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rr!!”为什么不行!我也能抓坏人!
地黄还是老一套,见贺邈不肯松口,立刻赖在地上打滚。
贺邈爪爪拍地,也是拿出老一套来敷衍地黄。
“喵喵。”因为只有猫能当警察。
可这次的地黄已经没那么好骗了,地黄那描着眼线的眼睛瞪圆,扯着嗓子来了一句。
那我也当猫!!
他吃过猫粮,吃过鱼干,还学会了用冲水马桶,除了不会咪咪猫猫地夹着嗓子叫,地黄觉得自己跟猫没什么区别。
谁说werwer叫的就不能是猫?他还会在草地上刨足够装得下他的坑呢!
可猫哪是说当就能当的,贺邈知道地黄这是胡搅蛮缠,甩着尾巴跳到猫爬架的最顶端,想要冷处理这只热血上头的狗。
不过地黄今天是铁了心要当猫,见贺邈又一次跳上猫爬架,地黄急地直转圈,可突然,他就幡然醒悟了。
警长这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只要能跳上猫爬架,就能够成为猫了?
老实了一个月的地黄重操就业,让贺邈见识了一下为什么网上管比格叫暴力魔童。
地动山摇,刚钻进猫屋的贺邈被猛地一甩,驰聿买的猫爬架质量是好,可也顶不住几十斤的地黄助跑起跳轰然地砸上来,一声巨响,五层高的猫爬架便壮烈倒塌了。
回到家里的驰聿,看到的就是一片废墟以及被贺邈打进沙发底下,鬼头鬼脑的地黄。
驰聿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可眼珠一转,蔫坏的驰聿装起了傻。
“谁干的?”
把地黄从沙发底下拖出来,驰聿将一猫一狗喊在沙发跟前,开始严肃的家庭会议。
“……”贺邈那条尾巴一甩一甩,金黄的眼睛不善地打量着身边的地黄,而罪魁祸首正低着脑袋,不停地抬起眼皮打量驰聿,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事儿跟贺邈绝对没有关系。
可驰聿偏偏要逗贺邈。
“是你干的吗芝麻?”
耳朵扑朔,贺邈还是第一次在驰聿的脸上看到这么严肃的表情,被泼脏水的他刚想发火,可在接触到驰聿那审视的目光后,却突然耷拉下了耳朵。
万一驰聿真的觉得他是个麻烦,把他赶出去或是送养怎么办?贺邈觉得自己不会再找到第二个像驰聿家这样安全温暖的地方,就算有,他也打心底里不想离开。
满脸心虚的地黄刚要大松口气,可看着驰聿的表情,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地黄出去遛弯时,曾在狗狗公园听一些狗说过,他们的主人有时带回其他动物回来一起养,可如果他们相处不好,那些动物就会很快从家里消失。
虽然警长凶巴巴的,还时常会打他,可警长会把自己的猫饭猫粮让给他吃,零食也总有自己的一份儿,还教会了他看电视,自从警长来到这个家后,驰聿回家的时间都多了,这么好的猫,怎么可以送走!!
“er!!!”地黄猛地抱住了驰聿的小腿,扯着嗓子大叫起来,那张总是邪恶的脸上大义凌然,他愿意为了警长英勇就义!
不要怪警长,要打就打我吧!!
想象中的猫猫生气并没有发生,酝酿了一肚子坏水的驰聿看着满脸委屈的猫,也琢磨出了一丝不对,他立刻收起脸上的严肃,伸手过去,抱起了贺邈。
“芝麻?”
