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醉的面前出现了一沓令牌。
金银玉铁铜,红黄青白黑,各式各样的令牌一水地在挂在南淮意的指头上晃荡。
都用不着仔细去看,好些都是江湖上负有盛名的令牌信物。
会出现在南淮意的手里,定然是代表着天大的人情。
如果这叫做“薄有家财”,那全江湖可就没一个家底丰厚的了。
换以前,金朝醉绝对会把它们当做烫手的山芋,避而远之。
但现在,金朝醉想用它们找到爹爹。
“当然足够,小神医想要的破解之法有两个。一则迎难而上,但结果未知,二则久居客栈,由我时时为小神医算上一算,趋吉避祸。”
金朝醉伸出手,只等南淮意做出选择后看,就接过这些宝贝令牌。
【选二选二!快说你选二!】
【这样的话,我不仅不用说那些个令人羞耻的事情,还能够额外再在南淮意的身上大赚特赚到房钱、饭钱、茶钱、炭钱……】
【还有这些令牌,要是每一个都能来一趟客栈……】
金朝醉已经在把算盘打的噼啪作响了。
但南淮意说:“自然是选一。还请金掌柜将所算到的这两年运势,全都据实相告。”
“今晚会有贼人作祟,且得了手。他的目标是你,可手段过于下作,连累了客栈的大部分人,其中就有我。”
金朝醉拿出席宛吉给的那瓶子春-药,一把向南淮意扔去:“你能解开这份春-药吗?”
原本好端端在看戏的席宛吉发出尖锐的叫声:“啊啊啊啊啊!掌柜的他在干什么?我好心好意对掌柜的,掌柜的却想要我死啊啊啊!”
南淮意原本只看了那瓶子一眼,就大概知道这是谁调配的了,不想席宛吉还大咧咧地喊出声。
他往后院的方向扫了眼,心里头顿生出一个有趣的事情来。
“应当不难。”
南淮意拧掉塞子,用手指在瓶口轻轻拨动了几下,并无太过明显的气味。
他又倾过药瓶,往掌心倒了倒。
粉末质地。
红色的。
拿手指一捻,就十分顺滑细腻的在指腹上覆了一层。
“掌柜的只怕被人骗了,这并非春-药。”南淮意说的十分笃定,还将手指伸到了嘴边,用舌尖舔了一下。
不等金朝醉反应过来,席宛吉尖叫地更大声了:“啊啊啊啊啊!谁骗人了,这真的是春-药啊,他怎么吃了?他居然吃了?那他岂不是!”
“嗯,气血翻涌。”南淮意煞有介事地按着自己的脉,“难怪敢说,这药不会对中药者的身体产生丝毫损伤。”
【不是,你脸都红成这样了,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居然还能站在这分析药性?】
【难怪生平里写的是南淮意中了春-药后,及时清醒,还给中了迷烟的我解了毒,并且有条不紊地询问我,是否愿意将计就计上演一处大戏。】
金朝醉叹为观止。
第66章 我的破劫之势
客栈众人更是叹为观止。
尤其席宛吉:“我就说, 我小师叔不可能是被这这那那的人。别说是区区春-药了,就算是直接动手,这世上也鲜有能把我小师叔一招制敌的。”
“话不要说太满, 孩子的事呢?”李四竿磨了磨刀。
“……肯定也是演的!”席宛吉底气不足,但声音很大。
大到金朝醉听了个一清二楚,并在心里为他惋惜。
【席宛吉啊席宛吉, 你说你也不小了, 怎么就想不开非要跟你小师叔争个真假呢?】
【这么多年还没学乖吗?也怪你小师叔对你太溺爱, 平日里只用了三成功力, 给你造成了错觉。】
【你要是知道南淮意是怎么对待那些要害他的人的,你这会子就会知道,安静如鸡才是最好的出路。】
金朝醉的连声感慨, 把南淮意推到了一个心狠手辣的高度上。
席宛吉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次而才被理智说服,掌柜的心声是不可能出错的。
他远远地偷望向南淮意,却见他正面无表情地给在几个大穴上施针。
“好狠。”席宛吉打了个哆嗦。
这几个大穴都是阻滞内力运转的,同时封死的话, 相当于同时有好几股内力在冲击他的经脉穴窍。
人不会出事,顶多就是痛死。
换成席宛吉, 他绝对没法对自己下这个手。
而狠人南淮意, 居然还能慢条斯理地和掌柜的分析药性:“春-药的基础药理, 就在于引动服药之人的气血翻涌, 我师侄这药, 便只学艺不精地做到了这一点。”
“但在口感上, 还是值得肯定的, 入口即化且无味。”
“所用药材也较为常见, 若是用来骗骗人还是可以的, 既赚着了银子,又间接帮了不少可怜人。”
【这就是小神医的眼界吗!】
金朝醉有点好奇:“你们神医谷开的铺子里,不会也有这种一举两得的好药吧?”
