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不假,两人的确没有完完整整地做到最后,驰家上下都知道驰聿不是什么喜欢淫奢的人,即便驰聿都这个年纪了,卧室里依旧是干干净净,连本黄书的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安全套顺滑油了。


    可驰聿哪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少有配合的猫人,虽说怕伤了猫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可又不是没有别的方法替代。


    店员妹妹利索地收拾了桌上的空杯,两个并肩坐着的帅哥晃得她眼睛疼,连看都没敢多看两眼,端着托盘便飞快跑回了后厨。


    她要是晚跑两步,就会看到那冷脸猫人把人类的手从自己大腿内侧里摘了下来,狠狠地拍在了桌上。


    “不要动手动脚。”


    “用完就丢,贺队怎么是这样的负心汉。”


    驰聿毫无心理负担地将手缩了回来,这一下力道不大,他知道贺邈不是真的生气,只是不好意思了。


    脑袋一歪,在店员妹妹八卦的目光下,驰聿把脑袋掖在了贺邈的肩上。


    “那时候我看着像是肿了,不疼吗?”


    好面子的猫人背下了自己的猫耳,冷幽幽的目光挪过去,在与驰聿那双含笑的漆黑双眸碰在一起时,贺邈似乎真觉得自己大腿内侧在火辣辣的痛。


    当啷一声响,贺邈霍然起了身,歪在他身上的驰聿没有防备,差点直接摔下桌去。


    可惜贺邈没心思扶他一把,一条长尾焦躁地左右甩动,贺邈拔腿快步向店门外走去。


    “等等我啊贺队,你看你又不高兴。”


    两人出门一趟,不单是为了来这间咖啡店里堵舒莱宝,驰聿的路虎一路开进市人民医院的地下车库,稳稳地刹停在停车位里。


    贺邈瞥了一眼十分钟前还让嚷嚷着自己手疼的驰聿,率先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驰聿家的医疗团队给贺邈细致地检查过了,贺邈的身体各项指标十分健康,甚至还针对非他安名的副作用给他制定了调理方案,贺邈每日两片非他安名下肚,副作用小了一大半,整个人神清气爽,好久都没有这样头脑清明的感觉了。


    可贺邈的病还是要管的,驰聿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贺邈的病赶紧治好,好心无旁骛地做些别的。


    林奕连着值了几个大夜,他刚送走了一个耳背的兽人大爷,这会儿正仰靠在自己的转椅上恢复蓝条呢,拿起保温杯吸溜吸溜喝了一口乔装成枸杞水的珍珠奶茶,忽然就想起昨天驰聿打来的那通电话了。


    “嘶……他们两个果然不简单啊……”


    林奕嘬着牙花子,在转椅上摇来晃去,在心里猜测那天的事。


    他就说驰聿那人怎么跟疼眼珠子一样盯着贺邈不放,心思之龌龊可见一般!


    “哼哼哼,老牛吃嫩草……”


    林奕龇牙正美呢,吸溜溜地喝了一口奶茶,忽然就瞥见自己办公室的门玻璃上正停着一张脸。


    站在那儿的驰聿见他发现了自己,高高地抬了下眉梢,随后他举起手来晃了晃自己手机里的投诉页面,吓得林奕办公室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林奕呛的涕泗横流,抹胸顺背好半天才将那颗珍珠咽了下去,他瞪眼看着明显听见自己说坏话的驰聿,嘴硬道:“干什么!我在工作,还有病人!出去!”


    为了佐证自己这番话的可信度,林奕连忙按了通知铃,电子屏幕上跳起亮灯,一行病人信息被AI语音不停广播。


    “神经内科,贺*,猫科兽人,请您立刻进入一号诊室就诊……”


    眼瞧着贺邈从驰聿身后钻了出来坐在对面,林奕长叹了一气,认命地敲了敲键盘。


    “请问这位病人什么毛病啊,哪里不舒服?”


    “我对外界刺激的反应变大了。”贺邈的脸上一本正经:“我想知道,是我病的更重了吗?”


    “嗯……只针对木天蓼,还是所有东西都这样?”


    林奕的态度也变得端正起来,他上下观察着贺邈的脸色,虽说有了新的病症,可总觉得他的气色比以前要好许多。


    从前的贺邈单薄又枯槁,脸虽然是好看的,可还是能透过那张不错的脸皮看出他的状态十分不好,只是过了半月的时间,脸依旧是那张脸,表情也依然是淡淡的冷冷的,可林奕就是能看出他的脸色红润,连带着精神都好了很多。


    嗯……驰聿人不怎么样,养猫倒是养的很好。


    “我们昨天试过了,猫条猫薄荷之类的,都会诱导他的动物本能出现。”


    驰聿在旁边细数昨天试验过的草本植物,一样两样,都是从前贺邈从不放在眼里的东西。


    “具体表现是什么?”


