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咸鱼选秀,误拐暴君 > 2、好下饭的秀女
    陈嬷嬷来找姜宁月的时候,她美美洗了个花瓣澡,穿着柔软的绢丝睡衣,捧着本狗血话本子津津有味看着。


    明日不用早起上班,今夜就像一个寻常的周末。


    陈嬷嬷领着她走到了外边,合上房门,隔绝屋内其余秀女的视线,盯着她欲言又止。


    姜宁月的心怦怦直跳,是她今日的画太丑了,所以皇上要她出宫对么?


    观陈嬷嬷不算好看的神色,姜宁月猜测陈嬷嬷或许是怕她伤心,所以不好意思直说。


    她眨眨眼睛,善解人意道:“嬷嬷,有事您就直说吧,我都受得了。”


    历代以来,从未有过皇上叫秀女早起浇花的先例,陈嬷嬷一张嘴怎么也张不开,说出来倒像是她在发瘟。


    “嬷嬷,您就说吧。”


    “姜秀女,皇上让你每日卯正给宫后苑中的海棠树浇水。”


    “什么?”


    “皇上让你每日卯正给宫后苑中的海棠树浇水。”


    姜宁月:“……”


    果然牛马的命运是穿越也改变不了的,姜宁月不敢反抗,更不敢有微词,只得微微作揖,咬着牙谢恩。


    卯正是每天六点……姜宁月现在只觉得头晕眼花,卯正要浇水,那岂不是五点多就要起床,她高三都没这么勤奋。


    她哪里惹到他了?


    陈嬷嬷看她脸色不好,又安慰了几句:“姜秀女别灰心,听闻皇上就多看了你的画像几眼,叫你在宫中浇花,也是件好事,海棠树寿命长,说不准是皇上暗示你能长留在宫中呢。”


    姜宁月两眼一黑,萌生出一股把树浇死的冲动。


    回了屋,其余秀女见她面色惨白,以为她是犯了错被嬷嬷提点,不由得上来安慰。


    楚诏安最为关心嬷嬷和她说了什么,第一个凑上来:“是皇上要召见你吗?”


    姜宁月苦笑摇头。


    楚诏安:“那你落选了?”


    姜宁月摇头,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同住的五位秀女不由得面面相觑,掩唇偷笑。


    “诸位,我今夜要早睡了,往后会早起些,若早起的动静吵到了姐妹,还望姐妹们及时指出和体谅。”姜宁月瘫软在床上,一卷被子,弓腰蜷缩着,幽怨地叹了口气。


    在座的都是被家中娇生惯养的秀女,在家连灶房都很少进,更别说提水浇花的劳动了,无不冲她的床铺投来同情的目光。


    ——


    第二日清晨。


    姜宁月提着半桶水,摇摇晃晃从西井亭向海棠树走去。


    水边提边洒,随机浇灌路过的花草。


    她还不太适应古代的鞋,碍事的鞋比石头还硌脚,她想打赤脚,瞅了瞅园中的凹凸不平的石子路,终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园中飘着浓白的早雾,姜宁月慢悠悠挪着步子。


    走近海棠树,她瞧见个出尘脱俗的美男子。


    侍卫手里依旧拿着那把修剪枝叶的大剪子,笔直地站在海棠树下。


    找到工友的姜宁月心中有了一丝安慰,宫后苑中的牛马不止她一个。


    牛马和牛马之间总是惺惺相惜的,和美男一起共事,权当早起的福利了。


    姜宁月的困意少了大半,慢吞吞浇水的同时,眼睛不住的往侍卫身上瞟。


    侍卫的手指修长,根根骨节分明,手指握着花枝的时候,手指弯曲的弧度格外好看。


    如果古代有某视频app,她一定抓着侍卫一起直播发家致富。


    同事之间总会忍不住打探对方的待遇,姜宁月也不例外,休息的间隙,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侍卫,你在这修剪花枝,一个时辰能得多少银子呢?”


    “没钱。”


    怀疑自己听错的姜宁月:“??”


    好可怜。


    侍卫挑眉:“怎么,你有银子?”


    姜宁月抿抿嘴巴:“没有。”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工友,结果找到了另外一个冤种。


    陈嬷嬷说每日要给海棠树浇两桶水,姜宁月只能再去提一桶水。


    起身时,她怀中沉甸甸的钱袋子晃了晃,她心中顿时生出一个妙计。


    侍卫手臂粗壮,一看就是个干活的好苗子。


    自己偷偷花钱雇他干活,这不过分吧?


