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方雨在片刻的清醒后,再次陷入青欲的牢笼,去而复返,这次不仅是双臂,还有双蹆,粉色的胸膛,一齐缠了上来。
边凌被炙热而软滑的身体包裹,快要爆炸,但大脑却像是被人扔进千尺冰层。冷眼看着这个纠缠自己的omega,残忍地:“你今天不说出我的名字,我不会给你抑制剂。”
深陷青欲的omega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也不会明白他的感受,他只知道面前是一个能拯救他的解药,但是他不管怎么做,都扒不开外在坚硬的那层壳。
“老公给我……”
“你在叫谁,说出名字。”
“老公、老公……”
“叫我的名字。”
“难受,老公我难受……”
这个alpha不为所动,神志不清的omega只觉得痛苦,青欲快要将他烧毁,他想要信息素,他要信息素!
本能驱使着他,他抱住对方盘踞青筋的脖颈,申出舌尖,探向alpha的唇缝,被他抱住的身体猛颤了下,边凌的呼吸沉重起来。
方雨毫无所觉,只顽固地在那双唇缝间探索,唾液里的信息素含量不低,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不给他!
“给我……!”
边凌浑身筋脉仿佛要爆开,他其实感觉自己死了,肯定是死了,不然他怎么看到另一个人自己在天上,恶劣地刺激他:“边凌你真厉害啊,他都这样了你还不标记他,你咬他啊!”
咬啊——
往他的身体里注你的信息素,让他全身都是你的味道,把他干死,让他这张可恶的嘴闭上,是他主动勾你的不是吗!
但是事实上,他唇舌紧闭,表现得像一个无欲无求的求道者,由着额前的汗像雨水一样低落。
边凌听到自己粗哑得、仿佛在水泥地上滚过的声音,逼迫眼前这个omega:
“方雨,你是不是真有别的老公啊?”
“你都失忆了,你都认错人了,想叫谁老公就叫谁,说明你也没有很喜欢他嘛。”
“你只要叫一声我的名字,我就把抑制剂给你,好不好?”
在这个无人知晓的时刻,在这个昏暗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边凌对眼前这个正在发青的、利齿可以随意贯穿的omega,散发着此生最大的恶意。
第14章 不是照样用他用得舒服
方雨昏睡了一天一夜。
被他信息素逼得空无一人的宿舍区,也安静了一天一夜。
陈元收到信号,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大袋子,往方雨宿舍靠,离老远,看到他老大站在门口。
初冬的天,边凌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衬衫,一双长腿交叠着,上面全是混乱的褶皱。垂落的指尖夹着半根烟,烟雾袅袅升腾着,和远处化不开的雾融为一体。
虽然知道夫人没有信息素,但陈元还在靠近的第一时间紧闭了呼吸,ao标记后,身上会沾染对方的信息素,他害怕从老大的身上闻到夫人的味道,这不礼貌。
“老大。”边凌把视线移给他,陈元发现,他眼下有两道不浅的青色,是两天没睡吗?这么……激烈?
边凌就眼瞧着陈元的脸越来越红,他没精力去管对方在想什么了,面无表情地伸手:“让你带的东西。”
“哦哦。”陈元把手上的袋子给他,见边凌似乎是没话说了,说了句老大我先走了,又被人拦住,“还有烟没?”
“啊?”陈元看着他手里的半截欲言又止,在边凌不耐烦的表情下掏出来,“老大你少抽点。”
说着已经点上了,近距离下,边凌沉默叼着烟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颓唐和阴鸷。
陈元感觉事情不太对劲,刚想说什么,边凌冷淡的眼刀就冲他飞过来,“还不走?”
又觉得是自己没想错了,这么强的占有欲,这么强的领地意识,老大和夫人肯定终身标记了。
“嘿嘿,”陈元冲他一拱手,“恭喜老大,贺喜老大!老大你和夫人啥时候结婚啊?我和兄弟们给你包个大的!”
