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斯·迪伦那边,我们已经将磁带证据提供给了美国警方,爱德华听过磁带后一口咬定是我们伪造的,不过到底要如何定罪,估计还要美国警方再去调查,毕竟案发地点与人员都在美国康州,我们也没办法过多介入。”
“不过……”熊娜娜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都过去几年了,侦破的希望不会太大,迪伦的病……应该也不会有特别大的康复空间。”
“……然后呢。”驰聿沉默了片刻,将文件重重地翻到了下一页:“祖家庄邪教案呢?”
“祖阿花那边,局里已经另案调查了,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为由开始调查,祖阿花作为被胁迫的参与人员,大概率不会被判实刑,缓刑再加上她现在正处于怀孕状态,估计不久就会被放出来了。”
“哎……”李潇潇回想起祖阿花那枯槁的身体,那么瘦,肚子里还有个孩子,真不知道她以后要怎么办。
熊娜娜听到了李潇潇的叹气,拍了拍她的手:“我已经帮忙联系了福利机构,至少在孩子生下来之前,她应该不会有生活上的问题的。”
驰聿将文件一一翻过,爱德华坐牢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再怎么翻腾他也走不出监狱,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抬眼看着对面挤成一团的几人,驰聿疑惑道:“送这些文件,你们怎么都过来了呢?”
“李潇潇今天出院,我们想着去接她的,但是她跟我们说……在医院看到你去上药了,我们本来是打算过来送一趟文件就走,又去买了点零食,想慰问一下……”
的确十分符合这群人的做派,贺邈上任第一天,两伙人可是足足买了四大包零食。
“谁知道地黄嗷嗷地叫,我们想把东西赶紧放下跑人,可还没等搁下呢,你就开门了。”
王虎几人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鹌鹑似得等着驰聿回话。
“行。”驰聿脑袋一点,少有地露出了一个不带一丝坏意的笑容:“谢谢你们。”
驰聿看着桌上烂七八糟的东西,相较于零食,猫零食猫玩具猫服饰还要更多,程鹏李潇潇几人知道驰聿不怎么爱吃零食,投其所好,给自家老大家里这只新宠猫猫上贡。
“来都来了,我带你们去吃顿饭吧。”报还心意,驰聿在一派欢呼声里去拿大衣,打开卧室大门,便见一个黑影正站在衣架上,听到了外面对话的贺邈瞪圆了眼睛,黑色的瞳孔里写着我也想吃几个大字。
最终,又是驰聿叫了金门大厦的外卖配送服务,满满当当,叫了好大一桌。
联合执法队上上下下连轴转了将近一月,驰聿有意犒劳这几个累得没了人形的下属,海参鲍鱼,大虾螃蟹,光是东星斑就点了两条,当然,其中一条是独属于贺邈的。
联合执法队第一次合力破案,巧合之下还破了祖家庄邪教这样的大案,虽然刚刚的气氛还十分压抑,可等金门外卖专送员带着饭菜一来,压抑便一扫而空,这群饭量极大的饿死鬼嗷嗷大叫,把平时抢饭十分积极的地黄都吓了一跳。
驰聿单独端着那条东星斑去了一边,将鱼刺挑净,大虾剥皮,专属于贺邈的小兔子盘里慢慢摞起小山高的猫饭。
贺邈的嘴巴小小的,上次鱼块大了一点,他就吧唧吧唧嚼了很久。
贺邈的牙也比普通的猫要小一点,驰聿上回偷偷看过,粉粉的牙肉里露出一个小小的白点,还有那个没有倒刺的舌头,应该……
驰聿猛地捶了一拳餐桌,突然醒悟自己怎么也变成了围着猫打转的猫奴。
“我去喂喂芝麻,你们先吃。”做猫奴就做猫奴,很快调节好了心态的驰聿端着小兔盘子,回到了卧室。
“哎,光咱们几个吃的高兴有什么用……要是俺们贺老大也在这儿就好了。”桌上没了领导,几人的气氛变得更放松了,王虎一口下去半个肘子就没了,满嘴流油,还不忘想念自家老大。
“也不知道贺队去哪了,他跟那个林医生是不是很熟啊,我听那个小医生说他俩住在一起。”李潇潇懊悔地拍着手:“上回和他要个电话就好了,好歹找贺老大也有个传话的呀。”
“werwer!!”
