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病态较量_多金玉 > 第23页
    乔知榭花了很长时间才让白郁开口说话,又花了很长时间让他走出玻璃仓。


    白郁虽是乔墨远救的,但是和乔知榭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等到白郁正常自理了,他被带回了乔家。乔墨远和乔知榭都待他如亲弟弟一般。


    乔墨远直视着乔知榭的眼睛:“我是会长,我自然考虑的就是整个加州。”


    乔知榭一把将乔墨远甩开,眼睛里怒火化成了鄙夷的笑:“我最讨厌你这副样子,以前是,现在也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乔墨远没有反驳,整理了一下领口,又将胸口处的铃兰花胸针扳正,才说:“我是你哥,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你以为我想叫你哥?最好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乔知榭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乔墨远,眼睛里的怒意被冷静取代,好像不带一丝情绪,“哥,你会后悔的。”


    他平静地说完这句话,没等乔墨远回答就直接离去。


    门关上。


    乔墨远转头看着远处的病理科大楼,想着乔知榭最后一句话,会后悔吗?


    他默认白郁接近齐苏理也是有私心的,他不想白郁有一天和他一样没了人情味。


    玻璃仓的日子对于白郁而言始终是心病,而心病还得心药治,或许齐苏理就是那份心药。


    一个人只有勇敢的面对过去,接受过去,才会真的走出来。


    或许他真有私心。


    他是红政协会会长。


    乔墨远发了一会呆,拿起手机给白郁拨去电话。


    白郁刚出红政协会大楼,正在等车。


    他说:“我已经出院了,”


    “刚恢复,怎么不多住两天?”


    “我都躺半个月了。”


    “医院那边,我已经给你辞职,回家后就直接休息吧。”


    白郁“嗯”了一声,看着自己叫的车已经到,就同乔墨远道了一声,便挂了。


    医院的工作本就就是为了遮盖他外勤组队长身份,如今也不便继续待在医院了。


    白郁刚上车,没多久,司机突然说:“有辆车好像跟着我们,你认识吗?”


    白郁别过头往后视镜看,后方确实有一辆车子,由于天黑了,看得不是很清。


    他想了下说:“可能同路吧。”


    毕竟这样的跟车方式太拙劣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像是?”司机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刚刚从你上车就开始跟着了,如同路的话,它没有必要跟在我们后头,完全可以超车。”


    白郁反应过来,再次别过头,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头的车。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会是齐苏理吧?


    只有齐苏理会如此的明目张胆。


    第20章 越界


    司机话音刚落,后头的车突然加速,正巧在拐弯处轻松地超过拦了下来。


    明亮的路灯照在挡风玻璃上,白郁看清了齐苏理那张脸。


    后座车窗敞开着,齐苏理靠在椅背上,整个人被黑暗笼罩,只瞧见被路灯照见的半张脸,冷得要命,完全没有一丝温度。


    所有的黑暗都变成了白色。


    白郁坐在车里喘了口气,脑袋里生出一些似曾相识的错觉。他看着齐苏理那张凌厉的脸,心里莫名有些慌,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摇摇欲坠。


    眼前的齐苏理好似坐在白色房间的沙发上,没有表情,也没有温度,甚至并不在乎将白郁这个‘血袋’拱手让人。


    那时候白郁曾期待过,只要二少爷开口留下自己,这辈子他就心甘情愿只做个‘血袋’。


    毕竟做二少爷的‘血袋’就不用受太多的苦。


    可偏偏二少爷没有留下他。


    那天齐苏理就是这样的表情。


    后来白郁成了齐斯慎的专用‘血袋’。


    齐斯慎可没有洁癖,甚至还有些暴力倾向,每次用完白郁的血,都会差人将他打一顿,再扔进玻璃仓。


    玻璃仓只要粘上一点血就十分清楚,白郁就一直擦,一直擦。


    每次出玻璃仓都是他的噩梦。


    白郁从未忘记过这些噩梦……


    “你们是不是认识?”司机的话将白郁的思绪拉了回来。


    白郁付钱下了车。


    由于想到那些噩梦,白郁垂在一侧的手指都在发颤。


    齐苏理面无表情地坐在车里,微微别过头看向白郁,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就像一头巨兽,将猎物吓惨后,等着猎物主动送上。


    很多时候白郁是看不懂齐苏理——比如毫无人情味的二少爷,比如传闻中心狠手辣的二爷,又比如说那个会抱他睡觉的齐苏理。


    他们好像并不是同一个。


    白郁也不想承认他们是同一个人。


    齐苏理等了一会,压着声音说:“自己上车?还是我让人将你绑上车?”


