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姑娘替王府办事。”他伸手作揖,方才那两个丫鬟端着托盘走近来。
橙衣低头一瞥,不过是些金灿灿的石头,不以为意,却见他将两只托盘推向自己,“这一盘是先前承诺的赏银,若是姑娘愿意留在王府,这一盘也是姑娘的。”
橙衣后退两步,那金灿灿的东西,闪得她眼睛不舒服。
“我不要这些,还请王爷替我找一样东西。”说罢便将图纸拿出展开,呈到他面前。
王爷见她不要金银,原有些诧异,见她递出来图纸,又觉得自己高看了她,展开一看,一眼认出那把剑,随即笑出来。
橙衣皱着眉头,正要追问,便听他说:“这便巧了,这把剑,本王还真的见过,还真的知道在哪。”
他拿起图纸,回头和身后的丫鬟对视一眼,吩咐道:“快,快去把索连叫来。”
丫鬟应下后,便出去了,不过半盏茶时间,就带进来一个浑身蒙着黑布的人。
王爷一见他,便十分亲密地拉着他,将他的兜帽拿下,将图纸拿到他面前,“索连,你快看,这可是你那把剑?”
索连看了一眼,并不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也不看其他人。
橙衣自王爷拿下他的兜帽时,便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不知不觉一滴泪落下来,她忙伸手去擦,而后才低头去看那张画。
索连早察觉她的目光,亦觉得她有些熟悉,但因觉这人肖想自己的宝剑,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厌恶来。
王爷忙催他解下宝剑,“索连,快把宝剑拿下来给茉莉姑娘看一眼。”
索连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一圈圈拆开宝剑上的黑布。
橙衣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将布条拿下,果见那是龙神剑,当即伸手便要去拿,却只见索连快速收回神剑,挂在背上,恶狠狠说道:“不许碰我的剑!”
橙衣有些不快,看了一眼王爷,才见王爷转头去斥责索连,“索连!不得无礼,给茉莉姑娘看一眼。”
索连仍是不愿,但见王爷目光灼灼,不得已又将宝剑拿下,双手呈给橙衣。
橙衣冷着脸接过,只这一下,她便发觉出不对劲。
“怎么会只是一把普通的剑?”她心里暗自惊异,又瞥了索连一眼,“他长得也太像了,这把剑分明也是龙神剑,可怎么会毫无神力?”
她将剑还给索连,转了转眼珠,接着问道:“这把剑,你从哪里得来的?”
索连忙着给长剑缠上布条,并不答,直到王爷催促他,他也不说话,低头抱了拳便走了。
橙衣怒上心头,抬腿便要去追,却被王爷迈步拦住。
“茉莉姑娘,索连是苦出身,不太懂规矩,你别同他计较。不然姑娘在府上小住几日吧,本王再劝劝他。”
他确是试图拉拢橙衣,话却说得滴水不漏,又正中橙衣心事,甚至连橙衣自己都以为,他是有心相助,点头答应了。
土地却要回去当值,便寻了个由头离开了。
橙衣一连住了十日,都未再见到索连,正在房中想别的法子叫他吐出实话,土地却不请自来了。
“二公主。”他伸手在她空洞的双目前晃着。
“土地?你不是说在人间不能这般吗?”
“哪还顾得上这个?”土地坐到绣凳上,“快回去吧二公主!出事了!”
橙衣忙追问,他答:“王母娘娘要办蟠桃宴了,这回连我们地上的小仙都受邀了,你可躲不掉了。”
橙衣松了一口气,随即觉出不对劲来。
“这龙神剑丢了,母后怎么还有心情办蟠桃宴?”
土地摸了摸拐杖,“小仙也觉得奇怪,千万年来,蟠桃宴一茬接一茬,从没有叫地上的神仙上天的先例,如今不止我小仙,东西南北四海龙王都受邀了。”
“龙神剑丢了,天庭没有宝剑坐镇,最容易出乱子了,母后如此,不是容易叫人钻了空子吗?”
正说着,听得门外丫鬟敲门,“茉莉姑娘,您同谁说话呢?”
橙衣上前两步,隔着门问道:“何事?”
“也没什么,王爷只说索连不见了,已经派人去找了,请姑娘再住几日。”
橙衣随便应了句,那丫鬟便走了。
而后土地便扯着她的衣角,“这可怎么办?他一走,岂不是将龙神剑也带走了?”
橙衣不肯说话,土地又杵了杵手杖,“二公主,这蟠桃宴可不能再耽误了啊!”
作者有话说:
土地表面:抓个小偷做投名状
土地心里:死小子,偷吃我果子,看我不带人来弄你!
