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段时间,暑假到了,二人虽然几乎天天见面,但还是默认着两周一次的频率。


    没几天,凌毅就开始忍不住了,觉得这样的频率不够科学——之前是异地,两周一次是没办法的事,现在天天见面了,怎么还是两周一次?


    一次约会过程中,他提出更改为“两天一次”这样的频率。


    钟繁真瞪大眼睛,眼睫毛颤了颤,说:“不行。这太违反人体生理规则了。”


    凌毅被她这样的话唬住,担心他非人类的身份被发现,想了想,说:“那……一周两次。”


    钟繁真考虑到他正年轻,心软答应了。


    后来,那一整个暑假,凌毅都在掰着指头数次数,就担心漏了一次,每一次都还要将时间拉得最长,将体力比不上的钟繁真折磨得求饶了才肯结束。


    之后,两人就心照不宣地默认着那样的规则。


    ——异地时,两周一次。放假时,一周两次。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一下,又过去一年。


    22年的暑假,二人回家实习。凌毅直接被安排进了凌氏集团帮忙,钟繁真自己找了份活动公司的策划实习工作。巧的是,钟繁真上班的公司和凌氏集团离得并不远,于是,凌毅在钟繁真寻找租住住所的时候,理所应当地向她提出“同居”请求。


    钟繁真稍一思忖,答应了。


    家里太远,她自己租房子也麻烦。


    那个夏天,两人开始同居了。


    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频率也该是一周两次,这是心照不宣的事。


    凌毅一开始是严格遵守的,过没多久就忍不住了,却也遵守诺言,不出尔反尔,只是跟钟繁真说是,“要预支。”


    钟繁真懒得和他计较,见他这幅假正经的模样也觉得有趣,就说:“好,我给你记着。”


    这样记着记着,某一天,钟繁真发现,凌毅已经预支到好几年后了!


    当天晚上,她和他说起这件事。


    赤着上半身半靠在床头上等着她投入怀中的凌毅脸上并没有什么羞臊的表情,“我觉得我是可以活到几年后的,先欠着又不会怎么样。”


    那双偏长的眼睛朝她看过来,勾得钟繁真心里痒痒的,她走到床边,自然地往他怀里坐。


    “今晚我也想预支。”凌毅蓬松刘海下的双眸在黑夜中发着光亮。


    但今晚的次数早在几个月前就被预支走了。


    钟繁真想了想,说:“听我爸说,最近你在公司里表现很不错。今晚就算奖励,怎么样?”


    凌毅一愣,说好。


    他想,还是钟繁真聪明,又在规则里加入了“奖励”这样的机制。


    钟繁真的确是很聪明的女孩儿。


    他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好的地球人。


    他低头轻轻吻她。


    结束之后,头脑空白的钟繁真突然想起自己说的那番“奖励”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凌毅吻着她的后脖颈,问她在笑什么。


    钟繁真说:“你是怪人,但我也不正常。”


    ——她居然真的就顺着他,制定了一套只有他们能理解并且遵守的规则。什么频率,什么预支,什么奖励,落在别人耳朵里,估摸会嘲笑他们比那些过家家的小朋友还不如。


    “我怪吗?”凌毅没找对重点。


    钟繁真在心中鄙夷他对自身认知不够准确,但也没有直白点破,轻松岔开个话题,说:“……我们是一路货色。”


    凌毅知道这是一个贬义词,但被这样形容,他并不觉得不高兴,甚至觉得有道理。这个世界上,最能理解他的应该就是钟繁真了。


    而他们是一路货色,也是对的事。


    只有走同一条路,才能一直在一起对吧?


    又半年过去,两人的生活趋于平静,工作日上班,休息日约会。


    临近春节,钟繁真收到一条来自禹林镇的消息。


    是她高一时的班主任,江婕。当年江婕对她很好,知道她们家困难,帮她申请了奖学金。


    这几年,钟繁真一直保持和江婕的联系。过年过节都会给她发送问候消息,知道她这几年在学校里升职了,为她感到高兴。


    江婕告诉她,她今年春节要结婚了,想邀请钟繁真去参加她的婚礼。


    钟繁真看了一眼时间,是腊月二十八。这样来回一趟,她估计没办法在钟家过年了。


    想了想,她向钟培兴提出了自己可能要回禹林镇过年的事。


    钟培兴正忙着工作的事,听此,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只是问了句:“做什么?”


