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霁这个时候头都没回，这零点一秒，可以说是他判断能够结束游戏，也可以说是，他潜意识里认为边凌不会伤害他。
所以他在回头防御和捏爆气球之间，选择了后者。
但是他没想到已经被捏得快晕过去的牧戈居然还有力气。
他恢复自由的双手立马刺向东方霁。
距离太近，东方霁一时躲不开，而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身前忽然有一道呼吸声，从几步之外过来，那呼吸很烫，通过面具都要喷到他脸上。
边凌挡在东方霁面前，闷哼了一声。
牧戈根本无所谓叛变了一样的边凌，他用最快的速度向另一侧的对角线过去。
郦业看都没看从自己眼前跑过去的牧戈，直奔边凌而来，“离阿霁远点！你不配靠近他！”
边凌嗤道：“你配？”
两人杀招尽出，东方霁神情有些愣，随后他在一片混乱中听到一声很小的砰。
他看过去，牧戈扔掉了手中的气球残片。
游戏结束了。
牧戈说：“我赢了。”
台上台下一阵沉默。
谁都可以看出，这场游戏根本不是谁输谁赢那么简单，而牧戈如此纯粹的话却像一管镇静剂，让所有被暴力和血腥迷惑了的人双眼澄净下来。
“结束了……”
“上校和教主怎么还在打？”
“不知道啊，不关我们的事，快走吧。”
台下众人的窃窃私语着，东方霁余光看见，那个人，仍旧站在柱子旁幸灾乐祸没有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正在打斗的二人走去，一手拉开一个，边凌和郦业同时收手，一齐扭头盯着他。
东方霁把郦业拉到自己身后。
边凌的衣服在打斗中变得乱糟糟的，下颌还有一块明显的红色，将他此刻衬得更加苍白狼狈。
他就那样看着东方霁，那样的眼神，东方霁不敢回看。
郦业在猖狂地笑。
东方霁垂眸，“你们赢了。”拉着郦业就走了。
柱子旁，东方煊看了全程，问身旁的人，“你觉得是真的吗？”
实验品消失，研究员的一句话点醒了他。
——去上将心里想去的地方吧。
这个地方会是哪呢？
在云镇停留的那几个月东方霁是真的如他所言身受重伤吗？还是他早早就与边凌串通一气？他早早就有反叛之心？
东方煊和东方鸿说了自己的猜测，东方鸿欣慰地笑了。他支持他的猜测，东方霁对边凌的感情或许不一定，但是东方霁从来不曾完全的听从于他们却是肯定的。如果东方霁真有反心，加入边凌所在的邢舟阵营是唯一的选择。
可是这几个月来，东方霁处处挑不出错，还和猞猁的郦业走得很近，又让东方煊迷惑了。
而今晚这出，说实话，让东方煊有种说不出的怪，可是，他的脑子最近不太好，他想不到。
他的身体从几个月前突然出了毛病，他床上那档子事不行了，这让他非常的愤怒，一连杀了好几个没法挑起他欲。望的omega。还好最后曹修云给他找到了一个妙药，他吃着很不错，看那些omega也顺眼多了。
曹修云一句话就指出了他说不清的怪异之处。
“上将不像是能参与这种游戏的人。”东方煊满意地看着他，曹修云一顿，又道：“但是，如果是教主想要的，就说不准了。”
“什么意思？”
“上将是和教主在谈恋爱吧？上将那样的人，应该不会让讨厌的alpha近身的。”曹修云垂着眼，继续道：“而且边上校的反应才是最直观的表现，边上校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参与这种没有任何利益回报的小游戏。所以我怀疑上将和上校之间确实有过一段，但是现在上将和教主在一起了，上校无法接受，所以今晚才会理智逃脱，加入这个游戏，本质是alpha破碎的自尊心在作祟。”
“……”东方煊：“你说的有道理。”
曹修云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总结道：“我认为，上将和上校现在应该没有关系，如果上将要叛变，与猞猁教主的联合也未尝不可。”
东方煊眼神微动，他听进去了。
人群渐渐散了。
台上，牧戈向一直蹲在地上没有动静的边凌走去。
“喂。”他踢了边凌一脚：“我赢了，秘密告诉我。”
边凌一直不答话，牧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刚要发作，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
