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弋直直的盯着几人,虽然没说话,可那好奇的心思早已不言而喻。
金珀暗暗伸手戳了戳冷泉与木瞳,当初是他们俩去的,被打的灰头土脸回来的,也是他们,所以......
“你们俩说吧,细节我也不清楚。”
木瞳冷泉:......
炎熠宇峥见状默默的往旁边移了移,撇开眼神,直接杜绝了两人目光求助的可能。
没办法,关键时候这一个比一个缩的快,木瞳只得轻咳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在酝酿说辞,还是掩饰尴尬。
“一年前,主子怀疑夜刃楼与玄弋公子您有关,便派属下与冷泉过去打探,谁知......”
木瞳鼓足了勇气,可话说到一半,整张脸已经红里透着黑了,根本没法再往下说,冷泉抬手扣了扣脑门,无奈的接过话头。
“主子怀疑夜刃楼与玄弋公子有关,派我们前去查探,我们想着不过是个江湖组织,以我们的轻功和隐匿功夫...”
“结果连大门都没摸着。”金珀忍不住插嘴,被木瞳狠狠瞪了一眼。
玄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夜刃楼的防御体系确实......不太一样。”
“何止不一样!”许是已经麻木了,也就无所谓了,木瞳激动地提高了声音,“那根本就是天罗地网!”
时间回到一年前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木瞳和冷泉身着夜行衣,如同两道幽灵般掠过屋檐。
夜刃楼那栋黑漆漆的建筑就在前方,楼顶的飞檐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听说这夜刃楼神秘得很,江湖上没人知道他们的底细,它真的会与玄弋公子有关吗?”木瞳压低声音,狐疑的道。
冷泉摇摇头:“管他有没有关系,先进去看看。”
两人在距离夜刃楼百步外的树梢上停下。
木瞳眯起眼睛观察:“奇怪,怎么一个守卫都看不见?”
冷泉也皱起眉头:“确实蹊跷,按理说这种杀手组织,外围至少该有暗哨才对。”
“或许......是过于自信了。”木瞳从腰间取出两枚铜钱,“老规矩,声东击西。”
铜钱划破夜空,落在远处的草丛中发出清脆声响。
突然,树丛中扑棱棱飞起几只夜枭,在月光下盘旋。
两人齐齐愣了一下,“怪了,这鸟怎么......”冷泉话音未落,那些夜枭竟齐刷刷转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木瞳突然脸色大变:“不好!这是训过的猎枭!”
他猛地扯住冷泉向后跃去,却见那些夜枭发出刺耳鸣叫,同时从爪子上抖落一片荧荧发光的粉末。
“是西域热玉粉!”冷泉惊呼。
这种特殊矿物粉遇体温会发光,两人虽然避开了大部分,但袖口仍沾染了几点荧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玄弋听到这里微微点头:“夜枭的视力是人的百倍,夜间侦查无往不利,不过......”
“我用的不是什么热玉粉,而是荧光粉,是从萤火虫身上提取混合矿石粉制出来的。”
宇峥愕然:“荧光粉?”
“说白了,就是驯兽术配合矿物特性。”玄弋笑道,随即转头看向后面的大白:“有大白在,凡是鸟类都能为我所用。”
此时回忆中的二人已经陷入困境。
随着夜枭的警报,四周突然响起机关转动声。
数十面铜镜从墙头翻起,将月光聚焦成束射向他们。
“闭眼!”木瞳刚喊出口,就听见“轰轰”几声爆响。
改良过的火药爆竹在他们周围炸开,其中还混杂着特制磷光粉,炸开时迸发出刺目的青白光芒,宛如鬼火乍现。
纵使及时闭眼,两人仍被震得头晕目眩。
更可怕的是,爆开的烟雾中混合着辣椒粉和生石灰,吸入口鼻便引发剧烈咳嗽,眼睛火辣辣地疼。
“咳咳...这比迷烟...咳咳...厉害多了!”冷泉泪流满面地挥舞衣袖。
木瞳勉强睁开一条缝,却见那些铜镜的光束竟组成了一套复杂的信号系统。
镜光闪烁间,墙头突然出现十几个黑衣人,每人手持特制的弩箭,箭头上缠着浸油的麻绳。
“放!”
