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得到了控制,二楼又重回寂静,驰聿走在最前,被冯量一路引着往二楼深处走去。


    贺邈总觉得事情做得太过顺利,那服务生分明说店长办公室是个很神秘的地方,为什么这冯量轻松就开口邀请他们过去?


    猫耳的耳廓左右摇晃,贺邈的衣服被轻轻地拉了一把。


    回头看去,马拾悦不知何时已经贴到了他的身旁,她眨眨眼,向贺邈露出了一个带着点狡黠的笑容,随后凑到那高束的猫耳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身后传来慌张杂乱的脚步,驰聿与冯量一同回头看去,只看到了一只尾巴炸起的猫人和挪开身子的马拾悦。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儿了。”马拾悦提了提自己空空如也的挎包,最后推了两人一把:“能去四楼的话,玩得愉快。”


    客人想走自然没有强行留客的道理,何况冯量的注意力也几乎都在贺邈的身上,客套几句,马拾悦很顺利地离开了三人视野。


    “二位想要去四楼吗?”


    “不然呢?”驰聿咂摸着刚刚贺邈的表情,将僵硬的猫人揽到了身前,对冯量横了一眼,口气不善:“不然真来你们这破店喝咖啡?”


    “先生不用这么大的火气。”


    冯量的眼底划过一丝烦躁,但很快又用笑容遮掩过去,他回头继续在前面领路,话说的讳莫如深。


    “自然有咱们能泄火的地方。”


    “……你怎么了?”驰聿见冯量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边,低头咬着贺邈的耳边,轻轻询问他刚刚情绪变化的原因。


    不过贺邈没有回答,他有点别扭地抬了一下手,将身边的驰聿推远了些。


    店长办公室并没有设立在非常显眼的位置,甚至连办公室的大门都与平常包厢毫无区别,混在连排的包厢房门之中,没人指引,就不会有人发觉这间房间的不同之处。


    三人前后迈进房门的瞬间,驰聿在自己的耳麦里听到了一点小小的嗡鸣,那声音应该是很尖锐的电流通讯杂音,咝咝啦啦,不到几秒便没了动静。


    驰聿的耳后微微紧了紧,这间屋子里应当是有信号干扰器,是将他们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方式给切断了。


    “卧槽,怎么回事儿,老大?老大,回话!”


    “老大?贺队!!”


    地下停车场角落里的六座面包里躁动起来,上回信号中断还是发生在祖家庄里,那之后发生的事是何等危险,在场几人都是亲身经历过的。


    王虎盯着没有回应的耳麦,一身虎毛都要竖立起来,他扔了挂在身上的各式信号接收仪,急吼吼地便要往车下冲。


    “俺不等了!俺要去找俺们老大!”


    “虎子!你回来!”


    “别他妈添乱了,拦住他!!”


    越忙越乱,硬抱着王虎后腰,程鹏突然又回想起自己不喜欢和兽人共事的原因了,这些兽人总是把感情放在第一顺位,做起事来不管不顾。


    “把他拖回去,快!”


    一串高跟鞋的踢踏声从停车场的另外一端传了过来,程鹏有点急了,和黄保维一人一边,想要把王虎硬塞回车里。


    正一团混乱的时候,高跟鞋的主人出现在了视野之中,马拾悦将豪车开走又偷偷溜了回来,看着扭在一起的几个联合执法队队员,她明显一愣,随后笑着摆手,问了一句:“需要我回避吗?”


    “马小姐!”熊娜娜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她立刻从王虎的手臂底下探出头来,将人迎进面包车里,哗啦一声关了车门,急吼吼地询问自家两个支队长的下落。


    “……没信号了?”马拾悦的眉毛轻轻抬了抬,她看着落在座位上没有声音的耳麦,露出一个有点怪异的笑容:“应该……一会儿就恢复了吧。”


    “一会儿?”


    王虎是最着急的那一个,虎耳竖立,是个随时暴起的模样:“一会儿是多久!为什么要切断一段时间的信号?到底是啥意思!”


    被几双急迫的眼睛看着,马拾悦却一点都不慌张,她思索着刚刚那小服务员说的话,笑得更有深意。


    “多久……就要看你们驰队的了。”


    “二位请坐吧。”


    整个办公室的装修很怪异,已经算不上简约了,应该称之为简陋,除了两张异常宽大对面而放的沙发,就只有一张圆圆的茶桌摆在沙发正中,怎么看都不像是用来办公的地方。


    那通往四楼的电梯居然被设立在房间边角,空荡荡的墙壁上只有一道电梯门,看着要怎么诡异就怎么诡异。


    电梯门旁没有上下楼的按键,只有一个刷卡器,看来那服务生说的不假,必须使用店长的卡才能启用那部电梯。


    贺邈的眼睛落在了房间四角的监控上,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你是在耍我们吗?”


