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霁身边不可能站着别人，他不允许。
郦业冷笑：“下次我会让你变成真正的两半。”
一股杀气骤然蔓延开来，那两军官已经霍霍抖抖了，想不通自己只是做个局怎么引出了这么多大佛。
气氛剑拔弩张，就在这时，东方霁开口了。
“你下去。”
边凌和郦业双双看向东方霁。
东方霁看向了边凌。
“下去。”
边凌彻底怔住了。
郦业站在东方霁旁边，对着他缓缓露出一个笑，细长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朵。
边凌的下颌咬得死紧，余光中，看到一个身影冲他走过来。
正是刚才吵架没发挥好来找边凌复仇的牧戈。
边凌：“你上来。”
牧戈没懂这个情况，不过他长得冷，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别人也看不出来，只觉得更有气势了。
边凌侧过身，快速道：“和我参加一个游戏，赢了告诉你我哥的一个秘密。”
牧戈瞬间忘了来时的目的：“成交。”
边凌对着那两个紧挨在一起互相取暖的军官，扬声：“不好意思二位同僚，这个场我要了。”两个军官如蒙大赦，从台上跳下去了。
边凌转过身来。
他身旁的牧戈和他一起抬头，两张同样帅气的脸，一张深沉和一张冷然，一齐盯住了对面的东方霁和郦业，汹涌的肃杀之气从他们身后爆炸开来。
场下不少人被这股气势压得倒退了好几步。
而正对着的那两人，仿佛毫无所感。
东方霁像一把淬过寒铁的刀，腰背笔直不容侵犯，他大氅的底边被微微吹起，繁复的银丝反射出一道道森冷的光。
冷光折射到郦业那张艳丽的脸上，将他眼底兴奋暴戾的红色照得分毫毕现。
二对二。
究竟谁会是那只惨死的鹿？
第80章 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牧戈先动的。
边凌的条件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阿霁。”
郦业退后一步，阴笑着把东方霁推出去了。
牧戈的手指呈弯钩状，直奔东方霁双眼，东方霁虽然戴着面具，根本伤不到，但是为了避免面具掉落，他还是躲了。
而牧戈立马发现了他的软肋，一连几个动作都是奔着他的面具去的。
东方霁一时只能闪避。
郦业在旁边笑：“阿霁你是不是在演我。”
“闭嘴。”东方霁被逼至边缘，腰部在弹簧绳上崩出一道漂亮的弧形，借着弹簧绳的回弹一脚踹向牧戈。
牧戈往后倒退了好几步，眼睛紧紧盯着东方霁。
边凌的手摁上他的肩，把他往后压，“我来。”他看出牧戈要认真了，虽然他很想揍郦业一顿，可是他突然不敢赌这小子对邢舟的执着。
“你怕我？”郦业的身型伴随着他的声音出现在侧面，边凌一仰头，手上的力量松了一些，牧戈就跟离弦的箭一般冲向东方霁。
“……”边凌收回视线，望向郦业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冷酷无比。
“今晚我要你的另一条胳膊。”
郦业：“有命你就来拿呀。”
两人对视着，下一秒同时向对方冲去——
另一边，东方霁打得十分烦躁。
这游戏的规则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发挥全力。
他出手必见血。先不谈他和牧戈现在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就说他们一个是国家上将，一个是国家中校，东方霁就只能收着。
而除此之外，东方霁发现，在这个规则下的牧戈简直如鱼得水。
因为牧戈的招式非常阴。
和他本人的气质完全不符。
他的每一招不是奔着要人性命去的，而是奔着让人疼痛去的。
这打法不像东方霁是为了一招制敌，反而是为了让人服软、让人畏惧。
这位少年将军出生于贫民窟，一个没有背景的s级alpha，落在那样的地方，无异于凤凰落入鸡窝。
人类的丑恶在贫苦落后的地方会被放大无数倍，牧戈的生存境地只会比人们传颂的更加艰难。
东方霁再一次被逼至边缘，防御性的攻击让他非常束手束脚。
这场精彩的决斗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副厅从刚开局就在进人，一直到现在，已经人满为患。
台下，看到东方霁被逼到角落，许多人显示不敢相信，那可是东方霁！
“上将肯定在放水！”
“当然啊，上将怎么会输？”
“你们这群东方霁的狗，承认牧将军厉害有那么难吗？”
“你他吗说谁是狗？”
“呵，东方党都该死！”
他的同伴赶忙拉住他：“你不要命了！在这里说这些！”
他们的声音很快淹没在沸腾的人声中。
