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很平淡,仿佛这种亲密行为在他这里如吃饭一样平常。
长久等不到回答,边凌又问了一遍,这次,他像一个第一次上街推销的地推,僵硬地,“第四天了,适当的信息素会让你睡得更好,要不要?”
“要……”方雨蹙了蹙眉,像是被他吵到了,无意识地重复。
边凌可不管,他只知道自己得到了准许。
野生浆果味道的s级安抚信息素,温水一样覆盖了整个房间。
Omega在他怀里睡熟了。
看着方雨恬静的侧脸,被他一次次摁压下去的暴虐欲再次涌上来。
有丈夫又如何?不喜欢又怎么样,不是照样用他用得很舒服。
小坏蛋。
“方雨,”边凌在他耳边低语:“用了我的信息素,这辈子都别想用其他alpha的。”
……
边凌带上门,走了。
床上的人悄然睁开眼。
墨绿的瞳孔快速闪过一丝情绪,快的让人看不清。随后他悄无声息下床,将垃圾桶里的空管抑制剂外壳样式夯入脑海。
第15章 你想看我出糗是不是?
第六天,方雨的发青期完全过去了。
边凌准许他喝粥,方雨几次对无色无味的大白粥表示抗议,边凌没有理会。方雨很生气,他不搭理边凌了。
边凌对他这模样感到新奇,逗人玩似得把omega故意不看他的脑袋掰来掰去,然后彻底把人惹恼了。
那咋办?
边凌没有哄omega的经验,他也不想把应对会所的那套用在方雨身上,虚心向洛唯唯请教,换来嘲笑,向陈元询问,陈元一句“老大你能不能有一个要结婚的alpha的自觉啊!能不能不要再惹夫人生气了!”一刀插在他心口上,这傻大个现在还以为他俩完全标记了。
没辙。
两天后,边凌准备了一个秘密武器才上门找人。
Omega还没完全恢复力气,靠在床头无所事事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边凌一进去,他先是一笑,然后又想起似得,表情收起来,后知后觉开始生气。
边凌把藏在身后的法宝露出来,方雨瞧见举在面前的黑黑的、长长的东西,陷入沉默。
“……这是什么。”
边凌在他旁边坐下,“葡萄啊……这个时候没有圆圆的葡萄了,只有这种长的……明年一到季,我立马给你买圆的。”
方雨眼底隐隐有光,重复:“葡萄。”
“嗯,葡萄。”
边凌注视着他的脸上的表情,说别嫌丑,这种葡萄就长这样。那道光就灭了。
“没有嫌,”方雨说:“谢谢老公。”
边凌微微挑高一边眉毛。
葡萄送完后,方雨便没再和他置气了,两人和好如初。
但是边凌注意到,他耗尽千金买来的那盆葡萄,方雨一颗没动。
方雨好差不多了,洛唯唯受边凌所托,前来为方雨检查身体。
老实讲,他只是对信息素有研究,对人体病理啊什么的,一窍不通,而且药厂又没有仪器,他只能肉眼看,他也和边凌说的很清楚,自己不是干这个的,边凌完全不听,他只能来了。
一个发青期过后,方雨的气色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洛唯唯当着两人的面调侃边凌:“信息素没少用吧。”但是当他看到方雨干净的腺体时,愣住了,疑惑地在两位当事人身上看来看去。
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两位一看比一个难懂。
边凌把洛唯唯拉到外面,先问他方雨状态如何,洛唯唯说蛮好,又问,没有信息素味道是不是也是受致瘾抑制剂的影响?得到肯定的回答,边凌长久不言。
洛唯唯叹了口气,最后只踮起脚尖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陈元过来找边凌,说有事情要汇报,边凌看他那神色也不像机密,就让他在这里说了。
三个人把方雨的卧室门堵得严严实实。
“老大,刚才中央发公告了,中央议会长换人了……是刑舟。”陈元眸色雪亮,注视着眼前的这两个人,但是无论是边凌还是洛唯唯,都非常平静。
“你们……议会长啊,你们怎么都……”
话还没说完,屁股就挨了边凌一脚,边凌早就想踹了,“怎么?你心动了?想给议会长当保镖?嫌跟我没前途?想去首都飞黄腾达?”
