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娜娜拿起那个娃娃,现在只要拿着这个娃娃,编个理由哄骗刘惠萍跟她们走,就能按驰队嘱咐的那样送她去医院接受治疗了。


    熊娜娜正要转身离开,却在杂乱的屋子里嗅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屋里有很多剩饭剩菜,采光也不是太好,刚进门时,空气中是一股极大的霉味和馊味,可闻久了,熊娜娜却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像是……香?


    凭着敏锐的嗅觉,熊娜娜回身重又进了里屋,她环视着这脏乱的房间,慢慢踱步,站在了靠近房间角落的一扇门前。


    这个位置的房间,大概率会是厕所或者杂物间,可熊娜娜却在门前闻到了一大股香火的气味。


    她抬手攥住门把,用力一压,丝丝缕缕的红光争先恐后地从门缝爬出,瞬间映红了她惨白的面色。


    “老大,问不出什么东西。”


    程鹏从审讯室出来,重重地吐了口气。


    这吴进普瞧着蔫头蔫脑的,没说上两句就暴露本性,肤浅张扬好面子,没什么本事还要吹大牛,是个十足色厉内荏的草包。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殴打自己妻子,太过心虚的原因,这个吴进普说话总是前言不搭后语,颠来倒去磕磕巴巴的,怎么也讲不出有用的东西。


    别说讲讲前不久绿云小区有什么异常,这个糊涂蛋连昨天晚上吃过什么都给忘了。


    嫖|娼的事已经打击处理,家暴又没有抓个现行,无法,程鹏只能呵责了吴进普两句,要他以后对自己妻女好点,吴进普满口答应,可一眼便知他就是敷衍。


    “这样的男的也能找着老婆,真他妈的……”不满地吧嗒着嘴,程鹏从兜里抽出烟来,想要抽一口解解烦闷:“等他回家去,怕是又得……哎!”


    “我已经安排人把他老婆接进医院了,暂时不会有什么事儿。”


    驰聿一弹,将程鹏嘴里的烟给弹出老远,回手一搭身边贺邈的肩膀,抬了抬眉梢:“没看见你们贺队在这儿?还敢抽烟。”


    “哈哈……不敢了不敢了。”程鹏看着越发倒贴贺邈的驰聿,在心里泪流满脸。


    他那高大威猛,说一不二,心狠手辣的老大去哪了!!


    贺邈还在翻阅手上的文件,这个叫刘惠萍的女人今年也不过三十出头,可证件照上的照片却看着格外沧桑,从面部来看,说她将近五十都说得过去,学历不高,工作经历更是少的可怜,这样一个女人被逼疯了,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她的女儿只是生病她就这个状态,不敢想如果她的女儿熬不过去,她的病情会进一步恶化到什么地步。


    而且看着刘惠萍的那张脸,贺邈总是隐隐约约,觉得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搭着贺邈的肩膀,驰聿低头看着那左右摇晃的猫耳,垂眼,瞥向了他手中的文件。


    匆匆赶来的王虎哪里晓得程鹏心里的痛苦,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神出鬼没的贺邈与驰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驰队与他们贺老大混在一起后,两个人的手机就跟摆设似的,非特别重要的消息是看不到的。


    一把扒开内心流泪的程鹏,王虎将手上的平板递给了自家老大。


    “老大!我们调了太古里的商业区监控,因为人流量太大费了点功夫,马继昌和那几个同学一起去了商业区后面的私人会所一条街。”


    “我们排查后发现,他们是去了一家叫做NewLife的私人会所,进入会所不久后,马继昌就气冲冲地离开了,只剩下他的那群同学继续待在里面。”


    “有问清楚是谁激怒了马继昌吗,他是为什么离开?”


    驰聿接过王虎手上的平板,那叫做NewLife的会所门脸很小,瞧着像个单纯喝酒的休闲场所,可是从外部拍摄的店铺照片中却能看到店铺最深处有一座电梯,想必小小的前厅楼上是不小的规模。


    “那几个学生说不清楚,马继昌平时很心高气傲,跟他们在一起时也总是冷嘲热讽的,他们也不愿意多跟他说话,唯一跟马继昌关系不多的学生叫做王琪,是京市做水产生意的王家的小儿子。”


    “据几个学生所说,马继昌失踪当晚跟王琪去了别的楼层,等王琪再回来的时候他们这才知道马继昌被气跑了。”


    “因为几人都是面和心不和的,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继续留在会所里玩乐,直到尸块被找到这才知道出事了。”


    “王琪……”驰聿咂摸着这个名字,有点陌生。


    京市做水产生意的他倒知道几家,做得够大的几户里也的确有姓王的,只是不知道跟这个王琪的王,是不是同一个王了。


    “联系上这个王琪了吗?”驰聿开了口。


    “没有。”王虎的脸上相当严肃,点了点平板上NewLife的店铺招牌。


    “王琪前天晚上去了这家会所,直到今天还没出来,电话也打不通,我们联系了他的家长,对方表示王琪的确会有夜不归宿的情况,跟我们说等王琪回家后,就联系咱们。”


    “这个小店,还可以让人留宿?”


