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拾荒_冬祭 > 第68页
    “白天不行?”姜野退开一点,满眼笑意地看着他,“我说的色诱,是色香味的诱惑,你在想什么呢屿哥?”


    付政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姜野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


    不是那种明显的、上下起伏的滚动,是极细微的、只有贴得这么近才能捕捉到的颤动。


    他忍住了没笑,继续道:“不过要是能把人搭进去,这么天大的好事,屿哥今晚一定记得叫我。”


    “我今晚夜班,”付政屿补充,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台手术,“现在要休息了。”


    姜野站在原地,脑子里那根弦被这句话拨了一下。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不是笑,是那种“我什么都懂了但我假装没懂”的弧度。


    付政屿看着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知道他已经开始得寸进尺了。


    “所以,”他歪着头,“如果今晚不上夜班就可以——”


    “没有如果。”付政屿打断他道。


    “但有如果的话,”姜野笑得更明显了,“难道屿哥身体不太行吗?晚上有班,白天就不可以——”


    话没说完,他闭了嘴。


    因为他看见了付政屿的眼神。


    不是生气,不是威胁,但就是让他后脑发麻。


    “草,”他退后了半步,忽然有点笑不出来,“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激将法能在这个人身上起效。


    付政屿站起来,椅子被往后推了一点,发出很轻的声响。


    他撑着桌面,身体前倾,一只手捏住姜野的下巴,拇指抵在他下颌线上,不轻不重,却刚好让人动不了。


    “草完没完我不知道,”付政屿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但你肯定完了。”


    姜野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一丝极淡的、危险的光。


    付政屿的手掀起了他的衣服,粗糙的掌心狠狠碾过皮肤,摩挲出凹陷的红痕一路向下,带起一片可怖的战栗。


    “屿哥......”他发觉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但努力维持着镇定,却被时而克制不住的急促呼吸打乱。


    快不行了。


    他双手猛地抓住付政屿的胳膊,腹部绷得腰都弓了起来。


    付政屿突然松开了手,抽了出去,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扫过客厅的挂钟,看了一眼时间,“跟我回趟家。”


    姜野被巨大的落空憋得脑子发晕,双手向后撑住桌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晌才勉强开了口:“……什么?”


    “去我父母家,”付政屿把手机收进口袋,“有些事要跟他们说,你正好也在。”


    姜野站在原地,下半身的火因为燃得太烈,以至于突然的停滞,让他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走岔了道。


    “屿哥......”大脑宕机了至少三秒钟,他才哑着嗓子开了口,“我难受......能不去吗?”


    “难受就憋着,”付政屿的目光扫过他已经完全红透了的脖颈胸口,“自己不许碰,现在就跟我走。”


    第61章


    姜野双手后撑着桌子,曲起的指节用力到泛白,他仰头吸了两口气,难受得扯了扯领口,上不去下不来的燥热卡得他窒息。


    “屿哥......”他有些受不了地叫住转身就走的人,“我错了,屿哥别这样,帮帮我......”


    付政屿的步子顿住,微微侧过头。


    过了片刻,他缓缓转回身,鞋子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细响。


    姜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却忽然发现付政屿的眼底也并不那么清白,早晨的光线照得清晰,他们都烧得发红。


    “你一直特别会承认错误,”付政屿缓缓走近,垂眸不紧不慢地欣赏着他难受的模样,“但其实,你经常有自己的主意,不服管教。”


    “可我喜欢你管教我,”姜野微微曲起一条腿,半靠着桌沿,“我的家人都很惯着我,而工作也是我一言堂,只有你能管教我。”


    “可你不听话。”付政屿盯着他,微微倾身,阳光照不进来,只有他能看清姜野眼里的欲望。


    “屿哥你知道的,我现在听话了,”姜野的眸光扫过那微微开合的唇瓣,喉结上下滑动,他很慢很慢地,一点点靠近,试探,声音变成了气音,他道:“以后也会很听话。”


    可能是错觉,他几乎感觉自己已经触碰到付政屿的唇了,可纠缠的呼吸忽然错开。


    “摆好你的位置,”付政屿的声音如一股低频的电流,从耳道猛地打进身体,“你用什么身份来我这里要奖励。”