    白郁选择了自己上车。


    林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白郁,默默地摁下了隔挡板的按键。


    车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齐苏理靠着椅背一言不发,眼神无比的黯淡。


    他今日有些不同,长短不一的头发往后梳着,露出完整而又鲜明的五官,黑衬衣上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好像是从百忙之中赶过来的,也显得漠然而深沉。


    齐苏理五官很立体,这样看真的很完美。


    白郁看了齐苏理一会,说:“二爷特意在等我?”


    齐苏理偏了一下头:“白郁,为什么挂我电话?”


    “……”白郁愣了一下,“二爷给我打过?”


    他一下明白齐苏理为什么生气了。


    齐苏理突然侧身攥着白郁的手腕,将人摁在椅背上,又不敢用力。他冷冷说:“白郁,你招惹了我,现在又不理我,什么意思?”


    白郁仰起脖颈直视着齐苏理的眼睛,挑衅又质问的语气:“我没接到电话。”


    齐苏理命令道:“给我。”


    “什么?”


    “手机给我。”齐苏理的语气不容置疑,本性里的霸道偏执如春笋般疯狂地往外冒。


    白郁突然想起有次手机确实响了,刚好看不见,又要马上做检查,就将手机交给了乔知榭。


    乔知榭说是有人打错了,他就没有放心上。


    齐苏理松开白郁的手,接过手机翻了会,偏过头时眼里沉了些。他问:“为什么把我删了。”


    白郁简直有口难辩。


    “还拒绝一切陌生来电?白郁你可真有本事。”齐苏理的声音越发的冷。


    白郁夺过手机,有些好气道:“我没这么做。”


    “意思就是别人做的?”齐苏理好像捕捉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乔会长?还是哪个杂毛?”


    乔知榭在他心里就如同二哥一般,听到被齐苏理称为杂毛,心里瞬间就不痛快了。


    他别过脸去,说:“这和你没关系,二爷越界了。”


    齐苏理抬手掐着他下颌,强势地让白郁看着自己。他说:“我讨厌和别人分析任何东西,哪怕是我不要的。”


    白郁没有反抗,盯着齐苏理看了一会,想确定眼前的人并不是那个没有人情味的二少爷,心里却十分喘不上气,难受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己在齐苏理眼里不过是一件东西,呵呵………自己在想什么?又在期待什么?利用他找到白念的下落就好了。


    白郁再次肯定齐苏理就是二少爷,一直是一个人,从来都没有变过。


    齐苏理见他不回答,手上的力又加重了几分,狠狠地瞪着他,逼问道:“回答我?”


    白郁在这压抑的空间里,只觉得胸腔的空气都被抽走了,下颌被掐住,动弹不得又疼,难受紧接着从心口蔓延而开。


    他气愤地抬手给了齐苏理一巴掌,用了全身的力气,低声怒道:“二爷……我们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齐苏理揉了下自己的脸发红的脸,眼里全是压制,“TMD 你招惹了老子,现在和我说没有关系?你当我二爷是什么人?”


    白郁缓过神来,以为自己死定了,整个人陷入一种招惹后又无措的神情中。


    齐苏理看着白郁露出恐慌的样子,和平日不一样,似乎满意极了,凑近些附在他耳边说:“这一巴掌怎么算?”


    白郁仰着脖子说:“打回来。”


    齐苏理突然掌着白郁的腰将人抱在自己腿上,两人一上一下。他抵了下脸腮,表情依旧不多地说:“没有这么简单。”


    “那二爷想怎么样?”白郁没有挣扎,整个人也从胡思乱想中彻底苏醒,如往日般眼尾带着点委屈,还有点挑衅。


    他就像一只狐狸,咬了人,反倒让对方催生出心疼。


    人都是有两面性的,让人既想琢磨,又想掰开了看。


    “打完人,这会倒是变精神了,”齐苏理一只手从后面将白郁桎梏住,揉了揉,“白郁你是真的很不乖。”


    白郁盯着齐苏理,语气委屈又挑衅:“我又不是二爷的宠物。”


    齐苏理偏了下头,道路两旁的路灯照进来,视线在黑暗的光里被蒙蔽,阴鸷就会被成倍放大。他说:“可我想将你养起来,关进笼子里,哪都不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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