    看着这间房,驰聿的表情也有点怪异,可他还被蒙在鼓里,除了转瞬即逝的疑惑外,没有了其他反应,他烦躁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耳廓,在确定真的毫无回应后,选择了继续发难。


    “要钱是吗,直说吧。”


    “我们相信您的经济实力。”


    冯量是贺邈最讨厌的那一类人,表面上和善无比,可那肚子里总是酝酿着阴谋,像是把獠牙深藏在牙鞘里的毒蛇,冷不丁地就要咬人一口。


    就像姚辅那样。


    “不过NweLife也有自己的规矩,我们有做好服务的诚意,二位想要去四楼,也得表示自己的诚意才行。”


    “什么意思?”


    冯量没有回答,他看了看贺邈怪异的面色,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就不打扰了,二位请尽兴。”


    驰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着走出房门的冯量,表情从怀疑,逐渐转为了疑惑。


    随着房门关闭,偌大的房间里只余下他与贺邈两人。


    是要进行行为观察吗,难道是对他们起了疑?


    驰聿瞧着红外发射器不断闪烁的监控摄像,这四角都有的配置,实在是怪。


    余光里,驰聿看到了身边的贺邈,他并没有多少惊讶,相反,他似乎是沉浸在另外一种情绪之中,那条尾巴左右摇摆,尾尖更是快速地打着哆嗦,看着像是……紧张?


    “你到底怎么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驰聿却还是挨到贺邈的耳边才开了口,自打马拾悦留在后面与贺邈说了什么后,他就一直是这幅焦躁不安的模样,那双金色的眸子扫来,又立刻挪向了地面。


    “你能为案子牺牲多少?”贺邈用手掩着自己的嘴,低低地问道。


    “什么?”驰聿被他问得一怔,贺邈为了避开监控的监视,几乎将自己整个埋进了驰聿的怀里,那单薄的眉眼紧皱着,并没有重复自己的问题,只是用力地盯在驰聿脸上。


    “……如果为了破案的话,什么都……!”


    那个行字还没能说出口,就被驰聿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其实还想补充一些前提条件,像是不能违法犯罪,不能伤害自身,只要会增加报告的那些行动都尽量少做。


    可现在他一个字儿都吐不出来,因为怀里的猫人突然伸出了手,猛地扣住他的后脑,一口咬了过来!


    那口白花花的牙齿没有落在驰聿的脸上,带着一股毅然决然的狠劲儿,撞在了他的嘴上。


    “!”电光火石,驰聿瞬间就明白了这间装修简单到极致的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那四角的监控不是为了进行什么行为观察,而是为了录下视频。


    至于录下什么视频,一目了然。


    驰聿下意识地环抱住了贺邈的后腰,他错开嘴唇,将自己的唇瓣贴在贺邈那截已经发红的脖颈上,低低地询问道:“马拾悦告诉你的?”


    “嗯。”


    贺邈的身体发育十分健康,作为第二性|征的喉结非常明显,他应该很紧张,那圆圆的喉结上下一滚,沉沉地应了一声。


    “投名状。”


    声音含混在嗓子里,贺邈的回应打皮肤一路震上驰聿的嘴唇,他视野里飘过一大片或金或银的花点,驰聿这才知觉是自己心跳太快,有些缺氧了。


    可怀里的人太紧绷了,驰聿甚至能看到贺邈紧张到哆嗦的耳廓,红色一路爬进他的衣领,除了在那什么梁原跟前,驰聿从未见过贺邈情绪反应如此明显的模样。


    正愣神的驰聿又被那单薄的唇贴上了,羞怯到了一定程度便是恼怒,贺邈的手用力攥在驰聿胸口,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催促。


    “我不会……你快点……”


    那只猫爪不像是抓在自己胸口,仿佛货真价实地捏住了驰聿的心脏,驰聿搂住贺邈的手紧了紧,一□□口毫无章法咬得人生疼的牙,加深了这个生涩的亲吻。


    监控摄像头里的红点规律地亮闪着,倒影出那两个搂抱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单薄的猫人被驰聿堵在了墙上,相比于被四个监控盯梢的沙发,贴在墙面好歹能保住一些尊严,驰聿将贺邈那快要软下去的脖颈扶正,咬着那抿起抗议的嘴角,低声哄着:“不是你要我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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