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服务生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话说的犹犹豫豫:“四五楼……非常欢迎长相漂亮的兽人。”


    包厢的大门打开,贼头贼脑的服务生抱着衣服四下张望,她看到了身旁的马拾悦,迟疑了片刻,还是凑过去在马拾悦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马拾悦听到她的话,露出了略微惊讶的表情,这回她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诚,靠近服务生的耳边说了句谢谢。


    那服务生点点头,随后再也没有停留,抱着衣服匆匆离开了包厢,驰聿看着将大门重又关上的马拾悦,抬起了眉梢:“她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她告诉我四楼对女生不大安全,让我不要上去。”马拾悦的话头顿了顿,没人知道她藏了前半句话。


    “的确,我们也不会答应让你跟着去什么四楼的。”


    驰聿没想到那小服务生会在最后报以真心,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将马拾悦扔在桌上的空包摆正:“有备而来啊。”


    马拾悦并没有自己小心思被戳穿的窘迫,她拍了拍桌上空空如也的包,笑道:“我相信驰先生不会让我白帮这个忙的。”


    跟聪明的人打交道很累,驰聿歪了歪脑袋,没有接马拾悦的话,他的怀里动了动,原本软软靠在驰聿身上的贺邈腰背笔直地重新坐好。


    “我们得去店长办公室。”


    听过服务生的话后,他更加明确了王琪这个案前接触人的重要性,搞清楚马继昌离开NewLife的理由很关键。


    那服务生只是个最底层的工作人员,能被金钱轻易攻破的人,不会接触到这家店的深层秘密,刚刚他们问过了,那服务生连店长都没见过几回,就更别提那神神秘秘的店长办公室了。


    “不过我觉得,也并非见不到人。”马拾悦尖尖的美甲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对着贺邈眯起了眉眼:“贺先生,您出去走走吧。”


    贺邈还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当鱼饵的一天,驰聿的大衣被马拾悦收走了,他只能裹着那短小的皮草从包厢里走了出来,他脸色不好,那条尾巴甩的左摇右晃,白白的尾尖划着愤怒的弧度,一路邦邦,敲着沿路的门。


    大多数的门里没有动静,有那脾气暴躁的会打开房门,盯着贺邈的背影或是疑惑或是愤怒的骂上几句。


    不过就如服务生所说的那样,来这里消遣的,大多都有自己独特的癖好,有为了人来的,也有为了钱来的。


    贺邈今天的打扮和行为,就很像为了钱来的那批人。


    一个面目斯文的男人从门里探出头来,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走廊里摇甩尾巴的猫人,镜片后的目光逐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他来过这家会所很多次,十分清楚这些会主动敲别人房门的兽人目的何在。


    “你等等。”那男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腕表,快走两步,拦在了贺邈的跟前。


    打背后,他还以为会是个眉眼十分浪荡的风情人,结果绕到正前,却是个单薄冷淡的面孔,不过那张脸实在是不赖,配合着那双打量人的眼睛,有种野性难驯的美。


    “干什么?”


    明明是自己敲了人家的门,贺邈却反客为主,他一环自己臂弯里的皮草,打腰际露出一点白白的腰,被深色的衣服一衬,情不自禁地引人去看。


    “你……”眼镜男人被噎了一下,他很久没见过这样有性格的人了,反而让他有了几分驯服野味的兴趣,这应该是一种调情的手段吧,男人是这样理解的。


    他伸手搭住了贺邈抱着胸前的手腕,口气轻佻:“不是你敲了我的门吗你们四楼的兽人也会来楼下闲逛?进我的包厢里聊一聊吧……”


    站在自己包厢门口偷看情况的马拾悦已经快被身旁的愤怒来源点着了,她都有些压不住自己嘴角的笑容了,清清嗓,朝脸色铁青的驰聿一挥手。


    “去吧,记得大点声。”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旁的人已经一阵狂风似得卷过了走廊,贺邈还在那边收着力道跟那个眼镜男人拉扯,身后便一股巨力袭来,贺邈被人整只地拽了回去,咣地一声撞在了驰聿的怀中。


    “好啊!”驰聿一把抓住了斯文眼镜男的衣领,脸上的愤怒不像是装的,气地那叫一个真情实感:“你他妈勾搭谁呢!”


