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药听见屋里“咚”的一声闷响,似乎是轮椅撞到了什么东西。
她往书房里走了半步,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情形,便被揽进了一个高大而又坚实的怀抱之中。
沈药闻到谢渊身上熟悉的好闻气味。
头顶上落下来的嗓音,低沉而又温柔:“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沈药仰起脸,看向谢渊近在咫尺的俊脸,笑盈盈说道:“我本来早就想回来了,不过想起来和二婶婶好久没见,便去了一趟茶楼坐坐。你看,我还给你带了…”
谢渊只听清楚开头的那两个字。
他的注意力全在沈药娇嫩而又生动的面容上,后面说的那些,他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等沈药说完,便情难自禁地低下头,吻住了她柔软芬芳的唇瓣。
沈药愣了一下,很快闭上眼睛,迎了上去。
好一会儿,谢渊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沈药。
“给我带了糕饼?”谢渊顺手接过她手上的食盒。
沈药脸颊还有些泛红,被亲得太久,脑袋依旧发懵,迟了半拍,才嗯了一声,“这个很好吃,我特意给你带的。”
“好,我一定全部吃完。”谢渊一手提着食盒,一手牵着沈药往里走。
沈药歪过脑袋,问他:“对了,我给沈清淮题了字,临渊,你会不会不高兴?”
谢渊气定神闲:“题字了?这有什么,我又不是醋精,怎么会不高兴。”
门外听见全部对话的丘山:?
王爷,您不仅是醋精,还是戏精。
要不是一直在边上伺候着,我真的都快信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你读给我听吧
谢渊将食盒轻轻放在桌上,却没有急着打开。
反倒是先拉过一旁的椅子,仔细扶着沈药坐下。
沈药坐好了,对他招招手,眼角弯成月牙:“你也快坐呀,你还瘸着呢!”
“好。”谢渊从善如流,在她身旁坐下。
他打开食盒,两碟精致糕饼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我二婶最近做的新品,”沈药单手托腮,笑盈盈地望着他,“我从郡主府出来,特意绕道去了一趟祥云街。毕竟难得出一趟门嘛。而且我出门,你在家,我就很想给你带点什么东西回来。”
谢渊眸光温柔。
沈药接着说道:“不过我没想到,今年二婶的茶楼生意比以往好了许多,她还新招了个跑堂的伙计。好巧不巧,那伙计我也认得,是我爹副将的儿子。”
谢渊侧目,眉梢微挑:“言锐的儿子?”
沈药讶然睁大眼睛:“你认得?”
谢渊低笑一声,“药药,你忘了,我是靖王,盛国军务都由我管着。那些叫得上名号的将领,哪个我不认得?”
沈药恍然,轻轻“哦”了一声,“那也是。”
又急忙催促:“你快尝尝!这个糕饼可好吃了,我在茶楼都吃了三碟,连段大夫都吃了一碟,还喝了两杯茶。”
“好,我尝尝。”谢渊捏起一块糕饼,却在送到唇边前停顿了一下。
他侧目看她,眉梢挑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对了,药药。”
“嗯?”
谢渊眼眸微深:“我记得,当年你爹是不是想过,让你和言锐的儿子定娃娃亲?”
沈药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笑出声来:“临渊,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啊!”
谢渊凝视着她:“当年不是看上你了么,事后找了很多人去打听,想知道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有没有定下亲事。”
沈药笑得不行:“当时你是不是伤心坏了?因为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才发现,我不仅有喜欢的人,还有娃娃亲。你本来年纪就比我大,这样一来,更没机会了。”
谢渊:…
说起这个,谢渊佯装痛苦,捂住心口:“我现在心还在痛。”
沈药笑得更加开怀,甚至笑出了眼泪,薄薄的一层,沾在睫毛上。
她抬手擦了一下,嗓音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别痛啦,现在不是嫁给你了吗?什么喜欢的人,什么娃娃亲,都没得到我呀。”
谢渊这才勾起一侧唇角,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也是。”
沈药等不及了,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那你快吃糕饼!”
谢渊立刻听话地将糕饼送入口中。
他细细咀嚼,眉眼温柔:“好吃!”
