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花。”白郁没有犹豫，直接脱口而出。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在齐苏理面前隐瞒自己的身份，因为迟早有一天会暴露。
“水仙花？”齐苏理眸子里兴趣更浓了些，“拥有非凡再生的天赋？呃……红政协会还真是是人才济济呀。”
含有水仙血清的异族人十分稀有，血液能净化一切毒素，快速长出所需的抗生素，从而产生免疫力。
所以白郁拥有非凡再生的天赋。
正因为如此，含有水仙血清的异族人也十分危险，成为地下黑暗交易的目标。
“可不是嘛。”白郁仰着脖子离齐苏理近了些，眼神略微挑衅，“所以，二爷觉得我怎么样？”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像在推销自己。
姜萧前一秒刚为白郁捏了把冷汗，下一刻不得不假装自己很忙，什么也没听见。
他确实也很忙，忙着独自完成任务……
队长不是人。
“好东西就应该藏起来。”齐苏理抬手掌上白郁的腰，腰很软，随着手掌的力往前倾了下，“整日在外面抛头露面，乔会长还真是一点不惜才。”
对于血族而言，含有水仙血清的异族，那可真是诱惑。
因为拥有非凡再生的天赋，血液维持血族体内红蛋白的时间比普通血液更长。
白郁淡淡说：“没办法，会长身边的人才多。”
“乔会长每个月给你多少辛苦费？”
“想挖我？可我很贵。”
“白郁，别仗着我对你有几分兴趣就……”
白郁打断道：“几分？”
“……”齐苏理掌在白郁腰上的手动了动，用了力。
姜萧独自一人往前走了几十米，基本听不见两人的对话话，这才松了口气，打开耳麦。
耳麦那头司涂南急道：“你们到底在干嘛？那人是……齐苏理？你们没事吧？”
显示屏白郁的画面一直处于黑屏状态，两人的耳麦又一直关着，只能看到姜萧面面里一会出现的通风管道，又或者铁栅栏……
司涂南等了片刻，见姜萧没有回答，又说：“外勤组听到……请汇报情况……”
“呃……”
“阿姜……”司涂南的语气略有些担心。
“那个……”姜萧看了下远处的队长，又收回视线，扯了扯喉咙，“我和队长……不在一起，我这边没什么情况，队长……应该也不会有危险。”
“我问的是齐苏理怎么会出现？” 司涂南的语气加重了些。
齐苏理的资料早已经在技术组的资料库里，司涂南当然不陌生。
“不太清楚。”
“……”
“你们外勤组……”司涂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姜萧说：“司队长，看画面……”
画面中一条条尾巴在泥土里扭动，好像泥鳅一样的东西，但又和巨蛇一样粗。
姜萧的表情早已经如便秘一般。
铁栅栏里头，一条尾巴在泥沙里微微蠕动，又好似挣扎一般甩动了下，像一截被水泡得快发烂的褐色橡胶，僵硬又诡异。
手电光从那条尾巴照进去，刚好照在一个女人脸上。
目光相触，女人害怕地把尾巴收了回去，但那双眼睛却狠狠地盯着铁栅栏外的人。
人类血清发生变异，但四肢、外观却是完好的。姜萧遇到这样的情况，即便是外勤组见惯了怪异事件，可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白郁和齐苏理也跟了上来，自然也看到了里头的情况。
“手电给我。”齐苏理从白郁手上夺过手电往里头照了进去，光晕里不止有一张女人的脸，重点是蠕动的尾巴上，腹部位置微微隆起。
白郁突然说道：“名单上消失的人类。”
所谓人类便是普通人类，没有异族的变异血清，也不似血族般需要补充血红蛋白维持。
“能确定？”齐苏理将光电直接射在女人脸上，那双红瞳盯得对方直打了个寒颤。
也可以说，里头的人害怕红瞳。
“十分确定。”白郁对手上过目的资料几乎过目不忘，但止限于工作。
那么问题就在这里，为什么会长出这样的尾巴？
齐苏理收起手电：“红政协会怎么处理？”