见驰聿抱过安安静静的猫,会看眼色的地黄立刻噤声,夹着尾巴悄悄躲开了。
将猫在腿上摊平,驰聿看着贺邈小心谨慎的模样心里一疼,他在责怪自己玩的太过,捏着贺邈的猫爪,开始轻轻揉搓。
“我没生气。”他低声哄着腿上的猫,与那双金黄的眼睛对视,能看出其中的局促不安:“我真的没生气。”
虽然平时,贺邈看着不近人情了些,可真的深入了解才会发现,贺邈是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猫,不敢一个人待着,不敢一个人坐电梯,不敢一个人睡觉……
驰聿越想越觉得可怜,看着贺邈那张明明满是试探和观察的小脸,却能咂摸出委屈和难过来。
“我是担心你。”驰聿的声音更轻柔了,他揉着贺邈软乎乎的爪垫,指腹搓揉,就仿佛白天摸到贺邈掌心那样。
“你总是上蹿下跳,一会儿看不到你,你就会去危险的地方,然后带一身伤回来……”
驰聿捏着那只受伤的爪子作为证明,说的煞有其事:“你看,这个伤,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得。”
躺在驰聿腿上的贺邈甩着尾巴,紧盯着越靠越近的人。
“别总是出去冒险,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不要做,危险的地方也不要去,有事情要做就告诉我,我会陪你一起做的。”
贺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分明知道这话不是在对他说,可还是忍不住地晃了晃自己的尾尖。
“你现在不是流浪猫了芝麻。”
驰聿轻轻摇着贺邈的身子,一摇一晃,黑猫那柔软的身子变得更放松了,原本还抗拒驰聿揉捏的猫爪也慢慢松了力道,乖乖地停在他的掌心。
“这里是你的家了,不要害怕。”
贺邈其实从未察觉自己是在冒险,即便是从金门大厦十八层坠楼,被人围追堵截以至跳海,命悬一线一遭又一遭,他都只当是一道坎坷。
一道横在他寻找真相前的坎坷。
为了他想要的真相,他无所谓自己究竟会经历什么,身边有人陪伴亦或者是孤身一人都不要紧,自两年前那个雪夜以后,他就只想要一个真相。
可看着眼前的驰聿,贺邈全身上下的毛发都松弛下来,他不是生来就这样铁石心肠的人,他明白自己现在心里的这份悸动是什么意思。
他在高兴,因为有了一个新的家而感到高兴。
可这个家是芝麻的,不是贺邈的。
猫耳低垂,贺邈仰起自己的小猫脑袋蹭了蹭驰聿的脸颊,嗓子里压抑着小声的撒娇,将自己的柔软袒露给驰聿看,那条尾巴左摇右摆,轻轻刮搔着驰聿的脸颊。
贺邈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个家,可至少现在,让他再多多享受一点这些温暖吧。
一人一猫各揣着心思,可还是躺在同一张床上入眠了,隔天早起,驰聿看着缩在枕边的贺邈,没能忍住将鼻子埋进了那蓬松的毛发。
热热的,香香的,贺邈那软绵绵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呼噜呼噜,睡得十分安稳。
驰聿将脸埋在贺邈的怀里蹭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那对小眉头蹙了起来,这才起身,抹掉脸上的猫毛向外走去。
叼着电动牙刷,正洗漱的驰聿听到自己的手机震了两下,备注了老鼠头像的电话正在他的屏幕上疯狂跳跃,驰聿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早上七点,对于舒莱宝这种睡到日上三竿的人来说,一定是有很紧急的情况了。
按了接通键,对面果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对上了!!”声音穿透卫生间的门板,惊醒了躺在床上的贺邈,听着卧室传来咕咚下地的声音,驰聿手指一动,开了外放,他还细心地调大了音量,让卫生间外的贺邈也足够听到对话内容。
“说清楚点。”驰聿含糊不清地漱着口,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是什么对上了,可问详细点总不会吃亏。
“DNA对上了!”对面的舒莱宝咔嚓咔嚓照了两张手里的报告,将照片发到了驰聿的手机上。
“经过比对,检测数值大于认定标准,因此我们检测中心强力支持样本来源与马伟铭是生物学父子关系,这个死者,就是马继昌!”
厕所门外传出一阵爪子刨动的声音,驰聿知道贺邈是全须全影地听到了舒莱宝的话,等不住了。
他匆匆洗了把脸,边穿着衣服向外走去,边大着嗓门对对面的舒莱宝扬声道:“你到检测中心等我,我这就过去。”
门嘭的一声关上,卧室里躲躲藏藏的那个黑影也终于露出了脑袋,贺邈叼出非他安命跑进卧室,不出多久,又一道高挑的身影打开了驰聿的家门。
卡宴在检测中心外磨蹭很久,驰聿这才看到那个从出租车上下来的身影,一脚油门跟了上去,驰聿十分刻意地装作了偶遇。
案情当前,贺邈也没有细想驰聿的出现太过巧合,拎着驰聿买来的麦*劳早餐,一前一后地向着舒莱宝的办公室走去。
残肢确认了来源,接下来就是拿到检测报告,通知家属,再立案侦查了。
走在前面的贺邈举着驰聿的手机翻那几页检测报告,他嘴上咬着帕尼尼,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生活已经被调整到了与驰聿同步的节奏。
早睡早起,一日三餐,没有加班,十分健康,贺邈觉得这样坚持下去,他应该能够多活两年。
不过……
“贺队,别挑食不吃蔬菜啊,汉堡里一共就这么两片绿叶你还要挑出来,太不健康了。”
贺邈的耳廓煽动,不停格挡着来自身后的喋喋不休。
驰聿看得出他的不耐烦,可还是厚着脸皮地往上凑,被贺邈那双金黄的眸子瞪了也不往回缩:“你看你,又不高兴,来,我还给你买了热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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