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让金吒去找?”
“天王已经下去一个儿子了,怎么可能再放手一个?金吒未必比木吒强,哪吒倒还成,但他离了瑶池,指不定惹出什么祸事来。”玉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伸手去按了按,后又佯作无事发生。
王母沉吟,不知不觉望向了女儿橙衣,见她时不时瞟向自己和玉帝,轻轻摇了摇头,视若无睹。
“还有……”玉帝抬眼看着王母,欲言又止。
“玉帝三思。”她的声音很冷,也不再看身边人,只笑着受着众仙的奉承。
橙衣越听越模糊,捏紧了酒杯,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黄衣本紧盯着姐姐,才与前来敬酒的土地说了两句,再转头,已不见了橙衣。
她心下一紧,忙又去看另一边,仍是没有踪影。
忽而众仙声音渐小,各自归座,黄衣才看清,橙衣站到了阶下两列座位中间的空处,不知道已经同玉帝王母说了什么。
她不由得大惊,忙去探看座上二位的脸色,见都是铁青异常,霎时浑身一颤。
“荒谬,堂堂天界二公主,岂能下凡?”大仙本就最古板,前头隐约听了橙衣自请下凡寻找龙神玉,也不等玉帝王母发话,立时起身阻止。
“我乃天庭二公主,天庭有难,我怎能高枕无忧?”橙衣语气坚定,冷冷地扫视了众仙,见众人议论纷纷,继续说道,“今天庭神物丢失,守御式微,有能者,怎能袖手旁观呢?”
“二公主三思啊!我儿木吒,可是到如今都下落不明啊!那龙神玉如此神力高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天王老泪纵横,苦口婆心。
既有仙肯出头相劝,月老也站起身来,“二公主,此事万不可冲动啊!”
众仙也都劝说起来,“是啊!那龙神玉威力太大了,别伤了自己啊!”
橙衣抬起手臂,阶下再无响动,“昔日南天将军在时,我与那龙神玉也颇为亲厚,想来她不会伤我。”她抬了眸,向上望去,果见玉帝盯着自己,有些坐不住了,于是轻笑一声,“这天界之上,可有第二位神仙,比我,与她更为熟悉?”
众仙低了头。
那龙神玉若非十分高傲,若是肯轻易同神仙们亲近,千万年来,又岂会只有一个南天能拔出龙神剑?
“咳咳。”大仙忽而咳嗽两声,“二公主,虽如此,可她神力无边,若不肯听劝,一时动起手来,你焉能自保?”
橙衣闻言冷笑,从手中幻化出一把宝剑来,随即飞剑刺穿大仙身后的石柱,轻轻削落大仙头顶的一绺头发,“大仙,你忘了,我本师承南天将军,殿内诸仙,有谁敢说,剑术在我之上呢?”
大仙紧闭双眼,捏了拳头,一言不发。
“大胆!”王母拍桌而起,“橙衣!还不快跟大仙道歉!”
橙衣伸手,那剑自然回到她手中,她转身,对上母后的双目,一字一句道:“既众仙无话了,方才许多话,也是同说给父皇母后听的,还请父皇母后,定夺。”
王母愠怒,收了袖子,敛了身,坐下了,不言一语。
玉帝轻叹一声,才道:“事到如今,你愿意去,便去吧。”
木已成舟,黄衣几乎是紧紧掐着腿,才没叫自己开口阻拦。
既得了旨意,宴会一散,橙衣便抓了土地,又到凡间去了。
“二公主,木吒下界尚且带了两千天兵,你要自己去抓龙神玉吗?”橙衣飞得极快,土地有些跟不上,风灌进嘴里,叫他有些磕巴。
橙衣见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索连既然有神剑,纵然不是真,也一定见过龙神玉,去王府想法子细细盘问便知,何须大动干戈?”
土地已然说不出话来,待到了人间,才得喘息,尚未平复,便听见橙衣说道:“这是怎么了?可是你带错路了?!”
橙衣望着贴满封条的大门,环顾四周,有的角落已经长出蛛丝来,连顶上那块匾也被人用刀剑划花了,这哪里是她先前住过那座利落又气派的宅子?正疑惑,再转身望向街上,又凑巧看见一个老妪攒足了劲快步推车而过,正略伸手想要询问,却见她推得更快,不由得又垂了手。
土地凑近去看那封条上的字,“不应该啊,我才上天几日,凡间也不过几年,何至于走错了路?”
他用手杖在地上敲了敲,便又从地里出来一位老婆婆,他忙拉了问,“土地婆,这王府怎么了?”