但是牧戈居然没有继续攻击东方霁，反而伸手抓向他身后的气球。
他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东方霁一个抬肘，挡住他的姿势，同时再次飞踢一脚。
他这次使了十乘十的力气，而牧戈因为注意力全在气球上，疏忽了东方霁的腿上动作，一下子飞出去四五米远。
东方霁猛地迫近牧戈。
他真的很烦。
把人弄晕过去就好了。
手臂忽然被捉住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到他们旁边的边凌。
边凌冲牧戈使眼神，牧戈一下翻身滑出去，直奔身后的郦业。
东方霁企图把手拽出来，没有成功，边凌甚至把他往身前猛地一拉，两人的距离转瞬间更近了。
“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无非是想让我‘放开’，”边凌的呼吸很重，他显然和郦业经历了一场大战，“这两个字我听够了，我上次是不是没有说？那你现在听好了，我永远不可能放开你。”
东方霁挣扎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如果下次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这两个字，我总有办法治你。”
和别的alpha站在一起的东方霁已经足够让边凌恼火，而看着东方霁和别人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那更是在火上浇了一把油。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身为alpha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有多不合时宜，在东方霁已经不愿意和他再有纠缠的时候，这样的话语，简直让人……窝火。
东方霁一拳给到他胸口。
边凌强忍着站定了，但是他发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东方霁打牧戈还需要考虑一些，打边凌则完全不用了。
他欠揍。
东方霁一连几套下来，边凌只有白着脸连连后退的份，主要是边凌也不想还手。
最后的这一下，他抬手握住东方霁的手，再来他就得躺回去了。
“你认真的？”边凌此刻还不可置信。
东方霁冷笑一声，用另一只拳头猛挥向边凌的下巴。
边凌躲开，但还是被蹭到一点，倒在了弹簧带上。
东方霁有些惊讶边凌这么不经打，但是只有一秒，他抬脚向他们的气球走去。
这要结束这场幼稚的游戏。
他对于边凌今晚莫名其妙的举动和胜负欲非常无语，在他印象里，边凌是不会做出这种小孩子气的行为的。
就要捏碎气球的时候，牧戈忽然从背后过来，东方霁不爽地喊郦业：“废物。”
“哎呀呀。”郦业笑嘻嘻地从后面过来，对着牧戈，两人形成合围：“你让我被阿霁看扁了，我很不高兴。”
与东方霁和边凌一边倒的情况不一样，底下的观众都目睹了刚才郦业和牧戈称得上凶残的对招。
牧戈直接把郦业那条僵硬的手臂拧了一百八十度，现在那只手的手心是朝外的，怪异而扭曲地垂在身侧，而郦业的表情却因为疼痛更加亢奋了。看得下面的观众惊恐地直咽口水。
这也是刚才郦业落后牧戈一步的原因。
牧戈被二人挡住，对还卡在弹簧绳上一动不动的边凌“喂”了一声。
见没反应，牧戈彻底做好了一对多的准备。
反正他一路都是这样过来的，他要什么都靠自己争取，让他依赖别人他才会觉得恶心。
他唯一的放任，唯一让自己沉沦的那个人，也果不其然地没有辜负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没有谁是谁的<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
每一个人只有他自己。
牧戈的神情忽然凛洌起来。
东方霁面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而郦业则是兴奋地“哇哦”了一声。
牧戈直取郦业受伤的那只手，脚下却向东方霁而去，东方霁一直在躲，他的目的明确，始终就是牧戈身后的气球，但是牧戈一直不让。
几个回合下来，东方霁耐心告罄，一把掐住牧戈的脖颈，而郦业也从旁桎梏住牧戈的攻势。
东方霁一只手捏上气球——
郦业突然往旁边一躲。
东方霁听到了，是边凌过来了，但是他是朝郦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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