随着一声令下,数十支火箭组成一张火网罩向二人。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当两人狼狈躲闪时,地面突然弹起无数绊马索,空中又撒下铁蒺藜。
更绝的是,这些机关竟然分批次、有节奏地发动,完全封死了所有退路。
“他们...他们怎么算准我们每一步的?”冷泉的衣袖已经被火箭烧焦一块。
木瞳突然注意到每个黑衣人腰间都挂着五色小旗,随着指挥者的笛声变换旗语,顿时明白过来:
“他们在用兵法指挥!这不是江湖打法,这是军队围剿的阵势!”
玄弋听到这里忍不住微笑:“戚继光的鸳鸯阵,配合诸葛连弩的改良版。”
最耻辱的时刻还在后面。
当两人背靠背准备突围时,墙头突然推出三台改良过的投石机,抛来的不是石头,而是三张特制的大网——
用桐油浸泡过的天蚕丝编织,刀砍不断,越挣扎缠得越紧。
“收网。”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墙头传来。
木瞳和冷泉像两条大鱼般被拖进了夜刃楼。
当他们终于能看清东西时,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面前站着一个面容冷峻的黑衣男子——正是夜凛。
夜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挂着讥讽的笑:“两个莽夫,连基础的三才阵都破不了,也敢来夜刃楼撒野?”
“三才阵?”木瞳和冷泉面面相觑,“那分明是......”
“兵法与机关术的结合。”夜凛转身对其他人说,“记下来,以后在《防御手册》里加上这条——对付只会单打独斗的江湖人,只用最基础的军阵就够了。”
————
第203章 我回来了
回忆至此,崖顶陷入一片沉寂。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玄弋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玄弋轻咳一声,试图解释:“其实不过是些寻常技艺的组合运用......”
众人无言——
玄弋的声音也在众人懵逼的神色中,戛然而止。
好像......
跟他们解释,他们也听不懂。
而,金珀几人也的确是如此,他们好像听懂了,实际上一个都没能理解。
良久,木瞳与冷泉重重的叹息一声:“我们练武二十年,结果败给了一群...一群......”
“训练有素的军人。”玄弋好心提醒。
金珀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因为......
只有他们清楚,冷泉与木瞳最无法接受的其实是——
“哈哈哈...被鸟打败的...两个傻子...哈哈哈......”
炎熠也转过头去,肩膀不停抖动。
宇峥还算厚道,只是嘴角不停抽搐。
玄弋看着羞愤欲死的两人,突然正色道:“其实你们很厉害。”
木瞳和冷泉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能在迷目散和震天雷的夹击下坚持那么久,还能躲过三轮火箭齐射...”玄弋认真地说,“换做别人,一踏入就被生擒了。”
冷泉哭笑不得的望着玄弋:“玄弋公子,这算是安慰吗?”
玄弋挑眉:“至少说明你们的轻功,确实登峰造极。”
木瞳长叹一声,把脸埋进手掌里,瓮声瓮气的说道:“其实,输的也不冤。”
“玄弋公子,您那些东西......”冷泉似是还是无法释怀,忍不住出声问道:“到底是如何想出来的?”
“额......”这么一问,着实把他问住了,他刚刚就有试图给他们解释,问题是......
他们听不懂啊。
最终,玄弋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或许...是用脑子想出来的。”
众人:......
所以,是他们没脑子?
是这个意思吧?
这一下,几人那叫一个齐齐破防,但凡对方不是玄弋,绝对少不了一顿拳脚相加找补回来。
他们很蠢吗?
就算偶尔有,但也没到没脑子的地步吧?
可对方是玄弋,所以......
那就是没脑子吧,毕竟,他们也的的确确的是听不懂,这一点无可反驳。
————
穆玄祁在一阵阵肉香中睁开了眼睛,迷茫尚未散去便惊坐而起,目光瞬间便锁定了不远处的那道红色的身影。
玄弋似是察觉到什么,撒作料的动作猛地僵住,金珀几人见状忙抿紧了唇瓣,呼吸都跟着放轻了许多。
“咔咔......”一声极为不满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随着一阵劲风,尘土瞬间被扬起,众人瞬间被风沙迷了眼。
“噗、呸呸、噗噗......”
“大白!”众人皆被风尘逼得起身退后,唯独刘老根迎着尘沙而立,手中抓着的木棍被捏的咯咯作响。
“你可晓得自己多大个头?”刘老根气的大吼:“爷爷我一天没吃东西了,好不容易要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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