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这些言论刚要发酵,便有一个神秘小号悄然出现在了互联网一角,马伟铭做的那些慈善公益里有多少水分被几个ppt排排地列了出来,放在网盘里任人取用。
一时网络大狂欢,富人的黑料满天飞,大家吃瓜吃的高兴极了。
不但如此,就连那些替马伟铭说话的人也有不少黑料蹦了出来,一时之间他们都自顾不暇,就更别说管马家的闲事了。
迫不得已,董事会一致提出要马伟铭暂停工作回家休息,等风头过去再说其他,在这期间,马伟铭的工作便由董事会接管,而明面上需要出面的活动,便由王芙丽带着马拾悦参加,挽回一下企业风评。
这其中其实还揣着恶毒的心思,如果在这些期间马拾悦做错了什么事,就可以拿出来添油加醋地炒作一番,再买点水军引引风向,给马拾悦扣一个能力低弱的帽子,这股支持原配孩子的风也就很快过去了。
但马拾悦的能力被整个董事会都看轻了,接过手的工作都完成的十分优秀,一时之间,也没有人再提出什么异议。
这邱蓉的宴会,也是独独邀请了王芙丽和马拾悦来参加的。
王芙丽正四处寻找马拾悦的身影,见她挽着一个男人过来先是一愣,走到了跟前这才发现是认识的人,一把拉过贺邈,她的口气也很惊讶。
“小贺警官,你怎么也在这儿?”
“妈,我还有事要去找人谈,你陪着贺队聊聊天吧。”
马拾悦喜欢看热闹,但心里还是有正事的,看到自己提前调查的几个商圈大佬就在不远之外,马拾悦把贺邈往王芙丽的跟前一推,便美美地找人去了。
贺邈与王芙丽几次见面都出了事,一次是在金门丢了镯子,一次是在茶室喝茶撞见陈小侠,还有一次,就是在市局门口与马伟铭的情人大打出手,这会儿再见,都觉得有点尴尬。
王芙丽喝着手里的酒,偷偷地打量跟前的猫人警察,因为马继昌的案子,她也经常出入警局,多多少少也有了解一些内情。
一队警员都被‘放了假’,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而且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王芙丽打量人的目光藏得不好,看着看着就跟贺邈的眼睛对到一起去了,那双金黄的眼睛看的王芙丽心里发虚,清清嗓子,她拿起了长辈的架子关怀小辈。
“小贺警官,听说你最近在养病,好点了吗?”
“好多了。”
贺邈笔直地站在那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猫耳耳尖在不停地左摇右摆,背后的目光烧地他脑后勺都要秃了,晃晃耳朵也好散散热。
“哎哟,这当警察就是危险,要我说啊,还是抓紧退下来,你跟驰家那个孩子的关系好,以后也不会饿着你的……”
“您还带着这个镯子。”
贺邈不想把话题引导驰聿身上,又不能干巴巴地对眼睛,没话找话,贺邈看着王芙丽衣着料子都好了不少,手腕上却还套着那个以前被偷过的手镯,自然而然就把话引到了镯子上。
“看来真的很珍贵了。”
“是呀,的确很珍贵。”
王芙丽的脸上露出了疼惜心疼的表情,她看着手上的这对镯子,圈环偏大,所以才会很轻易地被她摘了下来放在金门的洗手台上。
“这是我女儿成人礼时给我买的,明明是她成人,却给我这个当妈的买了礼物。”
“那会儿啊,她还经常跟我说,说镯子不能见水,见了水就变脆了,一碰就要碎,丁零当啷掉一地。”
“我还笑她呢,哪有这样的规矩,可是她天天的跟我念叨,念叨来念叨去,我也就小心起来了,精心地护着点也好。”
提起马拾悦,王芙丽的眼圈便红了,她摸着手上的镯子,像是捧着她委屈女儿的脸,小心翼翼地抚摸。
“是我这个当妈的没骨气,连带着她也受委屈……”
“不能这么说…… ”
贺邈的一对耳朵突然停下了摇摆,他的瞳孔在金色的眼眸里微微颤动,挪到王芙丽的脸上,缓慢地瞪大了。
“……马拾悦买的,不是祖传?”