    林奕噼里啪啦地打着病历单子,跟前的贺邈却诡异地沉默了,他的疑惑地看了一眼表情木讷的猫人,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驰聿。


    驰聿抬了抬眉梢,林奕识趣地撇了撇嘴,在临床表现的那一行打下了两个字。


    发情。


    “先去做一套检查吧,反正驰聿不差钱,我给你开最快最全面的项目,不过按照我的推测,大概率是你的神经系统方面又出现了一些问题,目前看来……问题不大。”


    林奕很快列好了项目单子,送瘟神一样地赶两人出去,现在正是医院忙的时候,驰聿与贺邈也没有过多逗留,乖乖按着单子一项一项地做着检查。


    “用不用我去给你买点伤药啊贺队?”


    驰聿脸上没什么表情,挨着贺邈,嘴里的话却说得惹猫心烦:“你现在走路好像有点不大方便。”


    贺邈的猫爪立刻出现在了驰聿后背,一人一猫连拉带拽地往前走,并没有注意到走廊拐角,姚辅正带着个兜帽男人站在那里,目光幽幽地看着这个方向。


    “真甜蜜啊。”


    姚辅的声音依旧是平常沉稳的语调,他很快将目光收了回来,翻着手上的病历单子。


    “检查结果都出来了,你那几颗碎了的牙骨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等一个合适的时候,我替你找人镶牙,你最近老实一点,不要到处乱跑。”


    他身后的兜帽男人没有回答,依旧恶狠狠地看着驰聿贺邈早已消失的地方,他眼下的疤痕缝了针,因为他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了一道蜈蚣似的弧度。


    “听到我说话了吗?”


    姚辅对这个疯子没多大耐心,他用手里的病历敲了敲兜帽男人的脑后勺,力道很大,大的那男人立刻将狠戾的目光转回到了他的脸上。


    “别这么看着我。”


    姚辅的眉头少见的蹙了起来,他不喜欢跟这些未开化的低智商人类打交道,病历塞过去,还是叮嘱一句:“不要惹事。”


    “知道了吗,图楠雅。”


    第94章 “我们,就是这种关系。”


    “颅磁刺激定位脑区……?”听着眼前的专家学者,驰聿慢慢眯起了双眸。


    “没错,在医学上,神经系统是有一定的自愈能力的,按照贺先生的身体素质来说,神经系统方面的问题,在这么长时间的恢复下是会有改善的,可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


    满头白发的教授推了推自己脸上的镜片摇摇头,长叹口气:“再不加以外部干预,恐怕要一辈子药不离口了……”


    驰聿瞥了一眼身旁的贺邈,坐在那里的猫人脸上没多少变化,一摇一晃地摇着尾尖。


    感受到驰聿看来的眼神,贺邈没有回头,只是乖乖地询问接下来的治疗方案要如何进行,很听话的模样。


    “先进行三周的治疗方案观察脑区活动啊……方案倒是挺保险的。”


    林奕这个钦点的主治医生跟着两人从教授诊室出来,趴在走廊阳台上拿着贺邈的病历在上面圈圈画画。


    “也不用特别担心,刺激脑部神经听起来是危险了点,但是只要好好遵守医嘱,还是能很好的规避风险的。”


    “听见了吗。”林奕突然抬起头来,推着镜片,幽幽地看向了某只拿医嘱当放屁惯了的猫人:“遵医嘱。”


    “……知道了。”


    离开医院,驰聿开车带着贺邈顺顺当当地回了驰家的别墅,贺邈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可邱蓉和驰勐韬完全没有任何赶人的意思,反倒因为驰聿也跟着回了家,巴不得把贺邈直接养在家里。


    贺邈觉得不好意思,想要回报人家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在某天恢复猫身的时候找到了邱蓉,卖力地猫猫按摩了一番,把邱蓉哄得高高兴兴的,抱着芝麻好一顿地喜欢。


    可邱蓉高兴,驰聿可就不高兴了,自己养的猫上赶着去给别人献殷勤,驰聿自己都没享受过贺邈如此优待。


    至此,驰聿再也没让猫身的贺邈踏出卧室一步,就算外出也要系在裤腰带上,不许任何人撸猫,就算邱蓉跑上门来找猫,也只说芝麻出去玩了,找不到。


    对于亲妈尚且如此,如果条件允许,驰聿甚至想要把人身的贺邈也一起圈在自己的卧室里,非必要不许外出不许见人,反正衣食住行都是驰聿在提供,驰聿觉得贺邈出不出门也没多大的区别。


    换旁一个应该就会察觉到驰聿的异常了,可惜贺邈是一只很宅的猫,这种潜移默化的圈禁行为并没有让贺邈觉得困扰,反倒安安稳稳地住了下来,似乎真的是要好好地调养身体治一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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