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姜野回答思悦率先摆了摆手，“放心付医生，我们经验发现，通过行动给他传递开心的时候他总是好得更快，就比如现在。”
“现在怎么的，”姜野扫了眼床上一个磕生磕死，一个躺着横尸的，朝着思悦说道：“旁边死了个人都不知道的好磕吗？”
思悦：“......”
“行了，”姜野单手把椅子搬回原位，“这么精神，那你在这守着吧我们先走了，接下来我每天都回来，全部新品五一必须上。”
“好的老板，”思悦敬了个礼，然后挠了挠拉长的人中，“那你们...一起回家哈。”
“不，我们不一起，”姜野头也不回往外走，“付医生回家睡，我中间下车半夜躺大马路。”
思悦：“......”
不过说着要照常上班了，可最近两天，姜野迎来了职业生涯的第一次懈怠期——他从来没有这么不愿意工作过。
“屿哥......”他缓缓翻了个身，把头抵在付政屿肩窝。
付政屿没说话，他知道姜野又在懒床了。
但是姜野的头很快就没了归宿，因为付政屿起床了。
非常无情一男的。
于是姜野也跟着坐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本来肋骨骨裂就很轻，还是这两天晚上被迫深呼吸练的比较频......肋骨的痛感现在已经非常低了。
“怎么不再睡会。”付政屿按了下他有一撮睡翘起来的头发，但没能按下去。
他叹了口气，“你都起来了我懒床的意义在哪。”
明知故问的。
付政屿闻言笑了，“起来收拾，送你去店里。”
屿见。
“诶屿哥，”姜野忙了几个小时，终于抽出空出了操作间，把一个气泡水冰壳水果串递给付政屿，“你假期剩多少天了，是不快结束了？”
付政屿扫了眼手里的新品，“怎么，我每天来能把你吃穷么？”
“不是，”姜野啧了一声笑了，“我就是感觉你今天看手机的次数挺多的，你要是有事不用陪我。”
“你不是直播宣传新品呢么，还看我了？”付政屿尝了一口，他第四次感觉又是个能火的品，虽然姜野一共就新出了四样。
“新品的东西我太熟悉了，不过脑子嘴自己就能说，”姜野坐到付政屿旁边，“所以剩下的全部脑子都在你这。”
“哟。”付政屿没多说一个字，又咬下一块。
刚才吃的是芒果的，这颗是蓝莓的，下一颗是西瓜，他刚才看完了制作过程，姜野先把水果蘸一层糖浆之类的东西，再裹上气泡水冻成的冰壳。
冰格里根据不同水果，有的加了花瓣有的加了薄荷叶，冰格是向日葵形状的，能清晰看见冰上花瓣的纹理。
他咬开脆壳，气泡在口中破裂的爽快感与水果完美融合，一整个初夏的清爽让他闭了下眼。
姜野坐旁边就这么看着他，过了会偏头笑了出来，“屿哥，你这样会让我非常的盲目自信。”
付政屿爱吃是爱吃，但表情还是非常冷静的，他吃完最后一口才接道：“我不爱吃你就不自信了？”
“那倒也不会，”姜野笑了笑，“这个串五一期间还是赠品呢，你不这样我依旧自信，但就是不怎么盲目了。”
付政屿把吃干净的签子扔进垃圾桶，刚想说什么电话就响了。
姜野在旁边隐约听着是有什么紧急手术，人手实在不够。
这段时间付政屿一直在休假，不过正常来讲他现在的状况也不建议去上班，之前警察建议过，但付政屿还是提交了自愿承担风险的书面确认。
而现在，付政屿果然选择了去医院。
“固定带穿上。”付政屿临走前嘱咐他。
“我这都没感觉了还用穿吗？”虽然问着，但姜野还是拿起了旁边的固定带。
“你来回干活一直在活动，还是带上。”付政屿走到他背后帮他弄好固定带。
医嘱得听，他又利落地打包了两份新品，给一直因为证人保护跟着付政屿的两个民警，两人谢过他便随着付政屿走了。
几人刚走，他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迅速接起了电话。
第30章
“哥们我查完了，”电话对面的声音压得很低，“那辆殡仪车去的是叫远安殡仪馆，但别说那天，近期可都没有等待认领的尸体，那天运来的所有死人都火化了。”
都火化了？
按程序来讲，需要等待认领的尸体怎么能被火化？
姜野推开后门，走到小巷无人的空地上，思考了片刻问：“那辆殡仪车这几天出来过吗？”
“一次都没有，”对面回应着，“其他就没在查什么了，我们像你说的没再深入，等待认领尸体被火化的证据我发你手机。”
这个消息很重要，姜野挂了电话，给付政屿认识的正在处理他们案子的警察打了个电话。
那辆殡仪车要是没问题他就把那车吃了。
正常来说这件事是可以直接报警的，说有殡仪馆违规处理尸体的。
但以防走漏风声，经过付政屿那边的人调动警力还是更可靠一些。
临出发前他看了眼医院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付政屿发了条消息。
远安殡仪馆距离这边并不算远，办公楼的玻璃门擦得锃亮，却挡不住里面弥漫的敷衍。
姜野站在张警官身侧，对面是个穿灰西装的主管，脸上堆着熟练的歉笑.