趴在餐桌下的地黄终于忍不住了,他见驰聿离开,连忙嗷嗷叫着往程鹏腿上扑,贼溜溜的眼睛往王虎手里的肘子瞧,哈喇子都快抹到程鹏腿上去了。
“别闹别闹,来,地黄,去捡!”这招屡试不爽,王虎看着心痒,学着程鹏给地黄扔了一块鸡胸冻干。
王虎的手劲儿可比程鹏大上许多,那块冻干飞出好远,当啷啷地滚到了沙发底下。
地黄钻不进沙发,他趴在沙发跟前,发出一串惨叫。
“这大笨狗,你也不行啊。”王虎嘻嘻笑着,趁机抓了两把地黄圆乎乎的屁股,往沙发底下一趴,伸手,就够那块冻干。
驰聿的家里相当干净,沙发底下除了一点灰尘,什么东西都没有。
也不全是……王虎的那双虎眸一挪,在黑漆漆的角落里看到了唯一的异物。
一张薄薄的铝制药板。
“哎?”王虎疑惑地开了口:“这是什么?”
第50章 被猫撞到相亲现场
地黄还在梗着嗓子大叫,王虎将冻干扔给他,随后伸手,把那板药片抓在了手里。
“虎子,你干嘛呢。”程鹏看着跟地黄连排撅着的王虎,开口提醒:“别乱翻老大家里东西啊,不礼貌。”
“不是……俺瞅着是有药掉沙发底下去了。”甩了甩尾巴,王虎总觉得那板药有点眼熟,他将那东西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看,铝板背面空空如也,没有药物名称。
“这个……怪眼熟啊……”
卧室大门打开,端着空碗出来的驰聿瞥了一眼客厅方向,一眼便看到了研究手里药片的王虎,再一看他找出药片的地方,心里立刻猜了个大概。
王虎手里的铝板被一把抽走,抬头,是抬着眉梢一脸怪笑的驰聿,药片被他装进了口袋,驰聿一指餐桌:“回去吃饭,跟着地黄瞎忙活什么。”
看看旁边吧唧吧唧嚼着零食的地黄,王虎突然便醒悟了。
家里有宠物,这犄角旮旯里就难免会有被扑掉的东西,沙发底下出现杂物太正常不过了。
看着脸色如常的驰聿,王虎一骨碌爬起身来,颠颠儿地回了餐桌。
案件尘埃落定,任局与胡局特批了一天的假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只从后勤里叫来两个文员,以备有突然的案情变动。
大家都连轴转地累了许久,大吃一顿后便一个接一个地犯起了迷糊,忙活着收拾了餐桌,在驰聿把剩饭都全部打包带走的要求下,一队人大包小包地离开了驰聿的家。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驰聿这才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铝板,仔细地观察起来。
这是一张崭新的铝箔药板,上面一共六个圆洞,现在一颗都没有少,用识图软件识别后,驰聿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这的确是贺邈藏起来的非他安命。
驰聿突然产生了一种荒唐的想法,如果他现在将药拿走,再将门彻底锁好,那贺邈是不是就会如同平常的猫一样,被他彻底养在家里?
而贺邈能够变回猫的唯一途径,就是求他拿出非他安命来……
漆黑的目光闪烁一下,驰聿重重地叹了口气,弯腰将那张薄板重新放回了沙发底下。
病假很快过去,驰聿的伤也终于好了个大半,他双手看着有点凄惨,估计没个一年半载,这些伤疤是消不下去的。
今天是拆线的日子,驰聿要去一趟市人民医院,不过非必要,驰聿也不会带贺邈出门,照例给猫碗装上猫饭后,驰聿便独自一人出了家门。
不过驰聿不知道的是,贺邈今天也要出门。
今天是林奕要求断药的第七天,贺邈心里着急,想要自己的生活赶紧回归正轨,所以在装乖卖萌地送驰聿出门后,便叼着药板去了驰聿的卧室。
地黄吧嗒吧嗒地跟着一只猫进了卧室,片刻,又吧嗒吧嗒跟着一个人走到了衣柜跟前。
不知道是不是贺邈的错觉,驰聿的衣柜里多了几件浅灰色的羊毛薄衫和几件崭新的厚实外套,对比起驰聿的身形与个头都略小了一些,那个尺寸大小,穿在贺邈的身上刚刚好。
贺邈伸手摸了一把那几件衣服,软乎乎毛绒绒的,穿在身上一定暖和。
只是做个检查,应该不会出去太久。贺邈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穿驰聿这些衣服,就要跑到天台上去光着身子吹着冷风找自己的行李,想想那被冻得冷冰冰的衣服,贺邈伸手拿出了驰聿特意准备的衣裤。
“地黄,那碗猫饭你可以吃,但是不许舔我的碗,知道吗?”
抓了抓地黄的脑袋,贺邈打开了鞋柜,你说多巧,驰聿新买的几双鞋也都与他的脚尺寸刚好,连鞋带都绑好了,穿上就能走。
“你,你怎么吃着药过来了?”接诊的林奕见贺邈推门进来,惊地从凳子上蹦了起来,扶了扶歪斜的眼镜:“还不知道你的神经系统现在恢复程度什么样呢,急着吃什么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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