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用不上咱们,你跟我走。”


    驰聿说一不二,拎着贺邈便往公园外走去,匆匆赶来的王虎,看到的就是自家老大被邪恶驰队钳制住的场面。


    “鹏子,你跟王虎留在这儿,现场整理完毕后把情况汇报给我,我跟你们贺队回局里一趟。”


    “啥,啥急事儿啊!”王虎眼见着自家老大被捏着后脖颈子上了车,瞪着眼睛,只待贺邈呼唤他一声,他就去将自家老大夺回来。


    可惜贺邈坐上副驾后老老实实的,被驰聿在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后,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予王虎。


    驰聿一摆手,没有解答王虎的追问,那辆卡宴咆哮一声,留下一串尾气扬长而去。


    “俺……俺才是俺们老大的左膀右臂啊!”


    王虎欲哭无泪,他还记得贺邈一脚踹翻他的力道,那时还以为这是他们良好上下级关系的开端,没想到会是今天这幅光景。


    人类支队长带着兽人支队长跑了,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的事。


    程鹏拍了拍王虎,哥俩好地一搭肩膀,企图安慰这只钢筋猛虎:“往好处想,至少我们老大挺……疼贺队的,我们两队联姻,关系将会是空前的紧密。”


    “啥联姻?”王虎听得尾巴都竖起来了,两只虎眼瞪地溜圆,追着讪讪离开的程鹏替贺邈正名。


    “俺们老大是公猫!别败坏俺们老大名声!”


    “啧啧……”早已接受事实的程鹏摇了摇头:“虎子,你还是太天真。”


    驰聿还不知道几个下级已经将队伍关系划入联姻的范畴,手里转着方向,驰聿偷眼打量拿着他手机的贺邈。


    竖着耳朵的猫人满脸专注,他手里的手机是驰聿上车时塞过来的,无视一同塞来的猫咪冻干棒棒糖,贺邈紧盯着页面上的聊天人头像。


    任铁生那十几年没有变化的头像贺邈再熟悉不过,他心里微微有些惊讶,驰聿居然会将他与局长的聊天界面拿给自己看。


    不过贺邈的惊讶没有持续太久,看着上面的那行话,猫耳微微压低起来。


    【任局】:回一趟,马伟铭来局里了。


    车里空前安静,驰聿摸索方向盘上的皮革,等贺邈发问。


    “谁是马伟铭?”


    “……”驰聿没想到贺邈先问的是这个问题,可仔细一想又合乎情理,一心扑在迷他因迫害案上的贺邈不认识这种经济类案件的常驻原告,也是很有可能的。


    手指敲了敲方向,驰聿开口,细致地充当贺邈的百度百科。


    “伟明集团知道吗,京市……中上游的地产行业公司,地产买卖、楼宇租赁、开发土地,能开垦的地皮他们家都会掺和一脚,市北的商业林,京市几个大型的豪华酒店集团,都是他们家的。”


    见贺邈眉头越蹙越深,耳朵也越压越低,驰聿用更熟悉的关系网给贺邈科普:“就是京市做房地产的暴发户,上回丢镯子的那个马太太就是他老婆。”


    “哦。”贺邈的耳朵瞬间了然地松快起来,那双金黄的眼睛盯着驰聿的手机屏幕,猛地就噎了他一句。


    “你相亲对象的父亲是吧。”


    驰聿:“……”


    卡宴一路进了市局,猛地一脚,刹在了停车位上,不过两人都没有下车,目光交错,一同落在了市局门前。


    正常来说,市警察局跟前是不会有人聚堆的,可现在那里乌泱泱地站了一片,吵吵嚷嚷,任凭几个片警保安如何拉拽都毫无用处。


    带头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是个头顶羊角的兽人,明明是冬季,她却依旧是皮质短裙羊羔小衫,穿着清凉没几个片警敢动手拦她,她便能边哭边去拉扯身旁的女人,声音尖细,哭得可怜。


    “马拾悦!我求求,求求你告诉我小昌去哪了,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


    女人哭得厉害,手上力气却很大,她拽地马拾悦跟着踉跄了一步,被她紧拽着衣服的女孩脸色铁青,声音却沉稳:“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知道。”


    “那他去哪了,他去哪了!!”


    市局跟前闹成一片,车上的贺邈却回头向着市局大门之外看去,一路之隔的对面停着几辆玻璃半开的车辆,里面长枪短炮地举着相机,一看就是特意为了这场闹剧而来。


    这群狗仔记者为了一手资料,甚至敢堵在市局门口,实在胆大。


    贺邈开门下了车,站在市局栅栏外盯着那几辆鬼鬼祟祟的车,猫耳兽人还是相当引人注目的,几个狗仔莫名就被站在那儿的贺邈吸引了注意。


    “那个是警察吗?”


