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苏理走到铁栅栏处头也不抬道：“小黄毛，让开一点。”
“黄毛？！”姜萧满脸委屈，抓了把头发，还是让开位置。
白郁整个人仿佛松懈下来靠着墙壁，不太有精神。
毒素在他体内蔓延，整个后背痛得有些麻木，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
齐苏理手搭在一根铁柱上晃了晃沉重的铁栅栏，“咣咣”声在通道里传很远。
远处的变异海星听到动静，速度明显快了些。
姜萧有种要殉职的感觉。
接着，齐苏理一记闪电般的拳风，风声劲厉、又沉又狠，上百公斤的铁栅栏就这么被卸下来。
“哐当——！！！”
铁栅栏门落地。
姜萧第一次觉得安全门有没有密码已经不重要了。
这臂力能把他撕成碎片。
白郁并不意外，在齐苏理转身时，一副柔软的表情望过去：“二爷果然是二爷，只是……没了这门，怎么挡住后面跟上来的变异物种？”
“那就陪我死在这里。”齐苏理一记闪电般的后踢，将甩上来的腕足踢飞。他又顺手将白郁从地上捞了起来，抱着那细软的腰就躲过了另一条腕足的攻击。
几人钻进楼梯口下，齐苏理又拖过铁栅栏将头顶通口封了起来，动作又稳又快。
变异海星蠕动在铁栅栏上，没有寻到目标到处乱窜，腕足上的小触角透过铁栅栏缝隙伸出来，恶心至极。
幸好铁栅栏足够重，不至于被腕足碾碎。
白郁的身子往齐苏理怀里挤了下，根本没法控制身体对那些小触角的恐惧，可又因为后背疼，“嘶”了一声。
齐苏理一手托着白郁胸膛，另一只顺手撩起他后背衣料，整个腰上全红了。
白郁嗯了声：“二爷……看够没？”
“这么严重？”齐苏理皱了下眉，眼里晃出了丝担心，不明显。
白郁挣了下身子反手将衣料扯了下来：“……准备殉职了。”
“红证协会的抚恤金应该也不低。”
“可以买栋‘别墅’”白郁转过头对上齐苏理那双红瞳，疑惑地扬了扬眉毛，“二爷怎么从排水系统进来了？”
重点，这段排水系统没有水，还能直达二层通道口。
只有一种可能，齐苏理早已经掌握了宝珠工厂大部情况，对他依旧是试探？
齐苏理漠然道：“监控室被人破坏了。”
果然如此。
白郁弯了下嘴角：“所以二爷是担心我？”
齐苏理连眉带眼全都弯了下意味深长地看着白郁那双如钩子的眼睛，语气却平静道：“我只是担心我们之间的合作。”
“……”两人加在一起有八百个心眼子。
齐苏理抬手捏了下白郁耳骨上的钻石耳钉：“白郁，你喜欢戴这个？”
“……”白郁声线微紧，“戴着玩。”
“我觉得这只不适合你，。”齐苏理顺手将白郁耳垂上的耳钉取了下来，放进了自己兜里。
白郁无力反抗。
当然，齐苏理出现的那一刻，白郁就关了耳麦。
通过隐形摄像，技术组只能看到画面——司涂南看着齐苏理的脸出现后，后面的画面就只剩下一片黑。
姜萧走在最前头根本没眼看，也不敢听，手指不安地摸了下脖子上的挂坠。
他怕被抹杀封口。
第8章 血清
通往二层的石阶梯不长，走了一段路便是终点。
前面出现了一扇如同电梯一样的安全门，头顶只有一盏不太亮的白炽灯，暗幽幽的。
姜萧吐随意地吐槽了句：“靠，要不要这么抠门。”
“不知道安全门背后是怎么样的？”白郁离齐苏理很近，说话几乎贴到了他耳边，一边观察着四周情况，一边问：“二爷应该有办法吧？”
齐苏理盯着安全门旁边的卡片识别系统：“白医生不是最擅长不问自取吗？”
“不太擅长。”
“不过，白医生的职业真多。”
“可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白郁。”
齐苏理感觉温热的气息就在自己耳边，他脸腮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不反感地说：“外勤组也擅长耍嘴皮？”
白郁没有接话，朝姜萧抬眼看去：“怎么样？”
姜萧耸了耸肩：“芯片识别，可以试试。”
白郁掏出自己‘借’来的识别卡扔了过去：“几率多大？”
姜萧轻松地接过识别卡，瞧了一下，说：“我觉得还是选择爆破安全门，几率可能更大。”
白郁给了他一个‘解不开就滚蛋’的眼神。