沈药愉快地笑起来:“那就好。”
又补充道:“我还特意问了二婶这个糕饼的做法,到时候抽空做给你吃。做法倒是不难,就是火候要掌握得恰到好处…”
沈药喋喋不休地说着,谢渊耐心听着,一边听,一边将她带回来的糕饼吃了个一干二净。
当晚,谢渊在屋外继续装残。
轮椅一推进屋里,他就利落地站了起来。
牵着沈药走进浴房,细心为她沐浴更衣。
沈药犯困,趴在浴桶边缘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谢渊看得心软,为她擦干净身上水珠,套上寝衣,又将她整个打横抱起,轻轻放到床上。
然而沈药一沾着床,陡然又清醒了过来。
她仰面躺着,软软地叫他:“临渊,你好了吗?你快过来,我想抱着你。”
谢渊麻利地洗了把脸,应声:“来了。”
沈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把我新买的话本一起带过来,我想看,但是我不想下床,我懒。”
她理直气壮地耍赖,裹着被子滚了半圈。
谢渊哪里有半点儿的不愿意,拿起桌上那册书:“是这本?《金簪穿海棠》?”
沈药连连点头,发丝在枕上散开如墨:“对。”
她继续说着:“二婶的茶楼边上本来是个首饰铺子,最近改成了书肆。我去看了一眼,买了不少话本,这本书名还挺有意思的,金簪穿海棠,我就给买回来了,打算睡前翻看。”
谢渊却觉得这个书名透着些许古怪,随手翻开一页。
目光扫过书页,他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谢渊合上书,走向大床。
在床前站定,单手掀开垂落的纱帐,深邃眸光落到沈药身上。
沈药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主动往里挪了挪身子,给谢渊腾出地方。
见他手里拿着话本,她忽然又开始撒娇,道:“我有点儿不想自己看,临渊,你读给我听吧。”
谢渊目光深了深,“药药,你确定?”
沈药撇了一下嘴角,反问:“怎么了,你不乐意读给我听?”
谢渊嗓音里带着压抑的笑意:“倒不是乐不乐意的事儿。”
沈药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被角:“从前,我听说靖王文武双全,不仅带兵打仗厉害,更是才高八斗。读个话本,应该也不难呀。现在说让他读给我听,却不乐意,真是好伤人心。”
谢渊低笑一声,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撩人:“行,我读。”
他上了床,坐在沈药旁边。
沈药立刻贴过去,一把搂住了谢渊的腰。
谢渊瘦,但是肌肉紧实饱满,隔着寝衣,触感也是极好。
沈药将脸埋进他身体,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将脸转开,眯着眼睛,缓缓吐出口气,发出长长的喟叹:“啊!舒服!”
谢垂眸看她:“又吸我阳气?”
沈药笑眯眯地抬头:“对呀。你快读!”
“好。”
谢渊自然没什么不乐意的。
这类话本,他没记错的话,皇兄是列作了禁书。
不知道药药从哪儿得来的,不过当作房中乐趣,未为不可。
谢渊欣然,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喉咙。
沈药满怀期待地靠在他肩上,谢渊的嗓音磁性悦耳,她向来都很喜欢。
若是谢渊正经读起话本,一定非常助眠。
直到谢渊开口,读的是:“第一簪。沈渊浴火难消,压了三四日,实在吃不住,见侍女奉茶来,便一把按在了桌上亲嘴,一边扯她衣裳。”
第二百八十四章 靖王妃也写话本?
沈药听清了,也听懂了,大吃一惊。
谢渊不紧不慢,继续往下读:“侍女直公子公子地叫唤,他也不听,扯了裤子便…”
便干什么,不言而喻。
那后面的用词过于直接粗俗,沈药实在是听不下去,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一把捂住了谢渊的嘴巴。
谢渊看向她,眼神在问:怎么了?
沈药涨红了一张脸,“不、不许读了。”
谢渊乖巧地点头,沈药才松开他。
沈药原本还以为谢渊故意捉弄她,乱说的。
结果拿起话本,发现内容还真是和谢渊读的一模一样。
往下看,内容更是香艳。
第二页甚至还有配的插画,一男一女正在书桌上。
沈药看得脸红,偏偏又不信邪,往后面翻。
“第二簪。表小姐来府上做客,沈渊将人约去后花园,院子里新修的秋千架,表小姐说了妙用,沈渊直笑骂小淫妇,依言将她双脚吊在架子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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