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这是干什么呀,别别别动手!”
“最近不是一直粘在一起吗,咱们有话好好说,什么事儿不能讲道理啊!”
“你撒开俺们老大!你别以为你是支队长俺就不敢…… !”
“!!”
贺邈浑身的毛都立了起来,他突然明白驰聿揣着什么心思,手指一挣便要摆脱驰聿,可人类抓的太紧,压根没给他挣脱的机会,脚步交错,贺邈已经被硬压在了墙上。
“等等!驰聿你先……!”
两片唇瓣暴力地撞在一起,贺邈的犬牙被磕的一疼,下意识便咧起了一边嘴角,驰聿被撞破的下唇带着血腥气贴了上来,干涩的唇面触碰不过两秒,已经四死两伤了。
伤的是驰聿与贺邈。
死的是程鹏高标南王虎跟黄保维。
“啊!!!”
王虎一嗓子差点喊破了高标南的耳膜,他瞪着被贺邈一脚蹬开好远的驰聿,猛地扯过了旁边的黄保维。
“俺他妈是不是看岔了!!快他妈告诉俺看岔了!!”
“虎子!虎子你别嚷!”
“先堵门,有人要出来了!我操!!”
几个直男下级仿佛被摘了脑袋刚安上,满身的寒毛都要立起来了。
可眼见着贺邈脸色已经黑的吓人,总不能让自家两个队长在眼前刚亲了嘴,后脚就扭打成一团。
管他是个什么情况,先拦住了看热闹的外人再说。
“还要见天日吗!”
驰聿抹了一把自己被磕破的下唇,一把揪过了贺邈,他拉着他,也不管身后咋咋呼呼的几个下级,拔腿便往消防通道钻去,一连下了几阶,才被身后同样犯了犟劲儿的贺邈给一脚绊停了。
两人一齐扑在消防通道的角落里,贺邈的骂声喊亮了一串声控灯。
“你他妈神经病!?”
贺邈听过破窗,可驰聿这种连砖带瓦破开整面墙的,还是第一次见。
“贺队不是这个意思吗?”
终于从贺邈的脸上看到了除平静之外的表情,驰聿相当痛快地长出口气。
“要名分嘛,你不给我我就自己讨一个,这个天日不够,咱们就去找我姐,再不行,去直接见我爹妈也是一样的。”
“任局应该就在楼上,咱们现在去,也行。”
驰聿的话说得像个混不吝的流|氓,可贺邈瞪着他,明白他说得不是假话。
驰聿真的敢。
贺邈的脸从黑到白,好半天才一甩驰聿的衣领,率先站起了身来,他瞪着驰聿,转身向楼下走去。
“上哪去贺队?”
贺邈没有回答,只是跑的更快了,消防通道里传来一阵急躁的脚步声响,驰聿趴在栏杆上眼瞧着猫人健步如飞地下了几楼,这才慢慢收起脸上的笑意,露出一个烦躁的表情。
贺邈推远的距离被暂时含糊了过去,可驰聿知道这就是一颗隐雷,迟早会炸。
是从小到大都是这个脾气,还是因为家里变故后天生成的……
“老,老大…… ”
程鹏脑子灵光,在闹起来的瞬间便嘱咐几人堵门,驰聿强吻贺邈的场面只被他们队内几人看见,影响已经控制在了最低。
不过如果真像驰聿刚刚说的那样,跑到任局跟前耍这么一回,那联合执法队上下都要提头去见了。
“咳,你…… 你跟贺队…… ”
“没见过谈恋爱?”
“哈,哈哈见过,见过…… ”
程鹏被自家老大的坦荡噎了一下,他扣着脑袋,对高标南从后面怼了几下,这才开口:“咱们…… 咱们自家人跟前,亲就亲了,可真别去任局跟前…… ”
“那要看你们贺队了。”
驰聿心里憋着火,可又舍不得朝贺邈撒,原本还想拿拿架子,在办公室等贺邈上楼找他,结果直到天全然黑了下来,还不见猫人身影。
没良心的,居然扔下他自己跑了,驰聿满肚子的气没撒出去一点,又被打得更满了。
可等驰聿瞧见守在车边的贺邈,那些气就顺着天灵盖,一股脑地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过盯着贺邈梗着脖子的脑后勺,驰聿还是叮嘱自己别给贺邈好脸色。
大步上前的驰聿摸了一把贺邈脖颈,猫人在楼下待的时间不短,天气又冷,还多亏了驰聿挑的衣服保暖,还不至于冻得冰凉。
驰聿有点心疼,可还是绷着脸把贺邈塞进副驾,猫人也是木着表情,被搁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发动车子,一脚油门,驰聿的卡宴一甩一拐,冲出了市局大门。
不能再这么妥协了,贺邈这是要把他当软柿子捏。
驰聿盯着前面路况,心里翻江倒海。
要给贺邈立立规矩,绝不给他一点好脸色,绝不!
