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身上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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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颂年,纪予欢,穆玄祁,刘老根,玄弋。


    一行人依次坐在了饭桌上,整个厅中除了他们,再无一个多余之人。


    穆颂年低着头,双拳紧握着不发一言。


    纪予欢也望着自己面前的饭食发呆,久久无言。


    穆玄祁则是若无其事的拿起筷子,给刘老根与玄弋分别夹了块肉。


    “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去燕王府。”


    “你还知道要去燕王府啊?!”刘老根与玄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穆颂年突然怒声道。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的抿唇垂首。


    这个混蛋从昨天起,就一直将契兄弟挂在嘴边,一口一个“我们已经过了礼”,不会真不知道这契兄弟是什么意思吧?


    玄弋虽然来这边没多久,可他这里听一耳朵,那里听一嘴吧,也慢慢了解了契兄弟的意思。


    这丫的竟然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他是不准备在这京城混下去了吗?


    穆玄祁见状,挑了挑眉,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望着自家老爹:“去燕王府又如何?我又不喜欢那灵溪郡主。”


    “再说了,你们不是也不同意我娶那灵溪郡主吗?”


    “既然如此,我结不结契兄弟,又有何关系?”


    “你!”穆颂年气急,可尽管再气,他也只是加重了呼吸瞪着他,再次握紧了置于下方的双手。


    纪予欢忙拍了拍穆颂年的手,示意他先冷静。


    “祁儿啊,你可知这契兄弟......是何意?”


    纪予欢左思右想,估摸着自家这傻儿子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意思,所以抱着侥幸的神色问道。


    穆颂年听见纪予欢的话,也突然冷静了不少,是啊,这臭小子一向没个正形,玩世不恭的,估计根本就不懂契兄弟是什么意思。


    然而,穆玄祁一开口,就将俩人的期盼击了粉碎:“知道,而且,刘奶奶当初说要给我们过礼时,是我同意的。”


    穆颂年:......


    纪予欢:......


    刘老根更是差点头埋到桌子下面去,玄弋倒是还好,至少,面上看着还好。


    穆玄祁半点没去管自家爹娘是什么反应,反而转头看向旁边的玄弋:“我觉得玄弋就很好,至少,我跟他很合得来。”


    玄弋愕然转头,那眼神就像在说:你确定?我们合得来?


    然而,穆玄祁却是一点没打算管众人到底是什么反应,继续开口:“既然你们没办法去拒绝这门婚事,那我就自己去。”


    “总之,想让我娶一个不喜欢的人,不可能。”


    说着,他微微抬起头,视线坚定的落在穆颂年身上:“爹,儿子没开玩笑,对于娶亲儿子也没有想法。”


    “所以,不管你们如何看待这件事,反正我觉得挺好的。”


    “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就自己去求皇上,相信皇上会同意的。”


    这么多年来,打从他开始记事起,皇上与皇后便对他格外垂青,不管他有什么要求,都会应允。


    直至他离开家后,他才明白过来,这份宠爱,极有可能仅仅只是因为,皇上当下需要将军府的支持。


    需要将军府所掌握的权势,来助他对抗太后与燕王。


    可,那又如何?


    既然皇上有需求,那就存在转圜的余地,只要有余地,那便意味着一切皆有可能。


    他说完后,穆颂年与纪予欢的脸色,更难看了。


    若不是有玄弋与刘老根在场,穆玄祁感觉自家老爹很可能会直接给自己一拳。


    没错,穆玄祁很清楚自己这番话将会引发何种后果,不过,在前来的途中,他就已经想透彻了。


    要知道,如今皇室与将军府处于相互依存的态势。


    他爹娘本是统领边关数十万将士的元帅,却由于宫变,爹娘被紧急召回京城扶持皇上登基。


    虽说皇上已然登上皇位,可太后尚在,皇上实际掌控的权力并不多。


    先帝刚刚驾崩不久,爹娘手中的兵权就被太后以某个借口夺去,转交给了国舅卓惟言。


    如今将军府所管辖的仅仅是皇城军,并且还要遭受太后与燕王的觊觎,所以,皇上现在必然是需要将军府的。


    不管最终这场争斗的胜负结果如何,将军府最后的结局,都将难以预料。


    若自己趁这个机会,将自己的取向公布于众,不管对于哪一方而言,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毕竟,一个无法繁衍后代子嗣的将军府,最终的命运只能是走向覆灭,如此这般……


