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如此,他的大臂还是被注射了一支nty生化剂。
齐苏理悬空靠在卡车侧身,一把扯下生化剂管。
因为生化剂的作用,他整个人在呼吸间严重缺氧、气息逐渐混乱,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夜色遮掩着脸上的痛苦,使他整个人狠戾气息越发浓稠。
原本左右摆尾的卡车突然停了下来。
灯光下,一道道影子被拉长,也一点点靠近。对方就像俘狼一样,在一点点摧残齐苏理的理智。
此刻,只要齐苏理倒下,他们定能将人撕碎。
这场暗杀是不留退路的。
齐苏理体内蛋白受到严重破坏,急需血液,这样的情况下他没有办法将天赋爆发到极致。
他只能拖延时间,等自己的人赶过来。
正在这时,一辆殡葬车驶上仙乐斯大桥,地上的影子停下了脚步。
殡葬车靠近卡车的瞬间,齐苏理没有丝毫犹豫,一跃而起徒手击碎了副驾驶的车窗翻了进去。
白郁与他眼神相碰瞬间,从容不迫。
下一刻,他的脖子已经被齐苏理钳制住,让人无法抗拒。
齐苏理冷冷道:“不要停。”
他看着白郁的那双琥珀色眼睛,狭长的单眼皮上挑,阴郁下含着少许笑不似挑衅,倒像是期待,又有些含情。
齐苏理第一见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笑,手上的力就重了几分,但又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白郁反手掏出战术匕首朝齐苏理刺了过去,嘴角微弯:“求人办事,就应该礼貌一点。”
“你在教我礼貌?”齐苏理侧身躲过,另一只手摁着白郁的手腕,将白郁整个人摁在驾驶椅上。
他面无表情,红色的眼眸却狠得可怕,像血滴进了冰面一样,披肩的红发又显出几分邪性。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白郁能看见齐苏理府身下来衬衣里露出的胸肌纹理,还有那晃得厉害的银坠子。
齐苏理的皮肤很白,好似没见过阳光的那种,俊美中平添阴郁。
白郁就那样明目张胆地看着齐苏理,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齐苏理好久不见。
他半含不露地说:“你受伤了?身体不行?”
“你在找死?”齐苏理的嗓子凉得似冬日的寒气,身子却因为极度缺血液,又因NT生化剂的影响导致血红蛋白无法正常携氧,整个人呼吸困难,双臂有些无力颤/抖。
不过,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齐苏理动了杀心,但更多的是想要探究对方。
殡葬车并没有受两人的影响而停下来。白郁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依旧能猛踩着油门飞驰在仙乐大桥上,后面的三辆卡车穷追不舍。
两人视线相碰,对峙了几秒。
白郁很淡地勾了下唇角:“我是医生,可以帮你。”
第2章 交手
殡葬车里呼吸声微重。
齐苏理,齐家二公子,TS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之一,仙乐斯酒楼老板齐二爷。
他需要别人帮?
不过,白郁的话成功引起了齐苏理的好奇心。
身后的大卡车突然追上来,用车头直接撞上殡葬车车尾。
在冲撞的力道下,齐苏理整个人将白郁压住,身体的不适也让他全身发软,又或者是那句“我可以帮你”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白郁没有推开齐苏理。齐苏理粗重的喘息就在白郁脖颈边,他手搭在方向盘上,在后面卡车再次撞上来时一个摆尾让对方的撞力反弹了一下,又猛踩油门离去。
齐苏理因为需要血液整个人越发的无力,偏头时唇正好蹭到白郁修长的脖子,闻见了一种淡雅的刚洗过衣服时拿出来吹干的味道,勾得他想要一口咬下去。
这味道,他光闻就知道是甜润柔和的。
不过血族人需要血液一般都是从正规渠道购买,有专业的注射器,特别是齐苏理这样的人绝不会如狼般直接下口。
对他而言,这样的血液是低劣的,肮脏的。
齐苏理第一次想要亲口咬下去,最后理智又让他清醒了三分,用力将自己撑了起来。他正要躺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时手腕却被白郁攥住。
“姜萧甩掉后面的车!”白郁说完直接攥着齐苏理滚进了存放舱。
“老大你真好!”
存放舱很大,并未与姜萧碰正面。
殡葬车在姜萧的手上开得又急又快,甩得齐苏理要用整个后背贴着存放柜才能站稳。
他抬眸观察了整个存放舱,冷冷地盯着白郁:“什么医生?”