    有个新入行的小年轻将镜头对准了贺邈,那猫人的脸俊朗极了,衣着也不菲,要是把这张照片连带着后面的马家绯闻一起送上热搜,应该会引起不小的争议。


    这可是个博关注的好机会啊。


    那狗仔摩拳擦掌,正要按下快门,那猫人身边的卡宴却突然亮起了猩红的尾光,一声极大的油门咆哮伴随着刺耳的喇叭鸣响,震得整栋市局大楼都安静了一瞬。


    这么大的动静,胆子再肥的狗仔也被吓破了胆,几辆车的车窗飞快地升了上去,鬼祟地发动起来,快速地离开了市局门前。


    不过市局前的闹剧也足够他们拍到霸占头条的新闻了,驰聿知道明天的大眼博客上,一定又会是一场窥见京市富豪私隐丑事的狂欢。


    贺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一跳,他回头紧盯着驰聿缓缓降下的车窗,看到那张好看的脸上依旧是蔫坏的笑,眉毛一扬,驰聿耐心地给了贺邈一个解释。


    “误触。”


    “放开我女儿!!”


    率先回过神来的马太太冲到了女人跟前,她没留力气,扬起手来一巴掌,打得那女人摔倒在地,叫嚷哭喊又一次响彻了市局门前,刚刚匆忙离开的狗仔要是知道两个主人公居然撕打起来,怕是要扼腕叹息了。


    “愣着干什么,都拉开。”驰聿的出现让在场众人有了主心骨,几个束手束脚的片警听见这话,立刻一拥而上,将哭闹扭打在一起的几人分开。


    “放开我,王芙丽!!我告诉你!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跟你女儿陪葬!!”


    被拉开的女人还在卖力地挣扎,她对着马太太大声哭喊,可即便闹得再凶,也没人松开她再任她胡闹。


    驰聿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走到脸色铁青的马太太……现在应该是王芙丽的跟前,低低地喊了一句:“王阿姨。”


    刚刚还在茶餐厅里撮合亲事,现在就在人家市局门前大闹,看到驰聿,王芙丽的脸上划过了一丝窘迫,可她还是极力地维持着自己的体面,伸手拍了拍驰聿的手臂。


    “小驰啊,让你看笑话了。”


    “没这回事。”


    驰聿对王芙丽没什么坏印象,虽然总是喜欢撺掇自己与她女儿相亲,可做父母的哪个不是这样,总的来说,王芙丽是一个十分热情可爱的长辈,驰聿能够理解她的所作所为。


    瞥了一眼对面仍在哭泣的女人,驰聿这才挪动视线,看向了刚刚被拉拽的马拾悦。


    出乎预料,在马拾悦的身旁,驰聿看到了贺邈。


    “没事吧?”


    刚刚一片混乱,马拾悦被那疯了一般的女人撞倒在地,她脚上的皮靴不高,可崴一下也足够疼得她站不起来,贺邈扶着踉跄的马拾悦起身,打量了一眼她的穿着。


    他不认识什么高奢牌子,可还是能看得出,马拾悦身上的装扮较之那个女人来说要朴素很多,至少在价格上差距不小,连他都看得出不同,想来马拾悦在马家的待遇应该不算太好。


    马拾悦也觉得脸上难看,她点点头谢过贺邈,挪着踉跄的脚步向王芙丽靠近。


    “我的小昌……我的儿子!!”


    那女人哭得嗓子都有些哑了,可她越哭,王芙丽的脸便越黑。


    拉过自家女儿,王芙丽狠狠地呸了一声:“娼妇……悦悦,没事儿吧,咱们报警!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


    驰聿虽说不常出入这些京圈富豪的圈子,可对于其中的私隐丑事还是了如指掌的。


    那哭着的女人看着也就三十出头,年纪与马拾悦差不多大,可身份上却是天差地别。


    马拾悦是马伟铭的女儿,而这个女人,则是马伟铭的情妇。


    从刚刚的对骂里也能听得出来,女人的儿子不见了,这一趟来市局跟前闹应该是怀疑自己儿子的失踪与马拾悦有关。


    “你儿子都十多岁了,是我们想藏就能藏得吗?”


    马拾悦看着对面眼睛通红的女人,嫌恶地开了口:“刘洋洋,你儿子怎么不见得你心里应该最清楚,犯不着来恶心我和我妈。”


    “马拾悦!!”


    “既然都到了市局了。”马拾悦不再搭理大骂不停的刘洋洋,将目光移向了贺邈:“警官,我们要报案,失踪案。”


    报案是要走相应流程的,吵闹不休的几人在保安陪同下离开了市局大门,只留下几个互相八卦的片警跟驰聿贺邈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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