土地婆两手一摊,“还说呢!抄了!来了那么多人,摔摔打打的,能拿的都拿走了,人也绑了。”她叹了口气,“才抄了几个月,都荒成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通敌叛国 没看出来,你准头挺好
“抄?”橙衣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二公主有所不知啊,这凡间的权贵官员若是行差踏错,便会受罚,抄家,就是处罚之一,将家里值钱的,如之前王爷要给您的那些金子,都拿走。”土地叹息着,捋了捋胡须。
“可不是?那日折腾了许久,砸了不少东西,连我都惊动了,我瞧那些人嘴里说的,好像是说,王爷通敌叛国。”土地婆比划着,十分吃惊。
“那其他人呢?”橙衣追问,“索连呢?”
土地仍抓着胡须,不知在看些什么,土地婆拍了拍手,“哪还有人?!都抓到牢里去了!”
橙衣立时便问牢房在哪,土地却拉了拉她的袖子,让她稍安勿躁,而后才垂下手,叹息一声,说道:“王爷只怕是被冤枉的。他手里有偌大情报网,想知道什么不成?何须去亲自联络敌国?若说狼子野心,凭他,立时便能攻进皇城,何必舍近求远?”
橙衣听他叽里咕噜说着,也不耐烦等他带路了,自己闭了眼,极力感受龙神剑的方向,挥袖消失了。
土地见她自去了,急得直敲杖,思及此事任重道远,又念着任地的职责,终是长长叹息一声,同土地婆一起回了土地庙。
龙神剑的气息仍是变幻着,橙衣追踪至一昏暗不堪处,下意识隐身起来。
四处都是哭叫声和血腥味,她眯起眼睛寻找索连的身影,却不小心踩到一人,那人痛得直叫,却无力挣扎,她忙挪开脚去探看,却见那人一头凌乱的发全混着血糊在脸上。
她忙去拨开那人的发丝,不想那人脸上的血液干涸,紧紧粘着皮肤,这一扯,那人直接弓起了背翻滚起来。
“谁!别装神弄鬼!”橙衣忽听一人轻声警告,望了一眼,而后低头施法替地上那人愈合伤口,又将那人击昏,才起身向说话那人走去。
那人亦是披头散发,靠坐在另一间的窗下,有光透进来,照在他鲜血淋漓的双手双脚上,惊得橙衣倒吸一口凉气。
她小心翼翼往前两步,这才看清那人面容。
“王爷?”不知不觉间,她已现出身形,蹲下身去查看他的伤势,“谁弄的?”
王爷看了她一眼,随即认出来,“茉莉姑娘,数年不见了,你如何能到这种地方来?”他无力坐起来,只能蔑着眼睛,看着橙衣握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触摸察看着,“无碍的,进了牢房,这算轻的了。”
橙衣的眼睛里不知不觉沁出一滴眼泪来,落在他手上,那处的伤口竟奇迹般愈合了。
王爷见多识广,也不惊异,只是劝道:“快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橙衣哪里听劝?抬手正要施法,却见一枚飞镖袭来,若她躲得慢一些,那飞镖便要扎在自己手上,“谁?”
才问出口,便见剑光闪过,剑刃直向自己劈来,她忙拆了牢门的木桩去抵挡,却不想被他一剑砍成两半,正想飞腿踢他,转身却看清来人正是索连。
王爷忙出声阻拦,“住手,索连,别伤了她,她是在救我。”
“谁!”一时许多脚步声传来,甚至传来金甲声,一时间牢房灯火通明起来。
“有埋伏!”王爷低声说道,又看了索连一眼。
索连停了动作,往外瞥一眼,又看向王爷,显出犹豫神色,而后咬了咬牙,翻身消失了。
橙衣没看清他从何处出去了,混乱中,挥手替王爷治了伤,又旋身追去了。
索连走得不远,但见橙衣追了上来,随即拔剑相向,不停向前点剑刺来,橙衣徒手去抓那剑刃,竟被划伤。
“别碰我的剑!”索连高呼一声。
她步步后退,见手上鲜血滴落在地,瞪大了双眼,心里惊呼:竟真是龙神剑。
那宝剑沾了她的血,忽而失去了光芒,橙衣这才回了神,不可置信道:“你想杀我?”
索连不答,挽了剑花,仍向她胸口刺来,橙衣侧身躲过,一手捏住他手腕,一脚飞踢,他手中长剑立时落地。
橙衣怒目圆睁,将他随手一扔,双手握了拳,“你竟然想杀我!”
索连冷笑一声,吐出半口血来,趁她不妨,伸手抓了剑,迅速起身朝她砍去,却不想,那剑竟然不肯劈下去,扯着他,将他吊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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