白郁含情地看着齐苏理,说:“外科医生。”
“外科医生需要亲自开殡葬车?”齐苏理眼中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面色冷凝,气势骇人,仿佛下一刻就能扑向白郁,将人撕烂咬碎。
齐苏理这人做事都是不疾不徐,处理人也面不改色,可在面对白郁的那双眼睛时却完全不能掩盖锋芒。
白郁靠着存放柜抬手理了下身上的白大褂,淡淡地说:“帮同事顶班算不算。”
“理由很充实。”齐苏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白郁的脸,好看但却让人警惕。
存放舱里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很大,但因为放了很多尸体存放柜,就显得空隙很小。两人面对面地靠着存放柜,中间的距离就很近。
白郁完全可以看出齐苏理整个人在强撑,如果他此刻下手,便是最好的时机。
不过,他要的不是齐苏理的命,而是齐家的秘密。
齐家是血族,自然会有专属的‘血袋’,比如他们会固定养一个‘血袋’,当然异族人便是他们的首选。
有些异族人血液里含有特殊的血清,能够长时间维持体内能量代谢,甚至有些血清能使红细胞短时间再生长。同时异族人大多没有居民身份证,哪怕消失了,也很难查到。
所以,红证协会也没有办法控制,甚至没有直接证据对血族人的这种非法行为进行逮捕。
白郁突然抽出匕首,透过刀刃的反射看着齐苏理,语气平静:“二爷,你会怕痛吗?”
齐苏理微微抬眼,冷笑一声:“在这儿等我呢?”
“二爷很出名,仙乐斯酒楼老板。”
“还有呢?”
“TS集团未来继承人。”
“调查得挺仔细。”
“我说了,那是因为二爷很出名。”白郁用手指轻轻抚过刀刃不似危险,反倒有种享受,“二爷猜猜,今晚上谁想要你的命?”
“谁想要我的命,我不知道。”齐苏理的视网膜盖上了一层薄霜,眼尾拉长,手上的肌肉也撑着存放柜绷紧,“但是,我知道杀你绰绰有余。”
“二爷中了生化剂,有把握?”
齐苏理狠狠地盯着白郁说:“拉你陪葬没有问题。”
“二爷好粗暴。”
“是吗?那二爷教你如何粗暴。”齐苏理猛地扑向白郁,却因为殡葬车再次被撞上,他抱着白郁倒在了车板上。
白郁在下,他在上,姿势看起来十分暧昧。
齐苏理脖颈上的银坠子在两人之间晃了晃。
白郁盯着齐苏理的眼睛,挑衅地说:“所以……二爷的粗暴是指这样?”
齐苏理因为这个姿势,身体条件反射地僵了下。
就在这僵持的两秒里,白郁抬腿扣住齐苏理的大腿,手肘撑着车板将齐苏理反压在了身下。
齐苏理没有反抗,紧绷着脸,表情看上去冷漠又平静。他突然没了杀心,而是萌生了另一种可怕的想法,比如狡猾的狐狸就应该关在笼子里,好玩的东西就应该先留着。
同时,齐苏理没有把握能立马解决眼前的人,或者说这个车里还有同伙。
下一刻,白郁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将伤口堵住了齐苏理的嘴唇。温热的液体顺着嘴唇往下滑,腥甜漫过舌尖。
齐苏理的喉咙突然发紧——不是渴,更多的是痒,像有无数细小的钩子在喉头挠动。
齐苏理更加不想反抗了。他脖颈下的血管在隐隐博动像藏着无数鼓点,每一下都敲在神经上,唾液里翻涌着陌生的渴望。
白郁就坐在他的上身半俯身用手肘撑着车板,匕首已经掉在车板上,看来没有杀人的动机。
两人的距离只剩下呼吸声和血管滚动的声音。
白郁突然说:“二爷还想杀我?”
齐苏理尝到了血液的味道,整个人也缓了过来,攥着白郁的手腕从自己唇上移开。
他舔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渍,说:“杀了你多没意思。”
“那二爷怎么感谢我?”白郁因为车身突然的摆尾,整个人硌在齐苏理的胸膛上,鼻尖又蹭到齐苏理的脖子,语速却放慢了些,“二爷再用力点,这手腕可就折断了。”
齐苏理松开了白郁的手腕,调整了一下呼吸说:“你知道向我索要感谢的人最后都怎么样吗?”
白郁很平静地问道:“和这存放柜里的一样吗?”
他话音刚落,车身又被猛地撞了下,身旁的一具存放柜倒了下来,眼看要砸向白郁,齐苏理掌着白郁的腰,翻身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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