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国国……木田先生……”中岛敦小心翼翼地移到少年身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真正帮到这个无家可归,不,连家在哪儿都不知道的可怜人。


    “国木田,经常帮助弱小,可以提升外在气质哟。”


    “是吗。”不由自主地,国木田独步按照太宰治的话继续落笔,“骗你的啦……诶,这次居然不生气吗?”


    国木田独步写完收好笔记本和笔,看了一眼离远的少年,顿了一下再才回头:“因为帮助弱小没有错……等等,喂,不要随意走动啊!”


    国木田独步盯住少年的背影,叹了口气:“算了,但只能收留一个晚上,在乱步告诉他的国籍之后,遣返回去。”


    “谢谢!!”


    “她死的时候没有痛苦。”


    “emm……何以见得?”


    “是因为照片上散落的安眠药吗?让一心求死的人被安眠药痛苦地送走,一刀封喉确实更好一些诶。”


    太宰治神出鬼没地从江户川乱步的办公桌上冒了出来,抢先解答。


    死者照片下面的资料证实了这一点,“没错,这名女士的尸检报告也显示,死前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不过凶手比安眠药生效更早夺走了她的生命。”


    “啊,我什么时候能用到这样‘大慈大悲’的人啊,带走我的生命吧,不对!被人杀死这种事太逊了,还是自杀好。”


    江户川乱步打开一瓶汽水,那瓶汽水因为没有摇晃过,并没有产生多少气泡,“敦,我决定要先解决这件案子,所以他的事情只能耽搁了。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哟。”


    既然这样,那么少年待在日本的时间又要延长了,“好像是的……那乱步先生有什么地方可以推荐吗?”侦探社的员工宿舍已经满员了。


    “我倒是认识一家餐厅老板娘,包吃包住。”国木田独步插话道。


    “哇塞,好优秀的刀功,到后厨帮忙真是大材小用诶,但……这人我招了!”老板娘十分豪爽,在中岛敦说明了事情的缘由,还是打算录用商。


    没办法,她好多年没见到过这么优秀的刀功了,而且还是左手用刀,都这么流畅,简直深得她心!


    这句话听得中岛敦两眼放光,带着商一个劲儿地说“谢谢”,并表示少年由他来负责。


    ·


    “半个月前……一眼就能知道死者无痛死亡,刀功了得,再如果是左手的话,的确符合凶手。”天羽暮从听到的讲述中总结线索,但太过巧合了。


    身边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有这种想法,补充道:“他的衣服上有血迹。”


    天羽暮不假思索:“但也很可能是当天枪杀事件染上的。”


    “那天那位神秘的杀人凶手并没有犯罪,死于他手的最新一位受害人是前天晚上。众所周知,时间不同,血液也会变得不同,虽然很少,但足够了,而且……为了更加确定,那晚我可是特地跑去看凶手的脸呢。”


    “其实在警察局就开始怀疑了吧,剩下的事故意试探的吧。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出‘死得不痛苦”这句话,这不是明摆着说自己是凶手吗?”


    “啊……原来天羽君还不知道啊,那这个就要你自己去发现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太宰治突然开口,断绝了天羽暮“不劳而获”的妄图。


    天羽暮笑而不语,瞥了太宰治一眼,听见江户川乱步说:“该你了,天羽君。”


    第10章 众生篇


    “我的推理依靠我的直觉更多一些呢,而且上天比较眷顾我……”天羽暮说,想起昨天去见小野香草的事情来。


    ·


    亲自将蓝色粉蝶花放进花瓶里,接着整理好,淡淡的香气渐渐飘散。


    天羽暮眉眼弯弯,笑着坐下柔声询问:“哥哥,带来的花好看吗?”


    相比那日的借宿,现在小野香草对他的态度可谓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被询问过后,什么都不说,并且行动不便,但也用尽全力缓慢地将身体翻过去,只给天羽暮留下一个后脑勺。


    看向天羽暮的眼神始终都是嫌恶的。


    这一下把天羽暮搞得不明所以,张嘴半晌没吐出一个字,嘴角自然的微笑随之变为尴尬的假笑。


    小野香草开口了,但言语间透着十足的恨意:“你们都是坏人。”


    啊这……天羽暮疑惑的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内心直呼冤枉!诧异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小野椿,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缘由小野椿也不知道,但见此情形,立马绕道病床的另一边,蹲下哄道:“香草,天羽哥哥是好人,今天天羽哥哥是来帮忙抓坏人的……问你问题,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好吗?”


