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神仙,我也想要猫神仙!”
第32章 给猫尾巴根擦药的驰队。
“外面冷,书记让我带你们去他家。”几人等了许久,却还是没见到祖子兴所说的书记身影,他等不住,又打了通电话,这才得了个让他们过去的准信儿。
这是给他们这伙外来人一个下马威。
“就在庄子东面,去不去?”祖子兴揣着手对着几人努努嘴,嘴上问着,可脚已经向东去了。
“哎,老兄。”王虎与驰聿对了个眼神,抬高了嗓门喊住前面带路的祖子兴,一夹皮包,抱起膀子冷笑道:“你让去就去?”
王虎一副道上人的模样,咔哒一声点了烟,混不吝地一摆手:“别是打算给我们来个瓮中捉鳖吧?”
“这说的是什么话。”祖子兴揣着手,脸上划过一点心虚,不过更多的被人污蔑的理直气壮:“什么<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了,难道还有杀人截货的?我们这都是正经人!”
“可别。”王虎一摆手,嘬着烟拿出手机来,当着祖子兴面儿就拨电话:“我跟家里支会一声,咱们也都放心。”
“喂?鹏子啊!对,我虎子!”
看着唾沫横飞的王虎,祖子兴心里有点生气,可也知道人家说的在理,为了那几乎白来的几千块钱,他嘀咕着骂了两句,缩手退到了一边儿。
驰聿不清楚兽人被那么大力地拽了尾巴会怎样,可按照刚刚看到的架势,那孩子下手肯定不轻。
盯着贺邈攥紧的拳头,驰聿寻了个机会,凑到贺邈耳边低声开了口:“你要不要先回去?”
“不用。”侧头瞧见了驰聿的发型,刚刚还有心思偷笑的贺邈,这回脸上却看不见一点笑意,他那对猫耳撇着,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忍痛。
“这个小兄弟……也是兽人啊?”
王虎还在那头高谈阔论地说着电话,祖子兴却状似无意地揣着手,晃晃悠悠地往几人身边凑。
他一出声,贺邈便抬头去看,金色的双瞳撞在祖子兴眼中,让他一下停住了脚。
“对……”贺邈的耳朵立刻耷拉下去,脑袋往衣领里一缩,很怕人的模样。
他低下脑袋朝驰聿递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
“猫科兽人?”
祖子兴见贺邈居然是这幅鹌鹑模样,胆子立刻又肥了起来,盯着那对儿耷拉下去的猫耳,他兴趣十足,趁贺邈低头的空档,他甚至伸手过去,想要捏一把贺邈的耳朵尖。
“兽人在兴城是少见啊,你也跟着那个大高个儿混?”
贺邈动作极快,一闪便避开了祖子兴伸来的手,他蹙着眉头,露出了一个害怕的表情,灰溜溜地往王虎身边躲。
“哎哟,还怕人,真跟猫似的。”
手落了个空,祖子兴正想继续去捉弄一把这少见的兽人,可忽然,他感觉身旁有一股强烈的视线,歪头去看,便见那高个翻译露出个笑模样,正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那目光里有不加掩饰的嫌弃和敌意。
“我都交代好了,咱们走吧!”王虎给守在村外的程鹏通了话,那老民警与刘一诚早就在庄子上露过脸,肯定是不能跟来的。
程鹏熊娜娜与李潇潇也用不着上场,几人把手机开了外放,力求把动静都听个清楚。
祖子兴正被驰聿盯得发毛,王虎一开口,他便脚底下抹了油似得,赶紧揣手把几人往东带去。
“这外国佬能行吗?”王虎偷偷停在驰聿后面,看着那昂首阔步的金发男,有点心里没底:“别一会儿跑了,咱们这戏可就演不下去了。”
“不会。”驰聿目光幽幽:“一天费用一千二,天王老子来了他都不会跑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那被雇来的外国人脸上没有丝毫怯色,反倒大义凌然,真就一副有钱人的豪横模样。
“你就是书记吧!”
王虎扮得是粗人,祖子兴刚把他们带进小院,他便立刻捕捉到坐在桌后的眼镜男人,对方还没开口,他就自来熟地往前迎,一把握着胳膊拽过来,反倒打了那男人一个措手不及。
“咱们那妹子呢!没来啊?”