    “高中老师喊我去参她的婚礼。”钟繁真补充一句,“是对我很好的老师。”


    钟培兴的视线从手机上挪向钟繁真,“那去吧。你住哪里呢?”


    “老师说她家的房子有很多空的房间,我可以住那里,住酒店也行的。”


    “行,那你注意安全。”钟培兴这样说。


    钟繁真没想到他就这样答应了,第一反应是欣喜,下一瞬又莫名觉得心中空荡。


    她对父亲来说,可能真是可有可无的。


    钟培兴并不是完全需要她这个家人。


    临行前,收拾好行李的钟繁真终于想起要和凌毅说起这件事。打了电话过去,说自己明天就要离开。


    凌毅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问:“去哪里?”


    第26章


    “去……”钟繁真顿了一下,不知为何没有说出禹林镇这三个字,只是说:“去我以前生活的地方。”


    “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年后吧,大年初二或者是初三,看看什么时候有车,我就什么时候回来。”钟繁真蹲在行李箱前,边讲电话边去扣行李箱外表起壳的地方。


    “你不在家里过年了?”凌毅问。


    “嗯。”


    “去做什么呢?”


    “高中老师要结婚了,请我去参加婚礼。”


    那边又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没有提早和我说。”


    钟繁真愣了一下,知道凌毅该会舍不得她,也想过他会跟她闹,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好像有点委屈? ……


    她随口扯谎:“哦,因为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行程定的比较仓促。”


    凌毅还是没说话。


    钟繁真在这样一片沉默中心焦起来,手上力气不自觉加重,指尖传来一股尖锐突兀的疼意,她低低叫了一声。


    “怎么了?”那头的凌毅立刻问。


    钟繁真看着出血的指尖,说:“没事,不小心刮到行李箱。”


    “流血了?”


    “没有。”钟繁真又撒谎。


    “……明天什么时候走?”


    “早上的车。”


    “哦。那我先挂了。”


    “好。”


    挂了电话后,钟繁真就急忙跑去楼下拿医药箱,简单处理消毒过后,她给自己的手指包上创可贴。举着手指小心翼翼洗完澡后,她躺在床上关灯准备睡觉了,意外瞥见漆黑的窗外出现光亮,该是楼下院子里进车了。


    可是钟培兴早就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一点多了。她心一跳,一下从床上起来,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看。果然是凌毅!


    他从驾驶座上下来,大大方方就要走进钟家。看起来像是要直接敲门。


    真是……!


    钟繁真哗地一下拉开窗子,盯着楼下的人。


    凌毅听见动静后,果然抬头看上来,对上她的脸后,他的眼里在黑夜中几乎发出光亮,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钟繁真对他举起手机,意思是在手机上联系。


    凌毅掏出手机,发现钟繁真给他发了消息。


    【真的大笨钟:等下!你别进来,我去找你。 】


    【01:好】


    凌毅乖乖站在原地等着,没过几分钟,钟繁真就鬼鬼祟祟地推开钟家大门,出来之后,她关上门,然后气势汹汹地拉七凌毅的手腕,扯着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往前走。


    一把将人塞进驾驶座后,她钻进副驾驶座。


    气喘吁吁坐下后,扭头发现凌毅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双偏长的眼里缀着浓浓的笑意。她倒是整个人狼狈,穿着睡衣就这样下来,只在外面披了一件御寒的外套。


    她开口就是:“你疯了吗?现在几点了,你看看。”


    “快两点了。”凌毅老实说。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来看看你。”凌毅说。


    钟繁真一下偃旗息鼓,半响之后,又说:“也不能是现在吧!太晚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就立刻过来了。没有拖延。”


    “明天你又走得那么早,我要是抓不到你怎么办?”


    “我要是睡了怎么办?”


    “那我在你床边看你一会儿就行。”


    钟繁真气极反笑,嘴快地问:“你就这么喜欢我?”


    “嗯。”凌毅这次倒是很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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