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聿】:他去哪了?
【李潇潇】:下班了,是不是下班了?
【程鹏】:下班?当警察的下什么班,李潇潇你想在一杠一星混一辈子啊?
【李潇潇】:狗腿!滚!
车流不停,晚高峰将盼着回家的人都堵在了路上,医院前贺邈正等着鸡蛋灌饼,看着驰聿的电话在屏幕上一亮又一灭,默不作声地将手机又塞回了口袋。
“我可不陪着你了。”值了几个夜班,林奕在旁边哈欠连天,接炒面时都是闭着眼的:“你就直接去病房,都给你办好了。”
“行,谢谢你。”接过鸡蛋灌饼,贺邈有些怀念中午那一顿大鱼大肉。
目送林奕离开,贺邈向住院大楼走去,饭点人员冗杂,夹在人群中的贺邈却没有去林奕给他预备好的病房住下,他脚步一转,随着疲惫的人群拐进了神经内科的病区。
正在接班的护士长看到贺邈,熟络地互相示意,直到走廊尽头,贺邈才停下了脚步。
单人病房的名牌上,写着梁原二字。
第20章 猫爪打字也太慢了!
走廊上人影穿梭,病患与家属都借着吃饭的空档去透一口气,或疲惫或忧虑的目光扫到门前停滞的贺邈身上,又很快地挪开了。
单人病房内,隐约能看到有个枯槁的人躺在病床上,仪器牵连着他的口鼻,将他的生命暂时扣在了人间。
接班换岗,不时有匆忙的医护从贺邈身边来往经过,看着纹丝未动的他,也没人敢贸然上前。
来这里的家属个个都是心情沉重,还是给人家自己消化的时间好一些。
“那个是病人家属吗?”
田甜已经巡了病房三次,也看见贺邈三次,那人自始至终连动作都没变过,就那么愣生生地站了好久。
“其实他可以进去看一下病人的,适当的呼唤,说不定可以帮助病人苏醒。”
正整理病历的护士长抬头瞥了一眼,看见田甜口中的病人家属,声音里带了点可怜:“他知道,这几年我都告诉他好几回了。”
“啊?”田甜是来实习的护士,满打满算不过工作了一个月,贺邈那张脸她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他,他是来看……”
“小田,你新来的不知道。”
护士长没接她这茬,手上翻着病历,继续自己的活:“贺警官每次来都是在外面看看,从来不进去的。”
“贺警官?”
田甜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又去偷看贺邈,那利落的头发上立着两只尖尖的兽耳,还是个猫科兽人。
“那……”稍一联想,田甜不由得紧张起来:“那他去看的那个人不会是个犯人吧?”
“瞎想什么。”护士长对于田甜天马行空的想象有些无语,干脆抽出一张病历递到她的跟前:“人家两个是朋友。”
田甜接过病历来翻了翻,口气惊讶:“病房里住的是个人类?”
在人类和兽人关系不太融洽的大环境下,有这么深厚的感情真是不易。
住在4503床的病人的确是个人类,病历单上有病人的照片信息,上面的男生看着二十来岁,很阳光,证件照上都是藏不住的笑脸,就连名字也是取得好寓意。
梁原,良缘,一听便知道是个家里和睦,备受疼爱的孩子。
这样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两年。
“是啊两年多了……”护士长叹了口气,颇为惋惜地看着病历上男孩的笑脸:“多可惜啊,来看他的人不少,是个人缘好的好孩子。”
“神经受损……植物人?”看着病历上的条条例例,田甜也从心里生出一丝怜惜,不过在医院里的又哪有不可怜的,也只能求奇迹发生,搏一个可能的康复。
护士长与田甜对话声音不大,可惜贺邈耳力过人,那对猫耳耳廓一转,将两人的长吁短叹全都听了进去。
金色眸子倒映着悄无声息的梁原,贺邈背后的嘀嘀咕咕还在继续,胸膛中逐渐响起一串急促的跳动,贺邈扶了一把作痛的脑袋,看向了腕表。
“哎,他走了?”