祖德海脸上皮笑肉不笑的,他还不到四十,却已经油头粉面,一副老油条的笑面虎模样了,他心里看不上王虎这种地痞流氓,伸出手去推了一把,有点尴尬地开了口:“是,先坐吧,都喝点茶暖和暖和。”
“书记,这几个要找阿花,咱们……!”祖子兴瞒不住事,刚一坐下,立刻就要嚷嚷着谈钱,祖德海皱起眉毛,一摆手叫停了他。
“祖子兴,一会儿麻将馆该散场了,你先去玩两把吧。”
这是显而易见的逐客令,祖子兴这个年纪的老光棍儿是最混不吝的,可年纪不大的祖德海一句话,他就马上闭了嘴,虽然脸上还是不甘不愿,却还是蔫蔫地守到外屋去了。
“阿花是我们庄里人,她前几年去京市打拼,我们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祖德海拿起茶杯来吸溜吸溜灌了一口,还是之前那套没见着人的话术。
“唬人是不是,你们耍我玩儿呢!”王虎瞪起眼来,立马不干了,一拍桌子便要嚷嚷:“都拿了我快一千了,还他妈装傻!”
“虎子!”旁边暴起,驰聿就连忙伸手去拦,按下唱红脸的王虎,他扮上了理中客这一角色:“消消气,书记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把几人反应都看在眼里,祖德海眯缝着眼又灌了一口热茶,这才开口:“前不久有几个条子也来找她,她是不是在京市惹啥大事儿了?”
“条子?”
刚刚还火气冲天的王虎变了脸色,他回头去看驰聿,脸上不大高兴:“条子这就找来了?你问问这外国佬,还跑得出去吗?”
扭过脸,驰聿吐出的英语很标准,与那外国人交谈时坦然自若,任谁也找不出一点错漏,祖德海听着自己偶尔认识的几个单词,那颗疑心也稍微平了平。
“汉克斯先生说,机票已经买了,不成的话,就偷渡。”
“偷渡?”王虎瞪大了眼,反倒是一旁的祖德海露出了笑来:“现在海关那么严,不好走啊。”
贺邈那双金色的眸子立刻落在了他的身上。
“愿不愿意走和好不好走,还得问过祖阿花才行。”
驰聿推了推眼镜,口气生硬地催促道:“我们就是奔着拿钱才来这儿的,晚一天我们就少一份钱,那女的到底走不走,出来给个准话,别耽误时间。”
话都挑明白到这个份儿上,祖德海也不藏着掖着了,一把放下茶杯,他脸上流露出一点贪婪:“…… 钱我们还得再商量。”
祖德海在渔村当书记,油水少,这样的大肥肉送到嘴边,没有不咬的道理。
“还商量?”王虎气地都要跳脚了:“带我们来的那老兄可是要了八千,还要加到哪儿去?”
“再给我们加一倍。”祖德海不急,看着王虎那焦躁的模样,胜券在握:“祖阿花家就剩了个老娘,还有个弟弟,我们不多要点,你们跑了去了国外要是不回来,让他们饿死在家里?”
“什么狗屁道理!”
“别磨蹭了!”
屋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吵嚷,驰聿掐好了时间大喝一声,唰地站起身来,他摸了一把满是灰尘的座椅靠背,嫌恶着甩手:“我是不想在这儿待了,我帮你出两千,咱们赶紧见个面拉倒。”
“那大头不还是从我这儿扣?”王虎还是不松口,梗着脖子将矛头转向驰聿。
“是你撺掇着找人问的,不从你这儿出,难道要我出?”
“假洋鬼子,你是不是真当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虎哥…… !”
祖德海就这么左看看右看看,眼前的几人似乎早就彼此看不顺眼,贺邈像个陀螺似的在几人中间转圈,这个拉一把,那个扯一下,那对猫耳晃在祖德海的视线里,让他的嘴角跟着上扬。
“…… 成了成了!”王虎一拍手:“他奶奶的,加钱!就当我少赚了!”
“行,我今晚儿给阿花打个电话。”一句话就赚了万把块钱,祖德海得意地挺了挺腰板,拿腔作势地开了口:“我问问她,明天能不能到家来。”
屋里的气氛剑拔弩张,贺邈一拽王虎,两人连拉带拽地出了屋,驰聿也脸色不好地起身,与一旁的假汉克斯边小声交谈边往外去。
“对了。”驰聿停了脚,刷刷两下,给祖德海留下一个电话号码。
“有消息了,您联系我这个电话,钱,我们是肯定不会加一倍的。”
推推眼镜,驰聿一副读书人的精明样:“可以三七分,我们赚得多,你也赚得多,都给彼此行个方便吧。”
几人就这么一路拉扯着到了庄子口,一早侯在那儿的程鹏开了辆长面包,脑袋一伸,那打扮跟王虎如出一辙,皮衣皮裤豆豆鞋,社会大哥跟社会小弟的打扮。
“虎哥!”程鹏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祖子兴和祖德海,一指车上:“走吧!先回镇上吃两口,再忙也得吃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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