    也许能够在这场困局之中,打开一个突破口。


    而这些情况,六年前的他是不可能知晓的。


    六年前的他,玩世不恭,整日溜猫逗狗,功课不学,练武也不上心,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将军府独子不学无术,估计是废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无数个无人的深夜,他练功练到浑身酸软,看书更是整夜不眠。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爹娘从来都不会告诉他任何事情,皇上皇后虽然对他好,但他知道,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


    所以,他跑了,不仅跑了,还去了边关,从一个小兵一步一步往上爬,因为只有到了一定的高度,才能知道更多。


    可他只在军中待了三年,因为他若再留下,下一步便是副将。


    若到了副将,难免不会被燕王的眼线发觉,何况,当初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他了。


    所以他果断在战场上假死脱身。


    而那三年,让他全身上下伤痕累累,但他认为,一切都值得。


    至少,他知道了很多很多,他在家里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事。


    他不可能看着将军府,最后走向无间地狱,至少......


    在他力所能及之时,能慢慢将将军府拉出这个泥潭。


    哪怕,这要搭上他的一辈子。


    何况......


    若是对象是玄弋的话,搭上这一辈子,似乎也没有那么的无法接受。


    “祁儿,你跟我来。”纪予欢突然起身拉起身旁的穆颂年,又冲着刘老根与玄弋微微颔首:


    “两位先用膳,我们先失陪一下。”


    刘老根连忙拉着玄弋起身,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连连弯腰:“夫人您忙,您忙。”


    玄弋看着那位将军黑如墨的脸色,有些担心:“那个,穆玄祁身上有伤......”


    说着,他转头看向穆玄祁:“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穆玄祁拢了拢披风,笑意在唇角绽开:“好,你先吃,我一会回来。”


    第74章 有何区别?


    看着他们离开,玄弋转头看向刘老根:“你确定我们还要留在这里吗?”


    刘老根却回头看了看门口,脸色也很是难看,他想过穆玄祁可能会想法子说服他爹娘,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俩人结了契兄弟之事。


    他若只是普通人家也就算了,可这是将军府啊,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穆玄祁应当是独子。


    这样一来,那就更不可能了。


    还有一点,那就是这位穆将军,他总觉得有些眼熟,可这一时半会的,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算算年纪,他当初在京城之时,这位穆将军应当还是小伙才是,而他记忆中所认识的小伙,并没有这么一个人。


    所以,在玄弋问还要不要留下时,他有些犹豫。


    其一,是不知道穆玄祁如此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二,便是因为穆颂年。


    “小三,我们先等等吧。”他抬手指了指门口:“就算离开,没有穆玄祁开口,我们也走不出去。”


    “而且,小祁那孩子现在的身体,当真经不起折腾了。”


    “我们若是不打招呼就走,他肯定又会到处找人,与其这样,还不如在这待着先。”


    “等他回来再说吧。”


    玄弋点点头没说话,盯着桌子上的菜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书房。


    “祁儿,你到底明不明白,契兄弟是何意?”纪予欢一手压着穆颂年,死死攥着他不让他开口。


    穆颂年只能一忍再忍,将自己憋的满脸通红,愤怒的望着此时一脸无所谓的穆玄祁。


    “娘,您儿子没那么傻。”穆玄祁知道纪予欢的意思,所以直接了当的开口:


    “你们先别急,听我说完,如果你们还是不同意,那我们再商量,如何?”


    他直直的盯着俩人,纪予欢不解,可对于穆玄祁,她向来尊重且爱惜,所以,她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直接点了点头,攥着穆颂年的手也更用力了几分。


    压根没打算听穆颂年的意见,也没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


    见纪予欢同意了,穆玄祁唇角微勾,笑的肆意:“首先,我觉得玄弋不错,也跟他相处了很久,我挺喜欢他的。”


    话落,他转眸看向纪予欢身后的穆颂年,神色认真:“既然燕王府一直不死心,那我就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两全其美,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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