    反正对领导来说,活是谁干的不重要,活干完才重要。


    侍卫沉默地盯着姜宁月递给自己的木桶,看着她摊开的手心里放着一块金条。


    见侍卫不说话,姜宁月继续加价。


    又一块闪亮亮的金条放在她手心。


    “我实在是拎不动水桶了。”倒也不是姜宁月故意娇气,只是这具身子实在娇贵,她摊开右手心,手掌赫然留有一块深深的红痕。


    木桶的把手有倒刺,她方才没留意,直接被划破了皮肤,浇花的时候伤口碰到水,这会隐隐作痛。


    侍卫没要金条,微妙地扯了下嘴角,依旧是沉默着,拿过她手里的木桶,从身边找了个称手的工具削掉木刺。


    侍卫干活利落,没过一会就提着满满一桶水回来了。


    算算时辰,陈献尧该去上朝了,浇完水即将离开时,姜宁月叫住了他。


    陈献尧有些不耐,这个秀女不仅偷懒,还颇为聒噪。


    烦躁涌上心头,他再次莫名其妙地想杀人。


    “还没吃过早饭吧,我出来的时候特意带了糕点,分你一半。”


    陈献尧不喜欢吃东西,每餐只吃一点。


    他看不见颜色,世界里除了黑的就是白的,黑白的让人没食欲。


    “你帮我浇花,耽误了些时间,既然不要我的金子,那吃的总不能拒绝吧?”姜宁月吃了一块,把剩下的递给他。


    她努力扬起一个真诚的笑脸,她是真想和侍卫打好关系,这样以后就有人帮她提水了。


    陈献尧不想被人纠缠,不耐地接过糕点,近日上朝本就烦躁,一大早赏花陶冶情操还被人缠着做这做那,他杀人的心爬到顶峰。


    二人指尖相碰的同时,他居然在空中瞧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姜宁月身边出现了一团透明色的背景,背景中央一盘淡绿色的绿豆糕泛着鲜艳的光泽。


    他能瞧见颜色了?


    与此同时,姜宁月津津有味地往嘴里塞糕点,笑着冲他挑了下眉:“很好吃的。”


    这一笑打消了陈献尧把糕点捏碎的想法。


    糕点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好吃?


    只不过两人指尖一分开,那颜色就消失了,陈献尧不由得多瞧了姜宁月几眼。


    她掰着剩下的糕点继续品尝。


    绿豆糕撑得她两腮圆润,一口咽下后,她露出满足幸福的表情,活像几万年没吃过东西一样。


    宫中不许有饿死鬼。


    陈献尧打消了杀人的想法,静静地看着姜宁月吃。


    等姜宁月吃完,陈献尧居然看饿了。


    ……


    他抿抿唇,馋虫被勾了起来。


    一时间他居然分不清自己是看见颜色才有的食欲,还是她吃饭的样子可爱至极,十分下饭。


    看着她,陈献尧把剩下的糕点尽数吃光。


    至于先前烦躁的想杀人的想法,早就无影无踪了。


    陈献尧难得早上没饿肚子,早朝时都有耐心听大臣们吵架了。


    下朝后,苏贺被他叫到殿中。


    “命秀女姜宁月每日卯时给海棠树浇水,午时为海棠树修剪枝叶,酉时……”陈献尧一时半会找不出理由。


    苏贺识趣补上:“姜秀女喜欢赏花。”


    陈献尧顿了顿:“嗯,酉时赏花。”


    消息很快传到了储秀阁,对于被当做花匠培养的姜宁月,其余秀女又好笑又同情,对她彻底没了恶意。


    姜宁月黑着脸,闷声扒拉午膳。


    都叫她做花匠了,那肯定不能成为皇后,为什么还不放她出宫!皇宫难道缺她一个花匠吗?


    还偏偏挑一天中最快乐的干饭时间,真是造孽啊。


    还说什么酉时赏花,天都黑了,哪还看得清什么花?


    也不知那好看养眼的侍卫在不在。


    她还要吃,陈嬷嬷拦住她:“姜秀女,午时已经到了,还不快快到宫后苑。”


    姜宁月叹气,将吃食打包进食盒,提着新得来的大剪子,生无可恋地走到了宫后苑中。


    侍卫又站在那儿侍弄花草。


    不等姜宁月耍心眼偷懒,侍卫便转过身,指了指她手中的食盒:“你吃的分我一些,以后你的活我包了。”


    姜宁月心口淤积的火气散了一半。


    “好。”她把食盒打开,幸好她过来时手忙脚乱莫名多放了双筷子,恰好可以分他一副。


    把食盒里的东西分成两份,她趁菜还热乎大快朵颐。


    陈献尧从来没在宫中见到吃饭吃的如此香之人。


    他自己虽然也带了一小份饭,但总感觉和她嘴里的不一样。


    于是陈献尧尽挑姜宁月给他的菜吃。


    看她的样子,午膳味道应该不错。


    姜宁月面颊偏圆润些,陈献尧笃定她是个会吃的,决计不会亏待了自己。


    望着她满足的神色,陈献尧也感到了深深的满足。


    陈献尧难得在一天中酣畅淋漓地吃了两顿饱饭。


    这一次两人没有肢体接触,陈献尧没看见食物的颜色依旧吃的很香。


    原是他喜欢看她吃饭。


    好下饭的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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