“警察同志，这事我们也是刚知道！”主管搓着手，“下面新来的员工没经验，看到无名遗体就直接安排火化了！重大失误，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也就是说火化前他接触过遗体对吧，”张警官皱着眉，这种挤眉弄眼的老油条最糟心了，“那你把他叫来配合一下我们工作吧。”
主管闻言赶紧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快，把那小孩叫来！”说完又转回来朝他们笑，“您几位这边坐，喝口茶，人马上就到。”
姜野第一次来殡仪馆，平时不觉得，可真来到这种环境下，忽然会意识到人对生死是有敬畏的。
殡仪馆不像想象中的或冰冷或恶臭，素白色的墙角旁摆着两盆常绿的吊兰，他们这间会客室没有关门，来来回回路过着很多人。
隐约的抽泣，放轻的语调，翻动的纸页。
所有声响都被刻意放轻，带着自然的克制，没有高声交谈，只有细碎且低沉的动静，混着环境的轻静，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沉默肃穆下来。
时间在这里变得有些无痕，姜野回神的时候看了下表，发现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他看了眼身边，张警官朝他叹了口气，“我估计这人是带不过来了。”
姜野闻言愣了下，带不过来？
如此巧合之下只可能是故意为之，员工不可能没有问题，那这个殡仪馆呢？
他忽然想起来刚才收到的资料上，这家殡仪馆好像是为数不多的民营殡仪馆。
如果按照这种最不好的情况假设，殡仪馆把一切推给这个“失踪”的员工，自身最多落个管理不善的轻责。警方想深查，只能去找人。大海捞针，时间就耗进去了。
他们耗时间想干什么？
调虎离山？拖延？
拖什么呢……
姜野脊背倏地绷直。
车！
他们今天来得突然，如果车有问题并且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话，只要今天警察离开这里，注意力不在这，那辆有极大可能不对劲的车就不会再有任何线索了！
他扫了眼周围，压着声音问张警官，“我们现在的情况能查他们的殡仪车吗？比如查行车记录，看一眼遗体搬运的过程之类的。”
“这个东西，”张警官面露难色，“说白了我们没有搜查令，要查的话他们属于是配合，同意才能查。”
如果有问题自然不会同意。
那今天这趟之后，他们便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
“行，”姜野点了点头，“那我，去趟厕所。”
“不行，”张警官闻言猛地转头盯着他，“我知道你想干嘛，这里情况不明，你别去。”
“真上厕所。”姜野笑了笑。
张警官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完全不信，“这个线索断了我们再找别的，而且现在查的也有进展。”
“什么进展？”姜野还是弯着眼睛，“黑付政屿车的人找到了吗？”
张警官卡了一下，清了下嗓子道：“我们追踪到了攻击发起的大致IP区域，但使用了多层跳板把源头掩盖了，还是需要些时间，不过其他的......”
“是需要时间，”姜野打断他，笑了笑站起身，“但多一天没进展，他们就多一天想要付政屿的命。”
张警官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那也不行，我们现在出任务得按规矩来没办法跟你去，所以你不能单独......”
“二十分钟，”姜野抬了下手机，“我找不找得到都回来，中间有事的话就给你打电话报警，接到报警你们出警就名正言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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