第4章 蟠桃宴会 天庭有难,我怎能高枕无忧?
橙衣无奈,只得和土地一同回天庭。
土地是地仙,多年未曾到天庭来,替橙衣打了掩护后,便急匆匆到瑶台上,想要用瑶池水洗洗脸,也增进增进修为。
橙衣遮遮掩掩回了天庭,穿进蟠桃林后,正巧遇见绿衣和青衣兴冲冲拉着手跑进去,忙躲在一棵桃树后,方松一口气。
方从树后走出来,又见红衣紧随两位妹妹之后,柔声叮嘱道:“慢点~”
橙衣急得险些撞到树上,心神未定,扶着树大口喘息起来,又倏地不知道被谁从背后拍了一把,惊得她叫出声。
红衣原急着追上妹妹们,听到这动静,不免放慢了脚步,回过头来。
幸而那背后的反应极快,捂了橙衣的口鼻便将她往树后拖,眼见红衣四处察看一番无果、转身离开后,才松了手。
橙衣斜眼瞪着她。
来人正是黄衣,她忙举起双手,“诶,二姐姐,要不是我,你就被逮着了。”
橙衣撇撇嘴,冷笑着哼哼了两声,才道:“是~不是你,我也不会喊出声~”
姐妹二人倚了树,隐在树林里,橙衣忙问:“绿衣和青衣可是打听到什么了?”
黄衣朝方才绿、青跑去的方向瞥了一眼,轻笑一声:“她俩?她俩为着蟠桃会开心呢!哪里还顾得上打听?”
橙衣闻言站直了,“我正想着这事呢!母后不是闭关去了吗?怎么只这片刻之间就出关了,还要办什么蟠桃会?”
黄衣仍是懒懒靠着树干,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团扇,悬在空中一下下替她扇着,“哎,还不是托塔天王?求了父皇要下界,父皇不肯,他便去求母后,这不?给母后请出关了。”
她顺手握了团扇,伸手一挥,在树枝上变出一个秋千来,坐上去,头歪在绳索上,轻轻晃起来,“至于这蟠桃宴嘛,我想,母后应该是想,宝剑丢了这事是瞒不住的,倒不如叫大伙儿都知道,宝剑是丢了,但我们如今也不甚在意,还有余力大操大办宴会呢,这样一来,他们就得花时间来探探虚实,而不敢大张旗鼓地强攻来了。”
橙衣点点头,不语,只是思索着,又不自觉移步去帮黄衣推秋千。
黄衣很是受用,话也多起来,“你匆匆下凡又匆匆回来,可是找到宝剑了?”
“找是找到了,但是那宝剑竟然没有神力,还有……”
黄衣见她顿住,转头去望,立时觉出不对劲,正要追问,听她已经接着说道:“宝剑在一个和南天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手里。”
“什么?!那这人,是南天将军的转世?”黄衣立时将秋千隐去,站起身来。
橙衣摇摇头,“未必,他周身没有仙气,我不能确定,况且,那剑也没有神力。”
“没有神力,恐怕是因为剑灵分离了。可他若不是南天将军,又如何拿得住那剑?”黄衣的声音越来越低,皱着眉头踱步起来,还欲说什么,便瞥见绿衣提着篮子,远远地从几个姐妹身后钻出来,朝自己和橙衣跑来。
“好啊你们,四处找不见影,竟在这里躲懒!”
其余姐妹也陆续走近来了,红衣扫了一眼绿衣,给两个妹妹都递了篮子,“还有几日便是蟠桃宴了,如今一个仙桃都没摘下来呢,可得紧着些,再不能躲懒了。”
二仙忙应是。
七仙女便这般忙碌起来了。
到了宴会这日,一早,众仙便都从南天门入了来,喜气洋洋地候着。
灵霄殿布置得比平日都富丽堂皇,各路神仙在阶下两侧按仙阶落座,七位仙女则分了两批,随意提篮站在阶上两侧,待玉帝和王母高坐于上了,便从左右提篮围上去,或放置仙桃,或斟琼浆、倒玉液。
玉帝王母高举流光杯,笑敬与诸仙后,七仙女这才各自落座在父母两侧,同举金光杯,向诸仙问好,再同饮一轮后,宴会才算正式开始。
“听闻木吒下界后失踪了,托塔天王求了几回了,不知玉帝如何打算?”王母的声音不大,但橙衣落座离玉帝很近的位置,听得还算清楚。
“天王爱子心切,我焉能不知?可眼下没了龙神剑,天王绝对不能下凡。再说了,这宝剑,还没找到了呢!”玉帝端着流光杯,却不饮用。
橙衣不知道是否是因着自己心神不宁,隐约间看到玉帝朝自己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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