    “完了。”高标南将自己的耳麦摘了下来,对着同样面露愁容的几个同事,颇为烦恼地长叹口气:“仙人跳……咱们又要写好几张案情报告了……”


    第70章 亲吻,抚摸,躁动。


    被驰聿的手掌攥住衣领,那斯文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他的神色就转为了愤怒。


    能来NewLife的角色,大多是在各自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驰聿又不常在这些社交圈子里露面,见是个生面孔,眼镜男人便更多了一点底气。


    “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要是不松呢?”


    驰聿气势实在迫人,他做了警察十几年,身上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一直没被磨灭干净,反倒因为常出现场更多了许多强硬,斯文男人被他拽了个趔趄,刚刚找回来的一点气势飞快消散了,惊慌地呼喊起来。


    “你要干什么!打人是不是!”


    包厢里快步跑出一个女人,她脸上慌慌张张的,衣服都穿的不大齐整,见刚刚还与自己正浓情蜜意的大款此时正被人揪着衣领,立刻惊叫着扑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是谁啊!”


    整层二楼的安静被转瞬击破,几个服务生匆匆穿过走廊,毕竟都是得罪不起的人,也只能陪着笑脸拉拽驰聿与那斯文男人。


    “先生,先生,咱们有事好商量,不要动怒。”


    “咱们先松手,有问题我们帮你解决好吗?”


    服务生笑得苦哈哈的有些可怜,但可惜,今天就是要大闹一通的。


    “好商量?他调戏我朋友怎么算?”


    驰聿一挥手,差点带倒了一个服务生,他一指旁边一动不动的贺邈,气势汹汹:“看看,给人都吓成什么样了!”


    “是他来敲我的门的!”拉拽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眼镜男觉得丢脸,嗓门也慢慢高了起来,一指贺邈,嘴里说的更难听了:“你该问问他跑出来干什么,是不是跟着你不高兴了,想找别人!”


    “你他妈再说一遍!”


    “先生!别冲动!”


    走廊尽头忽然呼啦啦地冲过几个高壮的保镖,他们不像这些服务生那样轻声细语,被身后的人一吩咐,立刻冲上前来将两人暴力地拉扯分开。


    驰聿就着力道往后退了两步,将贺邈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儿。


    “真他妈晦气!第一次来你们店就出这回事儿!?马拾悦!以后你他妈也别来了!什么破店!”


    被拉进表演圈的马拾悦清了清嗓子,她踩着急躁的高跟鞋点扒开人群,一把抢过了被驰聿搂在怀里的贺邈。


    “怎么了,快让我看看吓坏没有?”


    “二位别那么大的火气,咱们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保镖身后绕出一个男人来,他身上是笔挺的员工制服,只是从料子与颜色上看,就能知道他不是普通的服务人员。


    大概率,就是这家店的店长了。


    被马拾悦拉着手臂,贺邈撇眼看着那个男人,他胸前也是一枚与那服务生同样规格的胸牌,只是下面加了一行名字和职位,店长,姓冯。


    冯量打量了一圈四周,几个蔫哒哒的服务生立刻低头散到了一边,最近店里总是一茬接一茬儿地出事,他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也许都是误会,大家来NewLife是在放松娱乐的,不要坏了原本的好心情。”


    冯量与那气急败坏的眼镜男人对视一眼,刚刚还怒火中烧的男人愣了愣,硬是压下了喷薄欲出的火气。


    他脸都气地抽搐了,却依旧咬牙拿出了自己那点子假模假式的涵养,对冯量点了点头:“……对……都是误会……”


    这个反应很不对劲,正常人在发生争执时遇到了能够管事的人,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讨要一个说法,这眼镜男人刚刚还态度强硬,现在却好像做贼心虚一样,不愿意与这店长过多纠缠。


    像是在忌惮这个人一样。


    “至于这三位……”冯量很满意他的反应,友善地聊上两句后,便在男人的推脱下放两人离开了,他回头看向了始作俑者的另一方,目光上下,打量着几人。


    马拾悦的那张脸他也在新闻头条上见过,算是用一张状告单打响了自己的名声,马伟铭为了避免自己晚节不保,至少在去世之前是不会再怠慢这个女儿,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不过……他抬眼看向了一旁的那个兽人,明明站在人群的最外缘,却依旧相当亮眼。


    他对这种兽人比较感兴趣。


    “三位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会所吧。”


    冯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声音诚恳,态度真挚:“是我们待客出现了疏忽,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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