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不行?”姜野退开一点,满眼笑意地看着他,“我说的色诱,是色香味的诱惑,你在想什么呢屿哥?”
付政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姜野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
不是那种明显的、上下起伏的滚动,是极细微的、只有贴得这么近才能捕捉到的颤动。
他忍住了没笑,继续道:“不过要是能把人搭进去,这么天大的好事,屿哥今晚一定记得叫我。”
“我今晚夜班,”付政屿补充,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台手术,“现在要休息了。”
姜野站在原地,脑子里那根弦被这句话拨了一下。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不是笑,是那种“我什么都懂了但我假装没懂”的弧度。
付政屿看着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知道他已经开始得寸进尺了。
“所以,”他歪着头,“如果今晚不上夜班就可以——”
“没有如果。”付政屿打断他道。
“但有如果的话,”姜野笑得更明显了,“难道屿哥身体不太行吗?晚上有班,白天就不可以——”
话没说完,他闭了嘴。
因为他看见了付政屿的眼神。
不是生气,不是威胁,但就是让他后脑发麻。
“草,”他退后了半步,忽然有点笑不出来,“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激将法能在这个人身上起效。
付政屿站起来,椅子被往后推了一点,发出很轻的声响。
他撑着桌面,身体前倾,一只手捏住姜野的下巴,拇指抵在他下颌线上,不轻不重,却刚好让人动不了。
“草完没完我不知道,”付政屿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但你肯定完了。”
姜野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一丝极淡的、危险的光。
付政屿的手掀起了他的衣服,粗糙的掌心狠狠碾过皮肤,摩挲出凹陷的红痕一路向下,带起一片可怖的战栗。
“屿哥......”他发觉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但努力维持着镇定,却被时而克制不住的急促呼吸打乱。
快不行了。
他双手猛地抓住付政屿的胳膊,腹部绷得腰都弓了起来。
付政屿突然松开了手,抽了出去,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扫过客厅的挂钟,看了一眼时间,“跟我回趟家。”
姜野被巨大的落空憋得脑子发晕,双手向后撑住桌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晌才勉强开了口:“……什么?”
“去我父母家,”付政屿把手机收进口袋,“有些事要跟他们说,你正好也在。”
姜野站在原地,下半身的火因为燃得太烈,以至于突然的停滞,让他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走岔了道。
“屿哥......”大脑宕机了至少三秒钟,他才哑着嗓子开了口,“我难受......能不去吗?”
“难受就憋着,”付政屿的目光扫过他已经完全红透了的脖颈胸口,“自己不许碰,现在就跟我走。”
第61章
姜野双手后撑着桌子,曲起的指节用力到泛白,他仰头吸了两口气,难受得扯了扯领口,上不去下不来的燥热卡得他窒息。
“屿哥......”他有些受不了地叫住转身就走的人,“我错了,屿哥别这样,帮帮我......”