“不确实，但肯定会先送往红政医院。”白郁观察着里头的情况，目前来说变异的人类并没有攻击性。
确定点说里头的人没有出现感光眼，算不上变异物种，身体却出现变异，非要找一个合适的方案解释就只能是人类异化。
所谓异化就是人为的注射一些化学液而产生的形态畸形，其实红政协会名下的红湖实验室的一些实验标本就是这样的。
不过，人类实验品早已经因为鲤蛾实验的失败而被禁止。
姜萧又往通道前面几个铁栅栏里头搜索，确定了大多数铁栅栏里头都关押了同样的人类。
这些画面已经传回技术科，很快分析资料发了回来——
身份/普通人类
血清/未知
天赋/未知
攻击性/未知
姜萧朝耳麦里呼道：“司大队长有没有搞错？！什么叫未知？！”
司涂南看着手上分析出的数据资料，分析道：“目前来说他们依旧是普通人类，暂时没有发现不明血清，只能说光从图片扫描无法提取有些数据。”
“能不能靠谱点？！”
司涂南接着分析道：“若这批工人体内没有异常血清出现，也没有出现感光眼，应该就只是注射了一血清，那么就还有救。”
注射血清和体内自生血清还是有区别的，就像一个人被强制打入了某种药物出现过敏，做出一些异常行为。
“……”姜萧一边检查着通道两侧铁栅栏里头，一边说：“确定消失的工人就在这里。”
白郁从铁栅栏里头收回视线，朝耳麦里认真说道：“消失工人已找到，外勤组任务完成。”
“那恭喜白队长。” 司涂南说道。
白郁朝姜萧打了个响指：“清点一下人数吧，剩下的交给防控局。”
外勤组的任务便是找到消失工人，如何处理，如何分析都是其他部门的事。
白郁也不是很感兴趣。虽然红政协会明文规定禁止用人类实验，毕竟这样的事在加州会经常发生，他早已经司空见惯。
齐苏理靠在铁栅栏上，掏出烟盒咬出一根烟，眯眼朝白郁看过去，语气命令：“点火。”
“二爷不会？”
“没有打火机。”
“……”白郁走上前掏出齐苏理的打火机凑到那根细烟前，金属壳在指腹摩挲下转了半圈，手腕微沉的瞬间，火苗窜了出来。
两人靠得很近。齐苏理微微低头，目光便落在白郁的眼睫上，眼睫下是一双微微上挑的单凤眼，妖冶而锋利。
好看。
齐苏理咬着烟蒂的嘴动了下，喉结也跟着滚动。
接着一缕青烟从他唇间漫出来，全吐在了白郁身上。
“……”白郁呛得咳了两声。
第9章 消失工人
三人在养殖区第二层都清理了一遍。
姜萧翻作战平板里的资料核对着人数，总觉得自己数漏了一个。
白郁拍了拍铁栅栏：“别数了，还差一个。”
“名单上一共有28人。”姜萧手指在平板上翻了两下资料里的照片，“每个人，你都能记得？”
白郁说：“名单上有一名高中生，我特意看了下，所以记得。”
即便不用特意，他也能记住，毕竟一名高中生在名单上，还是很显目。
根据家里人反映——高中生因为沉迷于上网打游戏，经常逃课，家里人为了给他戒掉网瘾，于是断了资金，他这才到宝珠工厂做工。
姜萧将高中生的资料翻出来，手指将那张脸放大：“姜程程……居然和我同姓？”
“姜程程半年前到宝珠工厂，后来就没有再去学校，家里人最后也放弃了他。”白郁说着和齐苏理的视线对上。
他没有移开视线，反倒弯唇笑了下：“二爷喜欢看我？”
“我突然对白医生多分兴趣，”齐苏理眉目较常人更为立体一些，一双红瞳，倘若不笑的话，整个人就显得有种浸水后的寒意逼人。
此刻，他目光落在白郁身上，却温柔起来，还有几分欣赏。
齐苏理对白郁的欣赏和常人是不一样的，就像猎人捕捉到满意的猎物，只会更危险。
然而又刚好相反，白郁的笑和平常也不一样，在姜萧看来不那么危险了，更像只无辜的小白兔。
姜萧觉得一定是他看错了。
白郁没有再接话，他认真地核对了一遍工厂消失名单。
齐苏理后背抵在铁栅栏上扬起一边眉梢，欣赏着认真工作的白郁，手不知觉地揣进裤兜里掏出一枚打火机，却不是白郁摸走的那枚，手指摩挲了两下，又没有兴趣地放回了兜里。
“没有攻击性？”姜萧随手拿起铁栅栏上的大锁看了一眼，转过头看向齐苏理，“那个……齐老板，这锁能打开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