他要把边凌拉起来，边凌躲开了他的手，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牧戈这才发现，他的黑色衣服胸前全湿了。
那不是汗，是血。
“……要死也要先告诉我邢舟的秘密。”
边凌眼前一黑，差点又要晕。
他刚才不是不理牧戈，是他短暂地晕了几秒，耳朵还能听，但是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他缓了一下，说：“没有。”
牧戈眼睛都瞪圆了几分。
“你成年了吗？”边凌喃喃：“应该成年了，我哥干不出那畜牲事。”
说完他完全不顾牧戈那快要杀了他的表情，笑着，但看他的状态明显是在强撑，“听好了，哥给你上的成人第一课，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牧戈的拳头已经举了起来，却又收回了手，边凌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你说错了。”他忽然说。
边凌：“？”
“你应该是我小舅子。”
边凌：“………………”
他刚想骂，牧戈已经走了。
-
半夜，东方霁躺在床上难以入睡。
窗口传来几声杂音，不大，却让人无法忽视。
就像是故意暴露给他听的一样。
东方霁坐了起来。
他没有拿枕头下的匕首，就那样坐着，看向窗口的方向。
下一秒，窗户被人打开了。
零碎的月光透了进来。
边凌半蹲在床沿上，高大的身影几乎占据了整个窗户，他的身后，挂着一轮巨大的圆月。
空气中有什么不一样了，东方霁的腺体忽然开始发烫。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边凌在释放诱导信息素。
诱导信息素，原名，求偶信息素，可以让omega被迫发青。
东方霁喉结滑动了两下，手臂撑住了床。
边凌从窗沿一跃而下。
他越走越近，走到东方霁面前时，他们一个低头，一个抬头。
“既然你已经厌恶我到这种地步，既然我们再也没有可能，那是不是说明——”
边凌突然扯住东方霁的头发，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对你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东方霁经受不住，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呻吟。
第81章 潮湿
房间内信息素的浓度不断升高。
AO生理结构上的差异，导致omega天生是信息素的奴隶。
退间的异样越来越重，东方霁捂着疯狂跳动的腺体，慢慢向后挪动。
边凌现在的状态不太正常。
这让东方霁想到了他们在监狱的第一晚。
那晚很痛，让他的身体下意识做出最真实的逃避反应。
殊不知，他这一下的躲避直接炸掉了边凌脑中的最后一丝理智。
边凌一把抓住东方霁的脚踝，要把人拉回来，东方霁直接就是一脚。
边凌的身影滞一瞬，东方霁根本没注意自己踢到哪了，转头就往窗口跑。
留在这里的后果他和边凌都承担不起，现在的情况已经足够复杂，他们之间最好什么都不要再有——
“你想去哪？！”
甜涩的浆果味铺天盖地，信息素的威压如一道无形的风墙，桌椅都震颤起来，东方霁腿一软，摔在地上。
他扶着窗沿想要站起来，被边凌单手抱住腰一把扔在床上。
东方霁就势一滚，缓冲了这一下的力度，同时手指已经摸向枕下。
边凌高大的身影带来高山一般的压迫感。
“我现在才发现，东方霁，你是个白眼狼，对你好是没用的。”
边凌一把斯开他的衣服，东方霁瓷白的皮肤在月光下像一块发光的璞玉。
匈前的那一点粉此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边凌呼吸重了，手覆上去。
手下的皮肤温凉，细腻，边凌浑身如岩浆一般沸腾的血液霎时凝滞了一瞬，紧接着以更大的速度冲击他。
他的眼睛发红，手心狠狠一抓。
东方霁吃痛地“嗯”了一声，下意识推了一下对方，掌心意外地摸到一手黏腻。
东方霁大睁着眼看向边凌的胸口。
浑身抵御的力气一下子全卸了。
边凌很轻易地就将他拖了过来，东方霁的手从枕头下拿出来了，无神地望着边凌的脸。
身上传来更用力的疼痛，又好像不仅仅是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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