没想到他这话一说完,边凌脸直接黑了,“别让我踹你,自己滚。”
陈元滚了。
边凌在外面抽完了大半包才进去。
屋内的信息素水平在他刚才出去时已经平缓下来,现在隐隐又有剧烈的征兆。
Omega发青期长短几乎是固定的,一般都是五天左右,但是汹涌程度确实因人而异,和alpha的易感期一样,等级越高,程度越激烈。
其实像方雨这个等级的,抑制剂对他的作用不大,对他来说,不如alpha的一个临时标识。
但是他的后颈光滑平整,一道缺口都没有,甚至因为发青期的关系,上面的绒毛微微立起,透着一层可爱的粉。
边凌没有咬他。
他没有临时标记他。
他在一个s级omega的信息素诱惑下,保持了理智。
边凌洗干净手上的烟味,沉默地给方雨打进一管抑制剂,很快,房间里返潮般的信息素威压消失了。
其实,方雨昨天没有认出他,自然也没有叫出他的名字。
但边凌妥协了。
被发青期逼迫着的,从来不止方雨一个人。
边凌给自己灌了瓶营养液,又小口给方雨喝了一点,omega不听话,几乎是喝一半漏一半,营养液滑到他纤细的脖颈、漂亮的锁骨,再往下走的时候,边凌用纸给他擦去了。
棉被里,omega身上空无一物,但是他被人包的很紧,没有一丝春光漏出去。
边凌在浴室洗了一个世纪的澡,把从昨夜累积到今天的恶欲全部发泄出来,看着地上的点点白浊,陷入了一种非常强烈的自我厌弃。
方雨醒了。
他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人唤醒的,有人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蚊子一样惹人厌烦,他睁开模糊的眼,一抹绿映入眼前。
五感渐渐回归,他看清了全貌,是他买给边凌的耳坠,正全须全尾地戴在边凌的耳垂上。
边凌紧靠着他,低沉的嗓音从他头顶出现,像是贴在他耳边,“好看吗?”
方雨瞳孔一颤,抬头看他,又是一愣。边凌穿着整洁的新衣服,胸前带着他熟悉的叮叮当当,脸上的胡子刮得一干二净,身上还萦绕着一股浅淡的香水味,除了眼下两道遮掩不住的青痕,整个人帅到发光。
方雨的眼睛微微瞪大了。
边凌和他对视半晌,头偏过去咳了一声,又问了一遍,“好看吗?”
方雨这才被他唤回神,眼睛在他的耳饰上多停留了一会,说:“好看。”
他的声音带着久睡后的沙哑,边凌把水递到他嘴边。
清醒的人就是不一样了,不用他喂了,自己伸手就喝了。边凌只好松手,看着方雨一点一点地喝。
用不着他,边凌也不走,厚脸皮地坐在旁边。
“今天第几天了?”方雨喝完水把手缩回被子里,裹得跟个乌龟一样,只露出一颗圆圆的小头,睁着两只略显呆滞的眼,和他说:“老公我给你添麻烦了,我的发青期一直不稳定,我当时想去找你的,但是我走不出房间。”过了几秒,又问:“你还生我气吗?”
边凌只说:“第四天了。”
对于其他的内容,他略过了。从前应的有多得心应手,现在就有多无能为力了。他感觉再多说一句,自己就藏不住了。
他话少,方雨话就多起来,“老公,你给我打的抑制剂吗?”边凌“嗯”,方雨就露出很受伤的表情,“为什么不标记我?”
边凌幽幽地望着他,想,你眼里只有你买的耳坠,还想让我标记你。
嘴巴却不说话。
方雨缠着他,要他抱,边凌就躺在他旁边,只不过没进被子,把手臂伸出去,让对方枕着,连人带被抱在怀里。
方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耳朵,讨人嫌的手伸出来,摸他带坠子的耳垂,说真好看,又问:“你以后天天都会带吗?”
他真的很喜欢这些,边凌从前就发现了,方雨总是想要摸他的耳朵,边凌没好气地:“看心情。”
方雨很失落的样子,但是手没松,依然小小地、有存在感地捏他的耳垂。
边凌麻木地把脑袋偏过去,换成更方便对方的姿势。
他对这样不值钱的自己无语,却没有办法。
说着要方雨叫出他的名字才会给他打抑制剂,结果,方雨只是抱着他流了几滴眼泪,他就投降了;不确定对方的薛定谔的老公;也不确定对方是不喜欢自己还是不喜欢自己的信息素——如此多的、负面的、不利自身的因素,将他完全堵在一个死角,这种情境,却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他就是喜欢方雨。
喜欢就是喜欢了,所以他换了身漂亮衣服,戴了对方送的耳坠,把自己收拾的风流倜傥,想为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提高一点印象分,但方雨却只看得见他耳朵上的东西。
真正的寒心……反正就是很寒心就对了。
方雨玩了一会累了,眯着眼睛要睡,边凌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在对方意识薄弱的时候,像一个盗花贼一样趁虚而入,低声:“方雨,我放点信息素给你。”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