    冷漠的口吻,可眼底却染着一丝戏谑。


    身前的温度逐渐离开,姜野用力按了按耳根,深深吸了一口气。


    付政屿坐在客厅的沙发等他,今天要去见家长…不是,是因为正事去付政屿的父母家。


    实在事发突然,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哪怕已经见过一次了,但这股莫名的慌张迅速压下了身体的燥热。


    付政屿看着姜野匆匆穿过客厅,站在穿衣镜前,嘴角动了一下。


    姜野对着镜子折腾了很久。


    头发抓了又放,放了又抓。衣服扣子系到最顶,又还是松开了一颗。领口理了又理,理到领子都快起毛。


    付政屿已经靠在了玄关等他,手里拿着车钥匙,没催没急地一直看着。


    直到姜野朝门口走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可以了?”他问。


    “你觉得怎么样?”姜野站在原地,双手揣着兜转了个圈,又忽然把手拿出来垂下,重新转了一圈。


    付政屿没忍住偏头笑了一声,抬手朝姜野招了招,示意赶紧出门,“你现在只要人是完整的,我父母就会觉得挺好的。”


    车开到一半,路过商场,一路都没开口的姜野忽然说道:“屿哥,前面停一下吧。”


    付政屿开进停车场,姜野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才回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水果,补品,茶叶,还有一束花,他把东西放在后座,坐回副驾驶。


    付政屿看着后座那堆东西,没开车。


    “怎么了?”姜野问。


    “安心了?”付政屿的声音很平,但姜野听出了那层调侃。


    “啊,还行了吧。”他摸了摸鼻梁朝窗外看去。


    付政屿家住在一个很不错的老的小区,绿化很好,树荫浓得像一片雨林,呼吸中的氧气似乎都变得更足。


    姜野跟在付政屿身后上楼,手里拎着那堆东西,脚步却比平时还轻。


    来开门的是付政屿的母亲。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挽着,脸上没有什么妆容,但一看就知道付政屿那张脸遗传自谁。


    她看见付政屿就笑了起来,然后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姜野身上。


    “诶呀小姜来啦!”她笑得更开心了,退后半步,赶紧招呼人进来。


    姜野忙道:“阿姨好。”


    “进来进来,”她看着姜野手里的东西,“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买什么东西呀!跟阿姨这么见外!”


    付政屿站在旁边,看着自己母亲和姜野寒暄。刚才嚣张得四处讨要奖励的人,此刻拘谨得像个军训的大学生。


    付政屿的父亲从书房出来,哪怕退休多年,身上还带着那种做过领导才有的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看了付政屿一眼,又看了姜野一眼。


    “坐。”他说,言简意赅。


    姜野规规矩矩地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付政屿坐在他旁边,姿态随意得多,靠在沙发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付母端了茶过来,放在茶几上。她看了一眼姜野的坐姿,笑了,“哎呀小姜咱又不是第一次见了,就当自己家!阿姨前两天还跟政屿问你呢,最近身体怎么样?”


    “谢谢阿姨,”姜野的声音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身体特别好。”


    付政屿端起茶杯,挡住嘴角那一点弧度。


    几个人热络的唠了一会,付父开口,看着付政屿,“案子有进展了?”


    付政屿放下茶杯,把康瑞达的事、李朝的事、警方调查的事,简洁地说了一遍。


    付父听着,眉头微微皱着,偶尔点一下头,付母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听着,目光在付政屿和姜野之间来回移动。


    “警方现在查到,”付政屿说,“康瑞达和妈医院的后勤部,似乎有长期的物资合作。”


    付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后勤部,”她点了点头,“李德胜。”


    付政屿看着母亲,“警方应该还没确认是谁,您一直知道他有问题么?”


    “以前不知道和器官有关系,”付母说,“但这个人,我盯了很久。医院这么大,各方派系盘根错节,一直没抓到什么确凿证据。账面上看不出问题,物资流向也合规,但去年无意间发现,无菌耗材的采购量比前年多了百分之三十,手术量却没涨。”


    付父看了她一眼,“你跟谁提过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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