被呼叫铃喊走的田甜匆匆回来,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可站在那处的挺拔身影已经消失,病房门前空空如也,像是没人来过。
“这么早?”这回连护士长都有些惊讶:“他平时要在这里站很久的。”
腕表上的数值还在波动,看着那起伏的数字,贺邈一路上了八楼。
办好的病房正对护士站,瞥了一眼里面忙忙碌碌的人影,贺邈心里稍安,打开了病房大门。
这里是京市,即使林奕有心帮忙,也只找到一间小小的独立病房能让贺邈暂时容身,就这也花费不小,从贺邈的口袋里狠狠掏了一笔。
可贺邈的情况实在特殊。
看着那空荡荡的病房,即使只与吵闹的走廊一门之隔,贺邈的心脏还是重重地沉了下去。
落雪、火焰、消防车拉长的阵阵呜鸣,狭小而又漆黑的走廊过道,贺邈的鼻腔似乎再次被烟尘充斥,只是一人置身在病房,他便如坠冰窖,手脚一同僵硬,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门口。
两年前的那场大火,让贺邈再也没有胆量一人入睡。
护士推着医药用品匆匆穿过走廊,她想起刚刚好像有个青年进了病房就再也没了动静,歪头看了一眼病房上方的气窗,那里空空荡荡,没有人影。
她并不知道,那个青年早就缩小成了一团毛球,现在正蜷在门的背面,用那双金黄的眼睛注视着漆黑的房间。
时间还是太早,贺邈的作息是规律,可也远不到六点就睡下的地步。
也许是因为视野缩小,贺邈心里的恐惧少了许多,他仰起小猫脑袋,有些好奇地环视房间,屋内的一切都大的离奇,最终,他将目光落在了门把手上。
刚刚的退化太过迅速,他都没来得及锁门,就已经变成毛球掉在了地上,为了安全,还是把这扇门锁上的好。
大概估算了一下门锁高度,贺邈扭了扭猫屁股,一跃而起,向着那门锁直扑而去。
“咚!”
出师未捷,贺邈高估了自己对猫身的掌控,爪子连门锁的边都没摸到,一脑袋就撞在了门板上,咕噜咕噜,滚出好远。
懊恼地甩了甩尾巴,贺邈身子一弓,雄赳赳气昂昂地爬了起来。
区区一个破门锁,难道比办案还难?
“咚!”再来!
“咚!”再来!!
经历了几轮尝试,贺邈终于顶着肿包小脑袋,将房门成功地上了锁。
“嗡——嗡——”
还没等贺邈得意片刻,落在地上的羽绒服中就传来一阵手机震动的嗡鸣,他三两下钻进衣兜,将屏幕大亮的手机拖了出来,这才发现驰聿居然足足打了几十通电话过来。
驰聿二字在屏幕上疯狂跳跃,大有一副贺邈不接电话,他就会这么响一整晚的气势。
皱了皱小眉头,贺邈抬起猫爪,一下拍在了挂断键上。
“挂了?”
手机那头的驰聿猛地坐起身来,吓了旁边的地黄一跳,在他扯着嗓子控诉之前,驰聿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他的狗嘴。
“老实点。”驰聿教训地黄,用手指点着他的脑袋:“你已经扰民了,再吵,我可以按照寻衅滋事拘押你。”
瞪着晶亮的狗眼,地黄老实地趴回了地上。
收拾完了狗,就该收拾猫了,目光放回手机屏幕,驰聿这才发现贺邈挂断了电话,却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此时,贺邈的聊天框里正不断跳跃着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大字。
哼,看来是知道错了。
驰聿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开始抱着膀子回想下午的事。
在金门大厦,贺邈查过监控居然翻脸不认人,活像个出了水的河蚌,无论驰聿如何追问,他都缄口不言,猫耳一背,就是一副听不进人话的混蛋样。
任谁都清楚这其中必有隐情,驰聿甚至搬出了胡局,说要告贺邈一个滥用职权,可贺邈非但不怕,还一眼睛横过来,撂下一句“那你去告吧”就再也没搭理过他。
猫科兽人的性子真是古怪,简直油盐不进。
驰聿有意晾着贺邈,他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李潇潇家里那只叫作公主的大胖布偶,圆乎乎的猫晃着那条蓬松的猫尾,圆溜溜的眼睛瞪着镜头,下一秒,就扑了李潇潇满脸。
看看,真是娇纵。
驰聿打鼻子里哼出一声,翻开贺邈的聊天窗口,空的,回朋友圈。
【高标南】:神奇的圈友,有没有什么适口性强的猫粮推荐,高大壮又绝食了QWQ。
猫奴一个。
驰聿不屑地晃了晃双腿,翻开贺邈的聊天窗口,还是空的,又回了朋友圈。
【程鹏】:看看我们家三花大美女,刚刚出浴,香喷喷毛绒绒~【图片】【图片】
这办公室就他一个正常人类吗,怎么都被猫给洗脑了,整天围着猫打转?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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