怪声怪气的,陈元揉着屁股,“啥啊!老大你再胡说我就……”
边凌冷笑,“你就什么?你就是这个意思,不然你突然和我说这个干什么?我给你备匹马,给你找找关系,你看看人家要不要你这个傻子。”
……
陈元捂着两个屁股蛋走了,洛唯唯憋着笑,也走了。
“一天天的,吃里扒外。”
边凌喘着气回到卧室,看到一个圆圆的后脑勺,头顶几根不听话的毛翘起来,心口顿时就是一麻,捂着胸口深吸了好几秒。
方雨正聚精会神地望着窗外,像是根本没注意门口的动静。
边凌走上前,盯着那几根毛看了一会,伸手,摸平了,满足地喟叹,边摸边问,在看什么。
方雨语气里透出兴奋:“外面,好像下雪了。”
药厂今年的雪来得特别早。
方雨像是第一次见到雪的小孩子,格外激动。他发青期刚过,边凌不让他出去,只在窗台看,窗户都不许打开的那种。
边凌在这方面向来说一不二,方雨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气鼓鼓地让人圈在怀里,眼前是飘扬的雪花,身后是alpha宽阔的胸膛,两人挤在这方寸之地,心的距离好像都变得格外近。
一觉醒来,雪铺到小腿了,药厂看得见的人都出去玩雪了,方雨坐不住了,朝身后那个万恶的资本家以及新晋说一不二的封建地主一瞪:“于姐都出去了!”边凌哑口无言,妥协了。
他把人套得厚厚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跟个企鹅似得,方雨一出现,人群就笑了。
“夫人十几天没见胖成熊了!”
“胡说!明明是小鸡!”
“为什么一定是动物,冬瓜行不行?”
“那也得是茄子!白茄子!”
……
方雨全听着了,对众人微微一笑,就在这群傻a沉浸在方雨难得一见的笑容里时,他捧起一片雪扔过去,人群笑着四散开来。
只有方雨欺负别人的份,谁敢碰他啊,边凌不把他们剁了?一群人只会跑了,夫人还不满意,命令老大帮他滚雪球,边凌滚的雪球又大又瓷实,砸在人身上砰的一声,大炮似得。
方雨有时候准头准,有时候不准,但是十下里至少五六下是砸到的,一砸到不管是不是真疼了,个个都衰叫起来,活一群大鹅。
方雨笑的脸都红了,边凌看着他也笑,问他还玩吗?方雨已经有点喘了,不回答他,明显还在兴头上。边凌盯着他看了一会,伸手把一团聚在他长睫毛上的雪花拂了。
方雨捏雪球的动作一顿,两个人胳膊挨着胳膊蹲在一起,一时没人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陈元在后面大叫:“老大!”边凌抬头一看,一个不小的雪球正正朝他们飞过来,马上就要落下来了,边凌想都没想,抱住方雨的头往自己怀里一摁。
雪球砸他后脑勺了,后颈一片冰冷。
陈元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解释,说不是故意的,玩太兴奋失手了。
方雨从边凌怀里出来,拽着他的衣服把他往下拉,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多了几分严肃,“我看。”两人差了半个头,边凌不低头他是看不到的。
“没事。”边凌嘴上这样说,还是低头给他看了。
方雨用手把表面那层雪拂了,又拉大衣领,手够进去掏了掏。本来那雪只在领口的,被他这一搞,一股凉意直往下走,而且对方还是脱了手套的,软绵绵的手心贴着他后背,这滋味可不好受。
“嘶,行了。”边凌要抬头,方雨不让,“还有雪。”边凌便使了点力气,给他抓手握住了,“真没事,我待会回去洗澡。”
方雨头一次不服管,两人对瞪了半天,边凌啧了一声,靠近他低声说:“你想看我出糗是不是?”
方雨一愣,忽然明白他的意思,眼睛将将要往下瞟,紧急刹车扭头走了。
边凌抓到了他通红的耳根,站在原地露出一个舒爽又无奈的笑。
半夜,边凌躺在床上睡不着。
走到方雨宿舍门外,站在窗口抽了支烟,蹲下来,半小时后,走了。
他起特早,几乎一夜没睡,等着方雨来找他,结果从白天等到晚上,什么都没等到。气不过,上门去找人:“方小雨!”
方雨都快睡着了,被他吵起来,“在呢。”
边凌看他头顶翘起来的一撮毛,伸手又给人捋平了,“你没发现你窗台下有什么吗?”
“……没有。”
“雪人!我给你堆了一个雪人!眼睛是绿的,绿番茄,鼻子是胡萝卜,你没看见?”
他答没,边凌不信,勾着脖子往窗外看,本来应该是雪人站着的地方,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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