“这趟去吴进普的老家出任务,也要注意身体,林奕说你能恢复一天两片药的药量了,但是非必要你也要克制,别不爱听,把头拧过来,你自己吃药不也难受吗…… ”
“我包里有鱼肉肠,你别吃那个鱼味小饼干,李潇潇买的那都是垃圾食品,李潇潇!拿远点回后座自己吃去!”
后座的李潇潇手忙脚乱地撤回了一包好味鱼,她小声嘟囔着这不是垃圾食品,把脑袋往旁边的熊娜娜怀里一塞,假装难过地与她挤眉弄眼。
上回,李潇潇与熊娜娜被点名送王琪那个未成年离开市局,原本以为回来就会接到来自自家队长的工作安排,没想要迎面而来的是自己哭天抹泪的同事。
“多大的工作量啊,怎么都给吓哭了!”吓得两腿打摆子的熊娜娜是这么问的。
不怪她害怕,趴在桌上的王虎嚎得那叫一个凄惨,就连一向沉稳的黄保维都跟着变颜变色,花斑尾巴炸立着,像跟棍儿一样竖在屁股后头。
程鹏与高标南也是面如死灰,坐在工位上不住口地唉声叹气。
“到底怎么了?”已经不用拄拐的李潇潇等不急了,飞扑过去将桌上的文件翻了个遍。
“这也没有新任务啊,老大呢,贺队呢?”
“老大和贺队…… ”程鹏嘴里嗫嚅。
“啥?”
“老大和贺队,他们…… ”
“到底咋了?”
“俺们老大和你们队长当着俺们四个面儿打了个啵儿跑了——!!”王虎哭嚎着,一嗓子总结。
嗓子都哭哑了的王虎现在就在六座面包的副驾坐着,他蔫蔫的,像个家里离了婚被判给了隔壁大黄抚养的苦命孩子,瘪着嘴告诫自己千万别哭。
苦哈哈开着车的程鹏眼下也是个乌眼青,虽说他时常调侃两队联姻,也猜到自家老大与贺队八成真的有点什么。
可猜测归猜测,货真价实地看到两人亲嘴,是另一回事。
“一会儿脑子都清醒点,吴进普的父母都在季州老家,进门后就说我们是绿林小区居委会来探视的,别提案子的事,知道吗?”
将包里备好的餐食塞进贺邈手中,驰聿拍了拍驾驶座位嘱咐几人,坐在中排的两人倒是坦然自若,丝毫不见尴尬神色。
“明白。”
六座面包行驶在乡镇水泥路上,车窗外是接连的红瓦小屋,虽说基础设施都很完善,可是各家条件都有不同,不到新年,门上挂着的褪色春联显得这沿路房屋更萧条老旧了。
“贺邈,先别睡,你……”
“老大。”坐在后排的李潇潇终于忍不住插了嘴,贺邈那条尾巴都要甩出残影,为了车内和平,她好心提醒:“太粘人,也不好。”
熊娜娜也跟着从后座挤出脑袋,忙不迭地点着头:“是啊是啊,我们贺队这么大个人了,对案子他肯定心里有数。”
一直不曾开口的贺邈几乎被驰聿堵在车门边,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房屋,只有耳朵几不可查地抖动一下。
“我当然知道他对案子有数。”
驰聿瞥了一眼后座八卦许久的两个姑娘,又将目光移回了贺邈身上:“可对别的就很没数了。”
贺邈:“……”
这一趟来季州,是为了找刘慧萍的孩子。
吴进普离开市局后,并没有去找自己的老婆,而像是被吓破了胆,龟缩回了绿林小区杂货铺的二楼。
他身上暂时没有锚点,充其量骂一句狼心狗肺,几人只能转头将调查方向换到了吴进普的孩子身上。
吴进普与刘慧萍的女儿名叫吴雨晨,今年只有十来岁,也是上初中的年纪。
根据医院所说,得了重病的吴雨晨一直由吴进普夫妻两人轮流照料,吴进普虽说对自己的老婆不怎么样,但对自己的女儿还是十分上心的。
可就在刘慧萍被送入医院后不久,吴雨晨就被乡下的爷爷奶奶给接了回去。
据院方交代,孩子的爷爷奶奶来接人时说会带孩子转院,家属要求,院方也只能按照章程办事,给吴雨晨办了出院。
来这一趟还是贺邈提的意,既然吴进普一家已经掺和了进来,干脆就一查到底,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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