刚给自己扎完针,又吞服了两颗药丸的南淮意微微一笑:“金掌柜有些不尊重吾等医者了。”
金朝醉:?
席宛吉:什么意思,南淮意把他从医者中除名了?
【想不通南淮意这样的性子,日后居然会主动提出捡个孩子来养!虽然他嘴上说是用来迷惑敌人的,可他也是真的没日没夜地把那个体弱多病早夭相的孩子拉拔长大了。】
【反倒是那个满口民贵君轻的二皇子,才是真正的阴狠毒辣。】
“嚓——”李四竿正在使劲磨刀的手一个打滑,刚磨好的刀刃就变了形。
“又开始了!怎么又牵扯到那些要掉脑袋的大人物头上去了!”
“一准是上回,席宛吉你为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故意在被明墨玉的面前提到南淮意,这才让明墨玉对南淮意上了心导致的!”
立即就有人指责起席宛吉来。
就好像当初他自个儿就没有跟着起哄过似的。
“能不能闭嘴?一天到晚瞎嚷嚷,我直接送你去掌柜的面前嚷怎么样?”王二麻烦躁地捏了捏手指。
“你牛什么牛啊你,以为掌柜的看重你,就在我们面前耍横,说到底你也就是个捧高踩低的玩意!我呸!”
“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你!王二麻!就是个婊子生的……”
砰的一声巨响,后院吵吵嚷嚷了了起来。
有劝架声、重物坠地声、叮铃哐啷的碰撞声。
金朝醉惊诧地转身,但因为那句“掌柜的看重”,她也不好直接出面处理,索性就递了个眼神给司马账房。
“对不住啊,小神医,咱们还是来说回正事吧,有关于贼人的下作手段,他们用的药,自然不是我临时请席宛吉调配的这种。”
金朝醉良心发现,为席宛吉找补了一下:“不过嘛,小神医声名在外,他们也怕那药对你无用,故而还在客栈外设伏。”
【我跳过中间九个月,直接接续到后面,二皇子不仅派人灭口前去药王谷求药的刘娘子,还一路追杀名义上是带着孩子出谷寻妻的南淮意的事上,应该不算乱来吧!】
【反正都是二皇子干下的事。】
【唯一的不同点,也不过就是九个月后那些埋伏的人是住在龙门客栈里面,而不是在客栈外嘛。】
“足足三十个人。只待小神医你逃出客栈,就会将你就地诛杀,而为的,就是不让你去救某位权贵。”
金朝醉义愤填膺。
【二皇子这种人,连镇守一方边境安定的大将军都敢害,得亏是夺位失败了,要是真给他当上皇帝,绝对会天下大乱的。】
【该死的,真是搞不懂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物,明明日子都过得都那般好了,还整天谋算这谋算那的,一点都不拿我们平头老百姓的命当命。】
【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金朝醉话头一转,开始掐着指节,演算起来:“小神医且稍等,你这日柱已经起变化了,待我再算上一算。”
实际上,她正在火急火燎地请百晓生注意一下客栈的周围,一旦有新的人闯入,请立即提醒她,并第一时间将那个人的是生平放出来。
“怎么说好呢……其实客栈外,一直在一阵一阵地有人。”百晓生说的高深莫测地。
【这是什么意思?】
“有一个人,从南淮意到客栈的时候起,就开始不停地在客栈的边界线上进进出出了,就现在,他又一只脚踏进来了。”
【啊?!你的意思是,那个杀手其实现在就已经在客栈了!】
【真是问得早不如问得巧啊,他的生平是什么?】
金朝醉有种惊喜从天而降的感觉,用力压着嘴角同南淮意说道:“我感应到了你的破劫之势,正在快速地凝实而生!就在西北的方向。”
金朝醉伸手指向后院的角落。
这让前一刻还在骂骂咧咧,被层层拉住后,还不停朝对面蹬脚的一众伙计们,同时收住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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