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拾荒_冬祭 > 第74页
    “毕竟这么漂亮的身体,”他说,声音从胸腔里微微震颤,“无人采摘,多可惜。”


    付政屿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他没有回答,低下头,吻落在姜野的锁骨上,并不温柔,带着严厉惩罚的意味,近乎粗暴的啃咬。


    姜野仰起头,后脑勺抵着柔软的地毯,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没开灯的客厅,看不见自己,却恍如开放的空间,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像一条鼓动的脉搏,红色的尾灯,白色的前灯,在高架桥上交错、分离、又交错,汇成一片模糊的、没有声音的光海。


    沙发上的抱枕被挤到了地上,茶几上的杂志折了角,付政屿的手指穿过姜野的头发,不是抚摸,指节收紧,他们暧昧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姜野的手撑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指节泛白,留下一片身体的热气。


    窗外是千万盏灯,他们居高临下没有人看得到他们,但却被所有的光笼罩着,仿佛无处可躲。


    刺激。


    紧缩。


    姜野低头,额头抵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从眉心蔓延开来,后背却烫得像是着了火,一冷一热之间,他的意识被撕扯成两半。


    一半沉进那片深不见底的暗涌,另一半浮在水面上,他听见付政屿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可声音太低了,他没听清。


    他发不出连贯的声音,此刻的身体和灵魂都在难耐地狂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恨不得是一整个世纪。


    屋里的暖意越来越浓,客厅恢复了前所未有的安静,能听得到两个剧烈的心跳。


    窗外的车流还在流动,没有因为他们的停歇而停顿片刻。


    姜野躺在地毯上,胸腔的起伏过分反常,他眼睛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过了许久,呼吸终于慢慢平复下来,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像退潮的海。


    付政屿的手放在他的肩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肩头的皮肤,没什么节奏,只是单纯亲昵的触碰。


    姜野的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漂浮,脑子里的画面像被剪碎的胶片——橱窗、落日、背心、安全带、落地窗、光——乱七八糟的,没有顺序,但每一帧都有付政屿的存在。


    他忽然迟到地才想起一个问题,事实上这个问题其实一直在他脑子里,只是在刚才那样的时刻,它没有位置。


    但现在,安静下来了,它便重新浮了上来。


    “屿哥。”他说,声音是哑的,像用嗓子在地上拖了一道。


    付政屿“嗯”了一声,没动。


    “我们,”姜野顿了一下,缓缓睁眼,“现在算什么关系了?”


    付政屿的手停了一下。不是明显的停顿,是很细微的、只有当事人才能察觉的停顿,但很短暂。


    然后他继续摩挲姜野的肩膀,动作和之前一样,不急不缓。


    “都一晚上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刚暧昧过后少见的慵懒,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姜野没来得及听出来,“现在都躺在一起了,还不够明显?”


    姜野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想回头看,但忍住了。他等着。


    “还渴么?”付政屿问,“够了么?”


    姜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喉咙发紧,嘴里发干。


    脑子里那个答案明明已经到嘴边了,但他不敢说。他怕说出来之后,对方说“自作多情”,或者更糟,于是憋了回去,什么都不说。


    “够了?”付政屿的声音又响起来,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带着几分宠溺与促狭。


    他抬手揉了揉姜野的头发,指尖划过他汗湿的额发,嘴角弯了一下,“那就是只存在一晚上的关系。”


    姜野睁开眼。客厅的光线比刚才暗了一些,窗外的车流稀疏了。


    付政屿低头看着他,那个表情——姜野说不上来,像恶作剧得逞的人,也像是这只是一个无所谓的事实。


    身体关系。


    他分不清这是捉弄还是事实。


    他躺在付政屿腿上,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如果是实话,他想反驳,想坐起来,想质问,想吵架,想前所未有地开始要挟很多东西。