    “都是坏人!”


    安静片刻,病房内响起呜咽声,如幼兽失去母亲独自在荒原游荡的恐惧。


    “阿姐……我看到了一个黑头发的人,我趴在地上,又出现一个金色头发的……阿姐……奶奶,小菊她们都死了……”不止这些,小野香草还清楚地记得,家人死亡后,瘫软地,无声地躺在地上的模样,记得那晚亲人血的温热感。


    这一哭,小野椿心隐隐作痛,搂住现今唯一的弟弟,轻声哄着,并向天羽暮投去抱歉的目光。


    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泪。


    这幅景象让天羽暮失落地垂下眼帘:“无需感到抱歉,是我唐突了,没考虑到香草的感受。”


    抬起头一扫眼中失落,站了起来向小野椿和小野香草发出内心的道歉,鞠躬道歉。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找到凶手的,之后再来……看你们。”


    随后天羽暮果断走向病房门后,就当他要走出去之际,被小野椿抱在怀里的小野香草嘶吼着开口:“黑头发的,右眼下有一点红点,金色头发的……有一把剑。”


    声音混合着哭声,很是悲凉,但在医院却是平常事。


    天羽暮脚步一顿,后径直走出了了病房。


    ·


    “红点可能是一个红色的痣,恰好第二天我遇见了凶手,虽然看起来呆呆的,一点都不像啦,但我还是留下个心眼……”天羽暮说:“我给了他一碗汤豆腐和一个豆腐吉祥物,他接过去的时候,用的是左手,在枪杀案的打斗中,他拿刀的手也是左手。然后昨天我赶去埋伏地点之前,我拜托□□技术部成员,黑进了警察局的网络,看到了小野家的案发现场。刚好啊……”


    天羽暮叹了句,抬头看天,疑惑为什么会那么刚好。


    “看见了那个东西……虽然还是不能确定,但如你们一样,去了埋伏现场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偶然吗?天羽暮一笑,自嘲道:“我果然还是不适合推理,抓捕凶手这种严谨的工作,找错人了就是重大事故了,好在这次我运气不错。”


    “单凭这么点线索就推理出凶手是谁了,天羽君真不该留在□□呐。”太宰治不吝啬赞美天羽暮,但这份里面真情和假意各占一半。


    江户川乱步则点了点头,把最后一袋空了的零食袋扔掉。


    “这样说,我可是会害羞的。但我已经决定将生命奉献给港口□□,无论如何都不会反悔,无法去武装侦探社了呢。诚信可是人必备的美好品德,您说是吧,两位前辈,以及中也先生。”


    刚想说答“是”的太宰治突然抿嘴,周围的空气沉寂了将近一分钟。


    接下来则是太宰治不可思议和懊恼的言语,最后太宰治倒吸一口凉气,好似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喃喃着:“真是一件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


    震惊,严肃……多种情绪一一在脸上闪过,最后定格在自闭。


    太宰治起身走到一边开始回忆自己什么时候暴露的。


    思来想去,答案是没有,完全没有!他这么完美又被同事信任依赖的美男子怎么可能犯下那种低级的错误呢,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天羽君,你这是诈太宰吗?”江户川乱步有些无语地看着内心戏超多的某人,说出答案中断了一直在转化思考动作的太宰治。


    超幼稚——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三个字。


    太宰治恢复正常后,天羽暮才不咸不淡来了句“效果不错”。


    刚拆穿,中原中也的电话就打来了过来。天羽暮走远,“中也先生,有什么事吗?”


    几分钟后,天羽暮平静地挂断电话,放进衣服口袋里面,扭过头来一副唉声叹气的面容,说:“凶手由你们侦探社带走……”


    中也出场,还能抢失败?到底发了什么,这倒是太宰治没想到的,向天羽暮投去疑惑的目光。


    而江户川乱步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唯一能让□□松口的,只有异能特务科了吧。


    就是线索太少,无法准确推理出背后的原因……但也能猜到。


    “估计是横滨老鼠又泛滥了吧。”


    太宰治听见,认同地“嗯”了一声。


    “BOSS的命令,具体什么原因,我的级别是无权知晓啦。”


    离两人较远的天羽暮只听见了“老鼠”二字,又专门观察了一下太宰治的行为,发现太宰治正看着他,但不准确,视线确实是落在他身上的,但眼神空洞,应该陷入了某种复杂的思考中。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