“当然不是。”王芙丽听出了他口气里的震惊,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她眨了两下眼,还以为是贺邈不识货,以为这是多好的东西,呵呵笑着开口解释。
“哪能用这种料子当祖传的呀,她年纪小,不认识这些东西,这镯子不是多好的料子,也就几千块钱的水平,但是嘛……心意最重要。”
心意,最重要。
贺邈的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串联起来,他的后脊梁上簌簌地爬上一层冷意,猛地,便抬头向马拾悦刚刚离开的方向看去。
站在那里的马拾悦正与面前的几位商圈能人谈笑风生,如果不是马家丑事的曝光,这会儿站在那儿的人就应该是马伟铭,甚至可能,那个死去的马继昌也会出现在这里。
可现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站在那儿的,是马拾悦。
马拾悦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很敏锐,她的眼睛转了过来,恰好便与贺邈对上。
她先是抬起了眉梢爽朗地笑,对着贺邈举了举杯。
随后,她看到了贺邈身边眼圈红红,不停摸着手腕镯子的自家妈妈。
她的眼神里出现了疑惑。
最后转瞬,抿起嘴角,马拾悦的脸上,再没了笑意。
第96章 假的王冠。
“这还是我第一次被邀请参加圈子里的宴会,驰队长家的这幢别墅,比马伟铭买的所有房产都要大,有钱可真好。”
马拾悦依靠着阳台围栏,向着下方的驰家院里看去,今天有太多客人到来,偌大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将一条条通往别墅大门的道路映得明亮。
可现在到底是冬天,除了贺邈与马拾悦,没有一个人来到这冷风猎猎的室外,风呼啸着扑到了两人身后紧闭的落地玻璃窗上,扑簌簌地把自己撞散了,寒冷抚过玻璃,掀起了两人的衣角。
“真亮啊……比我见过的所有地方都要亮。”
贺邈一直没有开口,他的猫耳被风吹得左右轻晃,发丝也跟着摆动不停,黑黑的发丝在晶亮的金黄眼眸前飞快闪过,遮不去一点光辉。
“……真不绅士,也不知道给女生披一件衣服。”
马拾悦拢了拢自己的礼服,两手交握捂在了左右手肘上,是个心有防备的下意识动作。
她没有与贺邈对视,风一遍遍筛过两人,还是马拾悦先开了口:“贺队长是怀疑我吗。”
“因为那对镯子?”
“马拾悦。”
贺邈金色的瞳孔紧紧盯在马拾悦被妆容修饰地极好的脸上,答非所问:“在从美国飞回华国的飞机上,你在想什么?”
老天似乎也为之紧张,小小的雪花夹杂在风里,呼啸着吹拂过两人。
“你要回家了,在上飞机前,你没有给你的深受情妇骚扰而痛苦的母亲打电话,也没有给你虚情假意的父亲打电话。”
“你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一通三分钟的电话,随后你就关机,上了飞机。”
“贺警官应该知道我给谁打了电话。”
马拾悦的手臂因为寒冷起了一层疙瘩,可她的身体却完全没有因为寒冷或者害怕而颤抖,她板着脸,开了口。
“原配的孩子为了宣誓主权给情妇的私生子打一通电话警告一二,三分钟,我已经足够客气了。”
“马伟铭也给你们提供了这个怀疑我的‘证据’,不是吗?他猜想我这个只坐得起廉价航空回国的孩子会付出一大笔金钱雇凶绑人,只为给我自己牟一牟利。”
“可是贺警官,无论从美到华的飞机上我想了什么,是如何在脑子里将马继昌扒皮抽筋碎尸万段的,都只是我的臆想,成不得真。”
贺邈的尾巴因为冷风吹拂而冻得僵硬,他晃了晃尾尖,没有开口。
马拾悦说得是对的,马伟铭在得知马继昌死亡前就已经给警方提供了一连串的马拾悦的通话记录,从马拾悦出国初始,隔三差五,马继昌与他母亲刘洋洋就会给马拾悦打一个电话。
一个情妇给原配出国在外的孩子打电话,总不会是关心对方的身体,在此期间,马拾悦还拉黑过这个电话数次,最后都因为莫名的原因,又主动将其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这几年的对话内容是什么,没人知道,但也能大体猜到。
因为这些通话记录,马拾悦还被局里列为犯罪嫌疑人调查过一段时间,可吴进普与马拾悦一点点生活上的瓜葛都没有,别说有联系方式,吴进普就连马拾悦这个人都没听说过。
马拾悦似乎从未在这个案子里出现过,即使那通在上飞机前打给马继昌的电话让他发了疯一样地冲去绿云小区送了命,那也是他自主自发的行为,与马拾悦,丝毫干系也没有。
如果不是王芙丽提起了这对镯子,一切都天衣无缝,只是一个巧字概括这场悲剧。
“贺警官,我给你讲一个童话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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