    但他没有动。因为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没有资格要求更多。


    改正得还不够彻底,做得还不够好,给过对方太多次伤害、太多次失望。


    至少付政屿图他身子,至少还可以再图点什么。


    他垂下眼,微微抬起唇角,“也行。”他说。


    声音不大,和刚才说“算什么关系”时差不多大,但语气不一样了。


    付政屿看着他,眼底那一点笑意慢慢收了,不是因为不高兴,是发现这个人居然真的在认真考虑“身体关系”这四个字的含义。


    “小野。”付政屿叫他。


    姜野没应,但却撑着地,坐起了身子。


    “我们复合吧。”付政屿开口道。


    姜野闭上眼。


    窗外的灯火还在亮着,远处不知道是谁在放烟花,没有声音,只有光,一朵一朵,在黑色的天幕上炸开,碎成无数细小的星屑。


    这个城市的夜晚从来不缺光亮,只是那些光亮,他很久都没有注意到过了。


    他闭着眼,久违地靠近付政屿的肩窝,呼吸慢慢变得绵长,他真的快睡着了。


    付政屿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从茶几下面摸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


    他按熄屏幕,把手机放回去,手重新落在姜野后颈的纹身上。


    这一次,他的指尖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窗外车流的灯火还在流动,明明灭灭,像这一座城的心跳。


    第67章


    再次睁眼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长长的刺目白线,落在空着的半边床铺上。


    房间里静得只剩窗外隐约的车流余响,姜野伸出手摸了摸空着的那半边床单,没有温度,屏息听了片刻,屋里没人。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里像被灌了浆糊,黏稠的,转不动。


    浑身滞涩的酸痛迟钝地浮了上来,顺着骨缝漫开。


    昨夜的种种瞬间回笼,没有模糊的碎片,每一寸触碰、每一次呼吸的交叠都清晰分明。


    他和付政屿复合了。


    这个念头砸下来的瞬间,胸腔里腾起一股汹涌又克制的亢奋,他猛地坐起身,浑身平时一般不怎么用到的肌肉酸疼得让他低低抽了口气,然后却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但付政屿呢?


    他扫了眼手表,居然睡到了中午。


    对于正常来讲,全年无休、日日守着店铺的烘焙店老板来说,这几乎等同于撂挑子了。


    平日里亲力亲为,天不亮就要起身备料、调试设备,如今日上三竿才醒,偏偏副店长思悦还在住院,自己真是......不像话。


    他翻身下床,腰酸得倒吸了一口气,摸过床头的手机快步朝洗漱台走去,结果屏幕按下去漆黑一片——跟他一样昨晚耗得太过,早已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快速洗漱简单收拾妥当,就往门口走,人到底去哪了?


    指尖刚触到门锁,一声细微提示音,随之门板忽然从外面被人稳稳推开。


    逆光而立的是付政屿,一身干净的休闲T恤,在看见门里的人时步子顿住。


    他的目光落过来,落在身上还穿着睡衣、浅发凌乱翘起的姜野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极其浅淡的笑意。


    “这模样是要去哪?”他走进来,背手关上了门。


    身上带着外面的气息,仿佛整个炙热的世界都冲了进来。


    空气变了质地,细密的丝线缠绕、收紧,姜野喉结滚了一下。


    “去找你。”他上前一步。


    付政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这一步已经把人抵在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很想很想,想得想要撕咬,吞食血肉,得到所有能掠夺的全部,他用力吻了上去。


    吻失去呼吸,溺毙的边缘,付政屿的手掌抵在他的腰侧,稍稍将他推开毫厘,无奈又纵容:“连我去哪都不知道,穿成这样就往外跑。”


    “我已经穿的很多了,”姜野坦然承认,磨着付政屿的唇瓣,声音很哑,“就是想去找你。”


    付政屿低笑一声,气息纠缠在一起,“真粘人。”


    “这才哪到哪。”姜野笑着咬了咬他的下唇,话音未落,再次俯身吻了上去。


    体温持续攀升,暧昧的水声清晰入耳,指尖不自觉攀上腰线,动作渐渐失了分寸。


    “停。”付政屿忽然偏开头,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将人往后带了带,他气息微乱,眼底压着深的燥热,语气却不容置喙。


    姜野眼底的兴致更浓,微微挑眉睨着眼前的人:“怎么了付医生,这就不行了?”


    话音落下,他上前半步,胯骨贴了过去,清晰的触感让他笑意更深,“不应该啊,明明这么惊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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