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跟人打架?
“祁儿呢?”
“金珀,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穆颂年与纪予欢匆匆自门口进来,边跑边问道。
金珀忙将刚刚小舟的话大概复述了一遍,一旁的楚老见状也出声道:
“将军,夫人莫要担心,公子体内囤积的淤血已被逼出,没什么大问题了。”
“刚刚这位少侠帮公子行过周天,内力已经被安抚压制,如今只需要多多修养,不再受刺激,便没什么事了。”
说着,楚老转头看了看小舟:“若是这位少侠愿意,每日帮公子行一到两个周天,再配上补气血的药膳,不出两月便能大好。”
穆颂年闻言狠狠地皱了皱眉:“祁儿体内为何会有淤血囤积?”
“淤血是今日冲击所致,公子一直强行压制着伤势,才会导致淤堵。”
楚老摇了摇头:“公子身上新伤旧伤不断,又一直不曾好好调理过。”
说着,他顿了顿,眉心微蹙的思索了一会,才继续开口:“公子的伤本来是有好转的,应该是有人帮公子调理过。”
“今日突然恶化,应当是与人有冲突。”
“刚刚这位少侠也说了,公子应是与人打斗,动了内力受了冲击才会这样。”
楚老回头看了眼还昏迷着的穆玄祁,头疼的叹息了一声:“可惜了之前的调理,那位的医术,出神入化。”
如果不是因为再次受伤,再调理几次应当能大好的。
想着,他突然转身看向金珀,激动的拉着金珀的胳膊:“金珀,之前是谁在帮公子调理?他人呢?”
金珀:“是之前帮公子解毒的老先生,前日帮公子行过针,今日被主子的师傅带走了。”
“公子的师傅?”楚老皱眉:“君老哥回来了?”
说着,他又转过身看向穆颂年与纪予欢:“将军,夫人,君老哥回来了?”
穆颂年点点头:“是回来了,但我还不曾见过他。”
纪予欢则是守在躺椅旁,手中握着穆玄祁的手,视线却时不时的落在那边的玄弋身上。
————
玄弋见他们都忙着,便也没出声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小舟见状也忙转身跟了出去:“你想让我帮他调理吗?”
他追上玄弋,稚嫩又干净的语气中,透着几分茫然。
玄弋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自己,“他是你的师兄,你为什么要问我想不想?”
“可我不喜欢他。”小舟撇了撇嘴:“师父说过,他的天赋应该是比我强的,是他自己不爱惜自己,才会弄成这个样子。”
玄弋失笑:“他要是能跟你一样,也不会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那你想让我帮他吗?”小舟再次问道。
玄弋:......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是你必须帮他。”
“凭什么?”小舟反问。
玄弋:“他是你师兄,你是他师弟,你不帮他谁帮他?”
小舟皱眉:“他踹我。”
玄弋:......
“帮。”最终,玄弋放弃了挣扎:“你若想跟着我,那就帮他调理好身体。”
小舟依旧皱着眉,可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帮他,你不准再赶我走。”
“好。”玄弋无语,但碍于小舟的状况,他只能应下。
小舟的情况,应该算是轻度智力障碍这一类,但又不是傻,准确的说,应该是某种特定的学习障碍。
比如他在武学上一点就通,但其他事情可能是因为不喜欢,或者是抗拒。
他会从潜意识里拒绝去接触和了解,相比于那些,他更喜欢待在让自己舒服的领域中。
在穆玄祁回来之前,玄弋在房里给小舟测试过,他的智商应该是在十岁左右,但很多东西他不是不懂,只是懒得懂。
而一旦触碰到他感兴趣的,比如刚刚穆玄祁的伤,他便能侃侃而谈,将始末说的明明白白。
至于他为什么一定要跟着自己,玄弋估计,可能是因为之前自己几次在穆玄祁面前护他,再加上穆玄祁踹过他,他师父又一定要让他过来。
种种原因之下,他就会去衡量,最终找一个自己舒适的区域待着。
而且,玄弋如果没猜错的话......