也就在此刻，齐苏理从白郁裤兜里顺手掏出打火机，拋了下，闷声问：“白郁，你知道惹上我的后果吗？”
白郁将打火机夺了过来，母指擦过火石瞬间，幽蓝火苗“噌”地窜出来，火焰无风地晃了下。
白郁的脸在光晕下是苍白无色的，睫毛在火焰下又扫出淡淡的青黑，显得无辜又可怜。
齐苏理的心口莫名地颤了下。
白郁对上齐苏理的视线，睫毛在喉结滚动时也跟着颤了下。他问：“二爷会杀了我吗？”
齐苏理微微眯起眼，喉结轻轻动了动，抬臂握着白郁的手指将打火机盖子合上，“咔哒”一声。他说：“那得看白医生值不值我留着命。”
果然。
这合作就是齐苏理在试探白郁。
对于齐苏理而言，即便再感兴趣，若那次刺杀和白郁有关，他也绝不会留情。
白郁没有说话，他将打火机放进了自己裤兜里，头靠在了墙壁上，冷汗顺着太阳穴往外冒将发梢浸/透，仿佛忍着极大的痛苦。
齐苏理抬手揩掉白郁太阳穴上的汗，问：“需要帮忙吗？”
“需要”白郁的目光落在安全门上：“结束任务后，麻烦二爷帮我叫辆救护车。”
齐苏理拧眉：“……”
“叮——密码正确。”安全门打开。
姜萧回头看着白郁，直白地说道：“其实这安全门也不怎么样嘛。”
白郁撑着腰朝安全门走去：“看来入室盗窃更适合你。”
“但我还是比较热爱这份工作，回头还能混个宣章戴，多光荣。”
“不够你泡酒吧。”
“……老大给点面子。”
两人朝着安全门里头走去，完全将齐苏理拋在了身后。
小白兔上一秒还投怀送抱，下一刻就成了视而不见认真工作的牛马。
齐苏理瞧着白郁的背影，心口被不软不硬地刺了下。
他有种想将人抓回来，揉进怀里的冲动。
养殖区的第二层和第一层完全不一样。
二层的结构是分割式养殖区，每一个区是独立的、隐蔽的。
正常情况下养殖区一般在室外水池，水源充足、无污染、光照也有一定要求。
水资源核污染后，为了防止蚌变异便研究出了新的养殖方式，同时也使养珠时间变短，产量变大。
养殖区在通道的两侧，也就是原有的隧道，还保留了原本的铁栅栏门。
整个养殖区的地图并没有对原本防空洞做过多的改造，除了两扇安全门。
姜萧拿着手电往紧闭的铁栅栏门头照了照，一股恶臭味如酒发酵似的氤氲而开，光晕里也瞧不见什么特别的东西。
铁栅栏里头和以往的养蚌水池差不多，往下挖了几尺，足够饲养蚌。
“这里面看着也挺普通的呀。” 姜萧抬手扇了扇空气，“搞两个安全门，我还以为锁着黄金呢。”
“可不是锁着黄金。” 白郁也用手电朝另一侧的铁栅栏里头照去，手电光在黑暗里晃动，“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那可不比黄金贵？”
“说得也是。”
“……”齐苏理看着刚刚还一副可怜的白郁，此刻似乎已经恢复了体力。
小狐狸也似乎忘了他。
齐苏理不太高兴走上前，抬手将白郁捞了过来，说：“发现什么没？”
齐苏理的手掌就在白郁的腰上，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温热。
白郁没有反抗，他很认真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说：“暂时看不出来什么。”
他思索了一会，反问道：“二爷知道怎么养珠吗？”
“我会捆起来养。”齐苏理的手从白郁的腰探了进去，“每天给他吃好的，养胖了，再撬开他的壳，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珍珠。”
白郁对上他的视线：“若没有呢。”
“那他就没有任何价值。”齐苏理顺手将白郁腰上的衣料撩了起来，腰上的红肿已经散去，皮肤白皙如瓷，覆了一层冷汗，又因为衣料有些湿，手指触碰上去带着凉意。
果然……
齐苏理认真地看了几秒：“果然是颗好珍珠。”
“二爷在关心我？”白郁侧身靠在墙壁上，将自己的后腰也彻底遮住，完全没了中毒后的迹象。
齐苏理双手插/进裤兜里，偏了下头，眸子里多了分兴趣，说：“白郁，你的血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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