    一直默不作声的贺邈终于开口搭腔了,他看着驰聿屏幕上的店铺,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家长也放心吗?”


    驰聿从嗓子里低低地笑了两声,一收自己的手臂,将贺邈拉的更近了些。


    “贺队有所不知,私人会所这种东西,不单只有一种功能。”


    贺邈抬眼,递给了驰聿一个继续的眼神。


    “这种会员制的私人会所,一般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服务项目,吃饭喝茶休闲娱乐或者提供一个私密的空间以供大人物谈事聊天,甚至按摩美容正骨足疗,你想有的都能有。”


    驰聿脑袋一偏,靠近了贺邈的猫耳:“色情行业,也很常见。”


    贺邈的尾巴立刻竖了起来,猫耳一闪,打了驰聿满脸。


    “咱们的扫黄打非进程一直都没停下来过,明面上已经干净很多了,可也备不住暗地里还有一些胆子大的想挣这份儿快钱。”


    驰聿嘴角还是带着笑,那猫耳打在他的脸颊啪啪响,他却依旧没有躲开的意思,反倒一摇贺邈,夸了句孔武有力。


    “你怎么知道店里有这些?”贺邈的神色有点古怪,金色的眼瞳一瞥:“驰队去过?”


    “那倒没有。”驰聿飞快地否定了贺邈的猜想,一点平板,放大了马继昌和几个男孩儿的监控截图:“这个年纪的男生,组队夜游去私人会所,总不能是为了喝茶聊天吧?”


    “确实确实。”对面的王虎听得入迷,跟着点了点脑袋。


    “那咱们今晚去一趟?”旁边的程鹏知道这个套路,这个王琪作为最后一个接触马继昌的人,八成已经被马伟铭找人威逼利诱过了,现在躲起来,肯定是被吓坏了。


    要是他们不主动去找,只怕这个王琪要等到猴年马月才会现身。


    “王虎。”没接茬,驰聿怀里的贺邈突然开了口,他被驰聿搭着,懒得活动肩膀去掏兜里的手机,看着对面的王虎:“现在几点了?”


    “啊?”话题跳转太快,王虎的脑子还没有跟上,可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一掏自个儿的手机,毕恭毕敬地递到了贺邈跟前:“五点十分了老大。”


    驰聿的眉梢跳了一下,他是早七点出的门,这样一算,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贺邈的药效就要消失了。


    “哦。”贺邈低低地应了一声,他一抖肩膀,将驰聿的手臂推开,也不管程鹏的追问,向着走廊另端的厕所走去,那条猫尾一甩,将厕所的门给带上了。


    “俺老大咋走了?”王虎瞧着贺邈的身影跟程鹏咬耳朵。


    “不知道,可能是尿急,贺队又不是小孩儿了,掌控欲别那么强!”


    “俺,俺没有……”


    程鹏可没有对别人行动路线了如指掌的兴趣,对于王虎的倒贴他嗤之以鼻,笑着转向一旁的驰聿,怎么看怎么满意。


    他们驰老大虽然嘴坏了点,可人还是很成熟的,瞧瞧,处变不惊。


    “咱们到底去不去啊?要是去我这就去跟局里申请,咱们……哎,老大你说,咱们外出行动还得要搜查令呢,要去的话……老大?”


    跟前的驰聿突然就动了,他一撇手里的平板,跟着贺邈离开的步伐到了厕所门前他,抬手压了压门把,确定门真的上了锁后,抬起腿来轰然一脚,硬是破开大门闯了进去,那厕所门板发出吱呀一声惨叫,又被重重地砸上了。


    “……”


    “……”


    王虎抱着自己差点摔了的平板,深觉掌控欲强的,另有其人。


    第65章 扣嘴,吐出来!


    没人会想到有人会在警局里破门而入,别管破的是哪个门,程鹏与王虎没有想到,刚刚进了厕所的贺邈也没有想到。


    看着轰然将门又带了回去的驰聿,贺邈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不知为何,他隐约觉得眼前的人类好像是在生气。


    驰聿的确是在生气,他瞥了一眼贺邈插在兜里的手,回想起今天在车上他去收贺邈衣兜里的汉堡包装纸时,的确是摸到了一个硬硬的铝制薄板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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