?就薅着我一个问!?”
从带进特殊审讯室开始,他就被轮番审讯着,好不容易结束,白郁又来了。
真的很崩溃。
莫卡森觉得比上学时的同学还烦躁。
白郁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依旧很平静地问:“说说吧?你为什么认识我?”
医院暴/乱那次,莫卡森很明显并没有只是拿他当医生,似乎自己的出现是意外,或者说他有意在避开自己。
莫卡森的智商一定不会想那么多,除非有人特意交代他避开自己行动。
可为什么要避开呢?
白郁将所有的可能都分析了一遍,最大可能就是莫卡森背后的人认识自己。
莫卡森用力地踢了铁栅栏两下:“老子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很多遍了!耳朵有问题吗!?”
白郁打了个响指,示意一旁的警员将审讯室的白炽灯打开。
昏暗狭小的水泥房中,一下子亮了起来,即便在白天,也十分刺眼。这看上去很普通的白炽灯可一点不普通,强大的电流让人根本没法睡觉。
莫卡森被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整个人瞬间烦躁了,他死死地盯着白郁,下一刻抱着头痛苦叫起来。
银色的手铐在他双腕上不停地摇晃,又重重地磕在铁栅栏门上,发出清脆地声响。
他痛苦嚎叫:“我要杀了你!老子要杀了你!放我出去!老子要杀了你!”
白郁靠在椅背上,很淡定地说:“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可以慢慢等你开口。”
莫卡森痛苦地抱着脑子疼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可就是不愿开口。
白郁看了一会也没在多问,站起身朝旁边的警员说:“记得每天将这灯开23小时,直到他开口说。”
“……”警员点头打了个寒战,没想到白队长比防控局的审讯员还残忍。
这样的折磨是不动声色的。
……
白郁和乔墨远打完电话后就直接回了自己住的公寓,折腾了一夜,整个人都疲惫不堪,洗漱一番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整个小区都是低层的小公寓,花园设施比较好,户型小,住户基本都是年轻人。他喜欢这样的小户型,一室一厅还有个阳台,小区又安静。
白郁25岁的时候,乔墨远送了一套别墅给他,可他还是喜欢住这里。
白郁一觉睡到晚上才醒过来,手机里只有姜萧发过来的八卦消息,没有齐苏理的任何消息,更没有未接电话。
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心里空闹闹的,总觉得丢了点什么东西,可又说不上来到底丢了什么,闷闷的,还有些慌乱。
白郁看着齐苏理的名字发了会呆,有些不舒服地将手机随手一丢,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才起来洗漱一番,又点了个外卖。
公寓里的色调几乎都是白色。白色的床单被套,白色的窗帘,白色的沙发,就连餐桌上的铃兰花都是白色的。
白郁从浴室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那铃兰花。他记得是自己前几日在路边买的,觉得好看就找了个瓶子插起来,没想到还开得盛。
由于最近没有任务,又不去医院上班了,白郁几乎都待在公寓里,一待就是大半个月了。
这大半个月,齐苏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交际过,更没有那么荒唐的事。
我在妄自琢磨什么?
白郁躺在床上喉头有些发酸。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本笔记本,将上面齐苏理的名字画了个叉。
这可不是普通的笔记本,上面记录了很多关于齐家的事,特别是齐苏理和齐斯慎的所有资料,甚至还有一些计划分析。
不过他决定了,关于找白念这件事不想再利用齐苏理,或者说他在赌——
白郁将笔记本放回到了抽屉里,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了起来,习惯性地睡觉前必须要洗个澡。
他其实挺喜欢睡觉的。
白郁出浴室的时候,正用帕子擦着身体,想着去敞开式的厨房倒杯水喝,转身就僵在了原地。
齐苏理正坐在沙发上。
两人四目相对。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被抽干,白郁条件反射地用帕子将自己的//身遮住,整个人因为极度缺氧脸全红了。
齐苏理盯着他遮盖处,很平静地说:“怎么都这么白?”
白郁羞怒道:“你怎么进来的?!”
齐苏理朝阳台的位置抬了下下巴:“翻进来的。”
阳台的夜风吹了进来,白色的窗帘晃了两下,照在窗帘上的路灯光晕也跟着晃了两下。
白郁才想起自己忘了关窗户。
二楼本就不高,齐苏理翻进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白郁紧抿的双唇呈现出微红,他气得想拿什么东西砸他,可手上只有一块遮羞布。
“都已经看到了。”齐苏理起身一步步走向白郁,白郁整个人被抵在了门框上。
齐苏理抬手掌住白郁的腰,两人几乎快贴在一起,在白郁骂出口前,他又说:“白郁,你好狠的心……”
第30章 不要脸
齐苏理这半个月过得并不开心,他以为白郁肯定会主动找自己,谁知道这家伙比自己还无情。
不过他这半个月确实也忙,处理着鲤蛾生化剂带来的麻烦。
齐苏理毫不掩饰地盯着白郁。
白郁从来没有这样一丝不苟地出现在别人面前,整个人无法压制地暴露出自己的缺点,连最后的遮羞布反倒让他举足无措,整个人也烫了起来,白色的皮肤就很容易泛红。
齐苏理很喜欢看白郁这样子,可怜极了。
白郁手肘抵着齐苏理的胳膊,说:“……哪有二爷狠心。”
他的语气里一半是害怕,一半是真的生气。
齐苏理直接将白郁整个人抱了起来,额头抵在他的额头在鼻息喷洒的热气里说:“白郁,你好香。”
“你……你不要脸。”白郁的脸更红了。
空气中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说不出是什么味,但确实好闻。
齐苏理用力地将白郁往怀中拢了下,轻浮地说:“齐会长将你藏得可真好呀,找你可是费了好大的劲,不奖励一下?”
被这么一说,白郁的怒胜过羞,感觉自己就像个物品。
他仰着脖子说:“你私闯民宅,信不信……”剩余的话都淹没在了气息里。
怀中的人滚烫、灼热,对于齐苏理而言,分明就是勾/引。
齐苏理哪可肯放过这样的机会,他将人放在床上压/着,顺手摁下床头的卧室灯开关。他不喜欢太亮的环境,房间里就只剩下透过窗帘洒进来的月光和路灯光晕。
两人的影子一上一下,在昏暗里//吻。
柔软的被子因为太用力陷了下去,到处都是潮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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