付政屿的步子顿住,微微侧过头。
过了片刻,他缓缓转回身,鞋子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细响。
姜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却忽然发现付政屿的眼底也并不那么清白,早晨的光线照得清晰,他们都烧得发红。
“你一直特别会承认错误,”付政屿缓缓走近,垂眸不紧不慢地欣赏着他难受的模样,“但其实,你经常有自己的主意,不服管教。”
“可我喜欢你管教我,”姜野微微曲起一条腿,半靠着桌沿,“我的家人都很惯着我,而工作也是我一言堂,只有你能管教我。”
“可你不听话。”付政屿盯着他,微微倾身,阳光照不进来,只有他能看清姜野眼里的欲望。
“屿哥你知道的,我现在听话了,”姜野的眸光扫过那微微开合的唇瓣,喉结上下滑动,他很慢很慢地,一点点靠近,试探,声音变成了气音,他道:“以后也会很听话。”
可能是错觉,他几乎感觉自己已经触碰到付政屿的唇了,可纠缠的呼吸忽然错开。
“摆好你的位置,”付政屿的声音如一股低频的电流,从耳道猛地打进身体,“你用什么身份来我这里要奖励。”
冷漠的口吻,可眼底却染着一丝戏谑。
身前的温度逐渐离开,姜野用力按了按耳根,深深吸了一口气。
付政屿坐在客厅的沙发等他,今天要去见家长…不是,是因为正事去付政屿的父母家。
实在事发突然,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哪怕已经见过一次了,但这股莫名的慌张迅速压下了身体的燥热。
付政屿看着姜野匆匆穿过客厅,站在穿衣镜前,嘴角动了一下。
姜野对着镜子折腾了很久。
头发抓了又放,放了又抓。衣服扣子系到最顶,又还是松开了一颗。领口理了又理,理到领子都快起毛。
付政屿已经靠在了玄关等他,手里拿着车钥匙,没催没急地一直看着。
直到姜野朝门口走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可以了?”他问。
“你觉得怎么样?”姜野站在原地,双手揣着兜转了个圈,又忽然把手拿出来垂下,重新转了一圈。
付政屿没忍住偏头笑了一声,抬手朝姜野招了招,示意赶紧出门,“你现在只要人是完整的,我父母就会觉得挺好的。”
车开到一半,路过商场,一路都没开口的姜野忽然说道:“屿哥,前面停一下吧。”
付政屿开进停车场,姜野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才回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水果,补品,茶叶,还有一束花,他把东西放在后座,坐回副驾驶。
付政屿看着后座那堆东西,没开车。
“怎么了?”姜野问。
“安心了?”付政屿的声音很平,但姜野听出了那层调侃。
“啊,还行了吧。”他摸了摸鼻梁朝窗外看去。
付政屿家住在一个很不错的老的小区,绿化很好,树荫浓得像一片雨林,呼吸中的氧气似乎都变得更足。
姜野跟在付政屿身后上楼,手里拎着那堆东西,脚步却比平时还轻。
来开门的是付政屿的母亲。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挽着,脸上没有什么妆容,但一看就知道付政屿那张脸遗传自谁。
她看见付政屿就笑了起来,然后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姜野身上。
“诶呀小姜来啦!”她笑得更开心了,退后半步,赶紧招呼人进来。
姜野忙道:“阿姨好。”
“进来进来,”她看着姜野手里的东西,“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买什么东西呀!跟阿姨这么见外!”
付政屿站在旁边,看着自己母亲和姜野寒暄。刚才嚣张得四处讨要奖励的人,此刻拘谨得像个军训的大学生。
付政屿的父亲从书房出来,哪怕退休多年,身上还带着那种做过领导才有的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看了付政屿一眼,又看了姜野一眼。
“坐。”他说,言简意赅。
姜野规规矩矩地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付政屿坐在他旁边,姿态随意得多,靠在沙发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付母端了茶过来,放在茶几上。她看了一眼姜野的坐姿,笑了,“哎呀小姜咱又不是第一次见了,就当自己家!阿姨前两天还跟政屿问你呢,最近身体怎么样?”
“谢谢阿姨,”姜野的声音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身体特别好。”
付政屿端起茶杯,挡住嘴角那一点弧度。
几个人热络的唠了一会,付父开口,看着付政屿,“案子有进展了?”
付政屿放下茶杯,把康瑞达的事、李朝的事、警方调查的事,简洁地说了一遍。
付父听着,眉头微微皱着,偶尔点一下头,付母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听着,目光在付政屿和姜野之间来回移动。
“警方现在查到,”付政屿说,“康瑞达和妈医院的后勤部,似乎有长期的物资合作。”
付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后勤部,”她点了点头,“李德胜。”
付政屿看着母亲,“警方应该还没确认是谁,您一直知道他有问题么?”
“以前不知道和器官有关系,”付母说,“但这个人,我盯了很久。医院这么大,各方派系盘根错节,一直没抓到什么确凿证据。账面上看不出问题,物资流向也合规,但去年无意间发现,无菌耗材的采购量比前年多了百分之三十,手术量却没涨。”
付父看了她一眼,“你跟谁提过这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