他师父很可能因为他的智商问题,多次逼迫他学习那些他不愿意去接触的东西,导致他现在对武学以外的东西,格外的抵触。
第100章 君霄
刘老根醒来时,是在一个茅草屋中,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刘家村。
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迅速起身在屋中转了一圈,一张床,一个半人高的柜子,一张木桌,两条板凳,这就是这个屋子的配置。
“不对啊,这比我还穷。”
他皱着眉喃喃着,思索着自己这是到了哪里。
“你确定我比你穷?”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冷嗤声,语气中含着浓浓的鄙夷。
刘老根被吓了一跳,忙转身出来:“君霄!?”
在看清眼前人是谁时,刘老根差点蹦起来,他瞪大了眼睛冲到院子里,一把就抓住了正在洗手的君霄。
“你这老小子还活着呢?”
听见这话,君霄脸色猛地一黑,直接将手上的水甩到了刘老根脸上:“你不也没死吗,我还能活不过你?”
刘老根嘿嘿一笑,伸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水珠:“是是是,你这老小子怎么着也能比我命硬些。”
“毕竟,祸害遗千年嘛。”
君霄抬手就是一巴掌落在刘老根肩膀:“你才祸害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行行行,我狗嘴我狗嘴,行吧?”刘老根摸了摸被打疼的肩膀,默默的退后了两步。
“你这人,下手还是没轻没重的,打断了你负责我后半生啊。”
君霄冷笑着上下打量着他:“一只脚踏进棺材了,你还有后半生呢?”
刘老根翻了个白眼:“你这人,能不能说句好话?我怎么就一只脚踏进棺材了?”
“惹上卓惟言那个疯子,你觉得你还能活几天?”君霄不想理他,直接转身朝屋子里走去。
刘老根屁颠屁颠的跟上:“这不是有你吗?我可找你好久了,还以为你没在这里呢。”
“我昨日进宫了。”他一边说一边匆匆的赶上君霄的步伐,看他坐下也跟着坐下:
“皇帝说你回来了,可是又走了,他也找不到你,可给我急坏了。”
“你现在回来是有事吗?我想请你帮个忙。”
君霄看着笑眯眯的刘老根,只一眼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有些阴阳怪气的开口道:
“叶时轩可是在国舅府,我可动不得他。”
“你不是善良吗?你去让你的宝贝徒弟改邪归正啊,找我干嘛?”
刘老根:......
他讪讪的笑了笑:“我这不是后悔了嘛。”
君霄斜睨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倒了杯茶:“迟了。”
“为什么?”刘老根不解。
“你当卓惟言是吃素的?如今从太后到国舅府,再到燕王府,有一点头疼脑涨都是靠着你那宝贝徒弟呢。”
“你当现在的叶时轩这么好杀?”
刘老根语塞,眼中原本亮着的光也在慢慢熄灭。
君霄见他这样,原本气愤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语气也不像之前那么冲了。
“老药罐,如今已经过去十九年了,十九年,我们都老了。”
刘老根怔怔然抬头,望着君霄的眼神充斥着茫然,君霄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声,又倒了杯水递过去:
“先说说看,你藏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又为何突然要杀叶时轩?”
刘老根接过水一口气灌了,将当年自己捡到玄弋与后面刘家村被屠之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以我对叶时轩的了解,那株灵虚圣草必定不会全部用在太后身上,他肯定还留了一部分。”
说着,刘老根抬起头:“或许更多。”
“小祁那孩子身上陈年旧伤太多,我给他行针也只能暂时抑制,他亏空的是本源,这个你应该最清楚了。”
“若是不能将本源补回来,纵使我给他行针,那也只是表面看上去无碍。”
“一旦正面对上卓惟言手中的那批人,他身上的那些暗伤,将是致命的。”
“所以,他现在需要那株药,来修复体内的暗伤,与其自己现在派人去找,不如宰了那个畜生,拿现成的好。”
“而且,刘家村上百口人命,那个畜生,死百次都不够。”
说着,刘老根眼中第一次泛起浓烈的杀意,这也是君霄,第一次在这个老好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杀气。
“那个臭小子,心比天高,也该吃点亏了。”君霄不想看刘老根这副样子,因为觉得陌生,所以,他没再提及叶时轩,而是换了话题。
果然,一提起穆玄祁,刘老根眼里的恨意便散了些许:“他可是你的徒弟,你就一点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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